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作多情了
赵敬年没回答他,把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你继续玩,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才来,你就走?”
江衡诶了声。
赵敬年起身已经出去了。
他回到御苑,车子停在楼下,他坐在车里抽烟,楼上的窗户亮着灯,她好像回到家了,但他迟迟没有下车上楼。
他拿出手机反复看,谁的电话信息都有,唯独没有她的。
说明什么,说明心里就是没有他。
为了贺野来求他,软声软气的,带着示弱的讨好,平时和他说话,有这样过吗?
赵敬年抽着烟,自嘲笑笑。
真是自作多情了。
程迦南一大早起来,收拾好衣服,回了和许妍合租的公寓。
前脚到了公寓,后脚接到秦清的电话,秦清语气微重,说:“迦南,你有时间吗,现在回来家里一趟,现在马上。”
程迦南心里没由来一紧,说:“好,我现在回来。”
早餐都没有,程迦南赶了回去,半路上下起雨来,天气阴沉沉的,心里更慌了,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回到赵家,门口的院子停了一辆陌生的车子,车牌号码是一串豹子号。
佣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领着程迦南进屋里,来到客厅,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程迦南余光一扫,看到贺野的时候,她一下子站在那就有点不知所措,立即想到贺野出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事而来。
赵老爷子坐在主位,看了一眼程迦南,严肃着神色说:“迦南,你先坐下。”
程迦南被秦清叫过去坐在她身边。
她越是不想事情闹得这么大,然而越是事与愿违。
贺野的旁边坐着一个男人,正是贺容深。
老爷子沉声开口:“迦南,知道为什么把你叫回来吧。”
程迦南紧张得抠着手指甲,没有说话。
贺容深这时候出声,说:“迦南,我是贺野的大哥,贺容深,我们之前应该见过。”
程迦南看向他,确实觉得眼熟,应该是见过。
贺容深说:“我今天带贺野过来,就是正式想给迦南当面道歉,这件事,的确是贺野做错了。要打要骂,我们都没有二话,他没脸求得你原谅,可不管怎么说,我们得拿出我们的态度来。”
程迦南惴惴不安,更怕的是和赵敬年的事情被牵扯出来。
老爷子手撑着拐杖,一言不发。
贺容深给贺野使了个眼色,贺野看向程迦南,他的表情不是害怕了,更像是被逼着来道歉。
当着赵家人的面,他起身来到程迦南跟前,态度真诚说:“对不起,迦南,是我不好,一时冲动,差点伤害到你。”
程迦南无意识抿紧嘴唇,没有看贺野。
安静了好一会儿,还是老爷子开口表态:“行了,既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这件事暂时先这样,既然你们拿出了态度,我们两家关系又交好,别伤了和气。”
秦清轻轻拍了拍程迦南的手,示意她点头。
程迦南不得不点点头。
秦清说:“那你们闲聊,我带迦南先上楼换身衣服,她这刚淋雨回来,别感冒了。”
老爷子摆摆手,同意了。
程迦南跟着秦清上楼去了。
到了房间,秦清叹了口气,说:“出这种事你怎么不和家里说?”
“抱歉,阿姨”
“要不是贺容深领着贺野来家里登门道歉,我们都不知道你居然遇到这种事。”秦清又一声叹息,握着她的手,关切问:“你这个傻孩子,是不是吓到了?”
程迦南眼眶酸了下,真切感觉到秦清对自己的关心,她是真的害怕,害怕给他们添麻烦。
“对不起,阿姨,我给家里添麻烦了”
秦清有所动容,说:“不怪你,你还小,又没经历过什么事,没事了,现在,还好没受到严重伤害。”
秦清说:“先换身衣服吧,我看你衣服都湿了。换好衣服先别下楼,你在房间里待,知道吗。”
“好。”程迦南没有问,乖乖点头。
秦清走出房间,把门带上,脸上的关切一闪而逝。
楼下客厅。
老爷子没再追究这件事,只是听贺容深提及赵敬年已找好律师,要起诉贺野时,手指轻轻叩了叩手中的拐杖,神色微沉,却未露半分怒意。
当着贺家人的面,他不显露山水,只淡淡抬眼看向贺野,语气威严却不凌厉:“迦南虽不是赵家亲生,却也是我赵家护着的人,还轮不到外人随便欺负揉捏。”
贺野被他眼神一扫,顿时收敛了几分不甘,没敢吭声,只能端正身子,再次低声认错:“是,赵爷爷,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贺容深坐在一旁,微微颔首。
老爷子看了一眼兄弟俩二人,终是沉声道:“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往后谁也不准再提。若是再有下次,可就别指望赵家再顾念情面了,送客。”
然而贺容深和贺野兄弟俩上了车,前脚刚走,赵敬年的车子从拐弯角开过来,和贺容深的车子擦身而过,他一眼认出贺容深的车子,立即意识到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赵敬年回到赵家,立刻问佣人阿姨:“刚刚谁来过了?”
阿姨支支吾吾,左右看了一圈,小声和他说:“贺家兄弟俩。”
“他们干嘛来了?”
“一大早就来道歉了。”阿姨意有所指:“跟迦南有关系。”
赵敬年眉头紧皱,说:“程迦南也回来了?”
“嗯,在房间。”
赵敬年顶了顶腮帮子,客厅传来老爷子的声音,“进来。”
老爷子明显是知道他回来了。
赵敬年走了过去。
老爷子喝了茶杯里的茶,拄着拐杖:“去书房。”
一副要和他谈的样子。
赵敬年没吭声,跟老爷子去了书房。
“把门关上。”老爷子说。
赵敬年把门关上。
老爷子双手背在腰后,横眉怒向,压抑的怒火问他:“你最近在外面搞什么幺蛾子了?”
“我能搞什么。”
“你真当我年纪大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老糊涂了?”老爷子冷呵一声道:“威风了,又是告这个又是告那个,你想怎么样?”
“我告谁了?”
“还装蒜?”老爷子气得胸膛起伏,语气愈发严厉,“程迦南和贺野那事,你以为能瞒得住我?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擅作决定?”
赵敬年并不意外老爷子听到了消息,他顶了顶腮帮子,说:“您不是都知道了,还用得着问我?”
“你翅膀硬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有把我把这个家放眼里?你当过家家,什么事都能随心所欲,不用计算得失,考虑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