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和杨璐在一块
老爷子是家里绝对的权威,向来说一不二,没人敢忤逆他。
秦清是不想把事情闹到老爷子跟前的,赶忙解释说:“您别生气,是我疏于管教。”
老爷子瞥一眼坐在那的程迦南,没说什么,就上楼去了。
等老爷子一走,秦清催促佣人阿姨带赵心颖回房间,她眼神警告赵心颖,别折腾了,赵心颖才不甘心跟着佣人上楼。
等人都走了,秦清很无奈叹息,回来关心程迦南说:“迦南,你还好吗?”
“我没事。”程迦南早就站起来了,她在赵家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太乖了,以至于大家都习惯性忽略她。
只有秦清稍微关注她一些。
“颖颖就是脾气暴躁了点,她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对了,迦南,刚刚你说你打人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清的态度比起刚刚其实缓和了不少。
程迦南定了定神:“她朋友先对我说了不好听的话,我才一时冲动,别人报了警,小叔听说了这事,就来警局帮了我,我才没有事”
秦清听了,并没有追问下去,说:“原来是这样,下次可不能那么冲动了,不管别人说什么,明白吗。”
“抱歉,我不会再冲动了。”
“迦南,你也看到颖颖这样子了,这阵子没事就不要回来了,等她回了学校,你想回来再回来,可以吗?”
程迦南心里是有点酸涩的,说不难过是假的,多多少少是有点难过的,可她也知道,她不是秦清亲女儿,秦清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没在赵家待太久就离开了。
她很茫然,不知道去哪里,哪里都没有能容纳她的地方。
她也早就没有家了。
程迦南心情很低沉,忽然一瞬间很消极,什么事都不想做,哪里都不想去,倒不是没个月都有这么几天,而是压抑了很久很久,在今天忍不住了,被情绪反扑了。
程迦南坐了很久的公交车,坐到哪里算哪里,她看着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感觉,没有一点归属感。
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却迟迟没有拨打出去。
这个电话号码是赵敬年的。
他说有什么事都可以给他打电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想打电话给他,她也就这样做了,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好一会儿,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终于接了。
“喂?”
然而接电话的人不是赵敬年,程迦南当即就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杨璐?
他和杨璐在一起吗?
“迦南吗?”杨璐不知道是通过手机号码认出她,还是备注认出她的,说:“找敬年吗?”
“我”
“敬年在洗澡,你有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程迦南耳边一阵嗡鸣,有一瞬间耳鸣,听不到东西,反应过来后,若无其事说:“没、没事,我打错了,抱歉,打扰了。”
“没事,我正想说要不要去找你吃饭,上次在北江,你来玩,我都没有尽到地主之谊,还想请你吃饭来着,现在我来南城了,也是一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原来她来南城了,怪不得昨晚赵敬年说有事,没有回来。
他是和杨璐在一块。
程迦南的心脏隐隐作痛,打起精神说:“抱歉,我最近没什么时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她慌忙挂断电话。
胸口这一块很难受。
堵得慌。
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胃也跟着难受,一抽一抽的。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赵敬年也是一样的。
公交车到了大学城,程迦南稀里糊涂下了车,一看才知道自己来了大学城,她没回学校,而是闲逛,逛到了一家酒吧,她盯着招牌看了好一会儿,就进去了。
天色渐暗,酒吧已经营业了。
里边灯红酒绿的,放着轻扬的音乐。
程迦南不知道怎么点酒,让调酒师推荐了一款,调酒师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问她是不是第一次来酒吧。
程迦南窘迫了一下,没有否认:“嗯。”
她一看就是乖乖女,长得乖,打扮也乖,眼神干净纯澈,就不像是经常来酒吧的人。
调酒师说:“你不是很会喝酒吧?”
“不会。”
调酒师笑了笑,拿起一个透明的高脚杯,指尖灵活地摆弄着,语气轻松:“那我给你调一杯度数低的吧,不呛口,口感偏甜,适合第一次喝酒,怎么样?”
“好,谢谢。”
没过多久,一杯淡粉色的酒被推到她面前。
杯口点缀着一片小小的薄荷叶,酒体澄澈,还泛着淡淡的光泽,凑近就能闻到一股清甜的果香,没有浓烈的酒气。
“这杯叫‘晚风’,度数很低,喝起来像果饮,慢慢喝。”调酒师轻声解释,还贴心地递过来一根细吸管,“要是觉得不合口味,再跟我说,我再给你换一杯。”
“好的,谢谢。”
“不客气。”
程迦南喝着喝着上了头,她不会喝酒,果酒也有酒精,即便度数低,她也会上瘾,又跟调酒师要了几杯其他风味的,她感觉到头晕了,就没再喝了。
后知后觉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她拿出来看,是赵敬年打过来的,她忽然就不想接,挂断了,转而打给周森,周森很快接了。
“周森,我喝多了,你有时间吗,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
周森说:“行啊,你在哪里,我马上来。”
程迦南囫囵吞枣说了地址。
周森三十分钟过后到的,她已经喝得很上头了,安静趴在角落里等着,“什么情况啊,你跑来喝酒?喝了多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他印象里,程迦南一直都是乖乖女,滴酒不沾,更别说烟和纹身了,她是老师口中最喜欢的乖学生。
周森现在想想自己能和她做朋友,挺抽象的。
周森问她能不能走。
她站起来,说:“能走。”
走没几步,程迦南磕到了膝盖,差点摔了。
周森放弃挣扎了,干脆蹲下身背她:“上来。”
程迦南不好意思,说:“我自己可以走。”
周森说:“你别磨磨叽叽的,快点。”
程迦南有自己的原则:“我没醉,走吧。”
走出酒吧,周森带她上了自己的车,一上车,他正要启动车子,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刚在酒吧里面很吵,没听见,他找了一圈,说:“是不是你的手机响了?”
程迦南有点困,想睡觉了。
周森就把她的包拿过来,翻出手机一看,备注名是赵敬年,他说:“你死了,敬年哥的电话,接不接?”
“不要。”程迦南摇头。
赵敬年打不通她的,就打周森的。
周森跟拿了烫手的山芋似得,说:“你在害我,你看,来找我了。”
程迦南闭着眼睛在睡觉,听不到他说什么。
周森只能接了电话,哂笑道:“敬年哥?”
“你能不能联系上程迦南?”
“迦南啊——”周森看她这样,老实交代,“她在我边上,怎么了?”
“你们在哪?”赵敬年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