“不用我陪你睡？”
“我自己来，您放我下来。”她又不是没有腿。
赵敬年深深看她一眼，直接抱着她起身，往房间里去。
程迦南感觉自己跟小孩子一样，什么都要人照顾。
赵敬年把她抱回床上，她一到床上，挪着屁股远离，还是把他当成洪水猛兽一样，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他本来没想做什么的，见她这样，他就说：“一个人睡得好吗。”
程迦南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她就说：“好、好的。”
赵敬年的声音很平稳，显得很沉：“不用我陪你睡？”
“不用！”程迦南这下子的反应就很大了，他说的话，真的让人窒息，分分钟想要逃离，心脏要是不强大，真的早被他吓死了。
赵敬年看她一副不经吓唬的样子，偏偏就往床上一躺，长臂一伸，把她拽到怀里来，摁在怀里，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包裹住她，她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
“睡吧。”
这样睡吗？
程迦南不敢动弹，在他怀里，身体又是很紧绷着。
赵敬年说：“不想睡？你是想做其他事？”
他说的其他事，咬字很重。
程迦南立即就想到是什么事，飞速闭上眼睛。
男人的存在感太过强烈，身上的气息萦绕着她，她其实毫无睡意，根本睡不着，还被他抱在怀里，更没有睡意了。
可她不敢动，呼吸都不是很敢用力。
怕被赵敬年察觉。
而赵敬年什么都没有做，他察觉到她的紧绷，声线低缓说：“睡觉，放心，我没那么禽兽。”
程迦南还是紧绷了很久，可能紧绷过久了，困意席卷而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醒过来，她人还在赵敬年怀里，枕着他的胳膊，她睁开眼，侧过头，就对上他的目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醒了。
赵敬年看她清澈的眼神，低声骂了句粗口，下一秒就翻身过来，吻上她。
大清早的，男人很容易失控。
程迦南刚睡醒，反应比平时更慢半拍，可当他吻过来时，她还是抖了一下，很快在他的吻下面，渐渐会对他做出回应。
赵敬年的声音低哑带着喘息，在她耳边回荡。
要不是她在生理期，他今天早上肯定不会放过她。
吓也要把她吓死。
程迦南去洗漱，把门关紧了，面色潮红，掀开衣摆一看，腰上全是五指印。
皮肤还能隐隐约约感觉到男人指腹落在上方的粗粝感，那只手掌劲大，每每落下，都像是落下一把汹涌的火。
这段关系，早就越界失控，已经不是她可以叫停的了。
不管赵敬年到底是因为那晚才要负责，还是其他原因，都不重要了，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没有余地了。
而赵敬年打定主意不给她余地。
吃早餐的时候，赵敬年接了一个电话，他讲完电话，就和程迦南说：“等会有警察叔叔上门。”
程迦南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
“做笔录。”
“做什么笔录？”
“你说是什么。”
程迦南说：“我说不想追究了”
“现在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了算。程迦南，你是受害者，你没什么好怕的，更不用怕给人添麻烦，或者得罪人，实话实说就行。”
程迦南的害怕是来自于很多方面的，更重要的是，是怕欠他太多，这份人情，怎么都还不了。
来做笔录的警察很快来了，按照正常流程，跟程迦南了解情况。
“你好，我姓叶，是负责这次案件的警察，来跟你了解几个问题，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程迦南下意识看赵敬年一眼，他站在落地窗旁边，抽着烟，穿着前几天给她当睡衣穿的衬衫，他下身穿了条西裤，笔挺的轮廓衬得他身形修长，典型的衣架子。
赵敬年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看她：“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压力。”
叶警官继续问她：“是啊，知道什么就说什么，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程迦南不是很愿意回忆起那晚的事情。
她对做笔录有恐惧，是因为之前动手拿酒瓶砸了黄杨进去做过一次笔录，那里的气氛非常压抑，办案警官很严肃，好像把她当成罪犯对待。
赵敬年就在旁边，他定定看着她。
她就把那晚的事情再说了一遍，不过被贺野带到江边后，在车里发生的事，有些地方记的不太清楚。
警官查看了她脖子上的伤口，拍了照片，记录下来。
叶警官问：“你那天穿的什么衣服，他扯坏了吗？”
“我穿的衬衫，纽扣坏了几颗。”
“还有其他地方吗？”
“”
“你为什么当天晚上不想着来报警？”
程迦南沉默了好半晌，说：“不敢。”
“为什么不敢，你遭受到了侵害，你是受害者，你应该来报警的。”
程迦南不说话了。
叶警官说：“你不要害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我知道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要站出来是非常需要勇气的，你很勇敢，真的很不容易，你有帮你的人，所以不要害怕。”
程迦南有点感动，说：“谢谢。”
赵敬年在一旁没有搭腔，见她面对警官时紧绷的身体，不由想起那晚她动手打人，被带去警察局做笔录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害怕不安。
他听那位警官提到了她的笔录，是因为赵心颖的朋友骂她妈妈是小三，她才情绪失控打人的。
平时那么柔弱怕事的一个人，被触及到底线，也是会急眼的。
他这些年对她实在疏忽，以为她到赵家来之后，赵家会对她很好，然而现实情况看来，赵家其实对她，疏忽太多了。
赵敬年说：“我们去医院看过伤势，有病历本，你们可以去医院调取。”
“好，等会我们去医院调取。”叶警官说：“那笔录先做到这里，有什么情况我再联系你，保持通话畅通。”
程迦南点点头，说好。
赵敬年送走这两位警官，回到客厅，程迦南还失神坐在那，手指绞着衣摆，还是很不安的样子。
赵敬年走过来，脚步声惊动了她，她站起来，紧张看着他，心弦绷得紧紧的。
他没说别的，问她：“那天医院开的药，你都有涂吗。”
程迦南说：“有的。”
赵敬年不信她说的，上去抬起她下巴，她一下子不敢动了，他撩开她颈间头发，脖子上的痕迹淡了很少，看起来没那么可怖了。
而成迦南现在最怕的就是闹到赵家知道，会给朗叔叔和秦清阿姨添麻烦。
也就没有察觉到赵敬年逐渐变黯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