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迦南,谈谈。”
周森说了位置,赵敬年一听是酒吧附近,声音更沉了,说:“我马上过去。”
赵敬年过来也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他见到在周森车里的程迦南,她在酒精作用下,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他弯腰将她抱起来,放自己车上,她都没醒过来,睡得不安宁,一直皱着眉头。
周森屁颠屁颠跑过来:“敬年哥,您什么时候回的南城啊?”
“就这几天。”
“我就说呢。”
“她晚上跟你一块喝的酒?”
“不不不,绝对没有,是她喝多了,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接她,我一过来就看到她喝成这样了。”
赵敬年沉着脸:“你知道她为什么喝酒吗?”
“我不知道,我还纳闷呢,她一向不来酒吧,也不喝酒,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赵敬年说:“知道了,人我带回去了。”
“成,那您慢走。”
赵敬年把程迦南带回了御苑,抱她下车,回到住处,开了灯,把人抱进了房间,放在床上,她身上是浓烈的酒味,他把她身上的衣服脱了,正要解她的裤子,她忽然抬手用手臂挡住眼。
赵敬年手上动作停下来,说:“醒了?”
程迦南其实没有睡着,半路就醒了,一直在装睡。
她真没有醉得不省人事。
只是不想面对他。
她就只能当鸵鸟,躲起来。
可是他动手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她没再能继续躲下去。
赵敬年没有责备的语气,而是问她:“难不难受?喝不喝水?”
程迦南没有说话,轻轻摇了摇头。
赵敬年看她好一会儿,起身出去倒了杯蜂蜜柠檬水进来,说:“喝点水,胃能舒服一点。”
程迦南声音沙哑,出声说:“谢谢,您不用管我。”
赵敬年面色平静,目光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黑沉,看着床上做逃避状的人儿,“下一句是不是又要说‘麻烦我了’。”
程迦南:“”
赵敬年站了起来,床榻陷入一块,他上床就将她捞了起来。
程迦南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不得已睁开眼面对他。
她满眼通红,眼角湿润。
赵敬年坐在床边,她也被迫坐起来,面对他,他伸出手卡住她的下颚,她一下子屏气凝神,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她侧过头躲开,想起白天她打过去的电话时,他和杨璐在一起。
杨璐那么暧昧说他在洗澡。
是共处一室吗,不然为什么大白天去洗澡。
是不是和杨璐也做了那事?
大概酒精作用,程迦南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胡思乱想。
她一方面觉得自己这样想,一方面又忍不住那样想。
赵敬年看她喝多的份上,没有再说什么,暂时放过她了,但却把人抱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她却很排斥,很反抗,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她对味道很敏感,这味道,很像杨璐身上的味道。
“别碰我。”她忽地出声。
赵敬年松开她,问她:“你再说一遍。”
程迦南的心跳用力撞击着胸口,咬紧了嘴唇,缓了好久,才说:“我困了,我想睡觉。”
赵敬年没有马上说话,只是那双沉邃的眼落在她身上,极具重量和侵入感。
卧室里一片寂静。
程迦南是怕他的,很怕的。
赵敬年抬起她的下巴,不给她任何思索的机会,就吻过去。
这个吻跟温柔二字毫不相干,只有掠夺和侵略。
她只有被迫承受的份。
身体被他紧紧禁锢,被他触碰的地方,皮肤像是有感应似得,一阵紧缩,又像是被电流荡过。
赵敬年像是久逢甘露,这一吻,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定要将她拆封入腹了,才能作罢。
程迦南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清醒过来,就想起他和杨璐的事,一时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咬了他,很快就尝到了一股铁锈味,但他并未放开她,吻得更用力,更深入,抱得更紧。
两个人亲密无间得没有一点点缝隙。
赵敬年很快不满足于只是接吻,他的手探入她的衣摆里,她抓住他的手,却被他擒住,反剪到腰后。
但他也放开她了,看她眼里都是泪水,他气息很沉,忍耐了一会儿,虽然说不想吓她太狠,留有余地,才停下来的。
“程迦南,我们俩之间的事,不是你单方面说停就能停的,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程迦南感到一种极致的紧张,垂着头,不敢去看他,也久久没有说话。
赵敬年把她放开,说:“早点睡。”
他就起身出去了。
房间门关上,程迦南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心跳,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太疲倦了,酒精的作用下,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她醒得很早,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来,都记得清清楚楚。
也因为如此,她不想出去面对赵敬年。
洗漱完了很久,在房间里磨蹭,一直到赵敬年敲门,叫她起来吃早餐。
程迦南没有得躲了,只能走出去,目光一直低垂着,不敢看赵敬年。
赵敬年似乎没有难为她的意思,说:“过来吃早餐。”
程迦南吃早餐的时候,也没敢看他,低着头,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什么话都没有说。
赵敬年的一举一动则被她一直关注着,生怕他忽然有其他动作,她真的很紧绷,心也是揪得紧紧的。
等吃完饭了,程迦南正要拿碗筷进厨房,还没等她站起来,赵敬年说:“程迦南,谈谈。”
程迦南有一瞬间缺氧,胃瞬间不舒服了。
顿时僵在那了。
赵敬年说:“昨天去哪里了?”
她沙哑着声音回答:“没去哪里。”
“为什么要去喝酒?”
她没有办法回答,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赵敬年继续问:“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在喊她吃早餐。
程迦南还是不说话。
“你要不看看我打了几遍?”
她就是不想接的。
不想接他的。
赵敬年点了根烟,夹在指间,说:“我对你说的话,全忘了?”
程迦南不安极了。
“你是不是认为,我说的话可以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