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切实际的期待
“我没有怄气，只是想和你保持距离，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
贺容深听到这番话，讥讽似得笑了声：“要和我一刀两断？”
“不然呢，怎么，你还想左拥右抱？”
贺容深的表情隐匿在黑暗里，下半张脸的棱角透出点锋利和冷漠，窗外的街灯一晃而过，照亮他脸上阴沉的脸色，他沉着一张脸，没有说下去，而是问她：“你和赵家那个养女很熟？”
郑翩然说：“跟你有关系吗？”
“今晚是和她吃饭？”
“你怎么知道？”
贺容深没有回答她，说：“你最近没事别和她走太近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算。”
贺容深说完，手机就响了，是他女朋友关情打来的，他接了电话，嗓音温柔，说：“还没睡？”
郑翩然一听到他那么温柔的声线，心中更加难免苦涩蔓延。
猜到他是在和谁打电话。
关情说：“睡不着。”
“不舒服？”
“有一点点，你呢，还没到家吗？”
贺容深说：“快了，你哪里不舒服，要找医生看吗？”
“以前跳舞受伤，腰落下了病根，今天下雨了，一到下雨，我就有点不舒服。”
贺容深关心询问：“找医生看过吗？”
“看过了，没有更好的办法，平时注意一下就好了。”
贺容深“嗯”了一声，“实在不舒服，该去医院还是得去医院。”
“好，我知道了。”
“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郑翩然等他挂了电话，对李益说：“麻烦前面路口停车，谢谢。”
李益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贺容深没说话，他摸不准贺容深的态度，说：“郑小姐，还没到。”
“我就在前面路口下车。”郑翩然坚持说道。
李益面露难色，没有贺容深的允许，他不好擅自停车。
贺容深这才漫不经心说：“李益不是说了么，还没到。”
“我说了不需要你送。”
李益这才在前面的路口位置，找到适合停车的地方，停了车。
郑翩然毫不犹豫打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走了。
贺容深注视她的身影，脸色逐渐阴沉，点了根烟含在唇边，问李益：“开车。”
车子绝尘而去，郑翩然看到那辆车子离去，脚步顿时慢下来，她深深吸了口气，自嘲笑笑，好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和他在一起的三年，却一点儿都不了解他究竟是个什么人。
程迦南回到住处，特地看一眼玄关处的鞋柜，还是她走的时候的样子，赵敬年仍旧没有回来。
她心里不知道怎么变得空落落的，放下钥匙，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出赵敬年的手机号码，始终没有勇气拨打过去。
纠结再三，她还是拨打了号码。
等待接听的时间里，程迦南忐忑组织语言，等会接通了要说什么。
然而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接听。
就在电话要挂断的时候，接通的声音响起，赵敬年的声音从手里传出来，磁沉的声线“喂”了一声。
程迦南磕巴了一下，说：“您好”
赵敬年语调平静，问她：“有事？”
程迦南刚刚组织好的语言，在这一刻，全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没、没事”
赵敬年没说话。
隔着电话，程迦南都感觉到了不自在和尴尬，尤其赵敬年不说话，她更紧张了，说：“抱歉，这么晚打扰了。”
赵敬年也没说什么，淡淡应了声：“嗯。”
程迦南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就后悔，后知后觉的悔意涌上来，密密麻麻堵在胸口。
电话那头的态度，冷淡又疏离，客气得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好像根本不想理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整个人就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缩回了自己的壳里。
刚才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碎得一干二净。
郑翩然说感情这种事，主动权在男人那，只要男的一方愿意排除万难，一般是没有问题的。
意思是赵敬年要是不想继续的话，她退回到最开始的位置，像从前这么多年一样，远远看着，不敢靠近，也不能靠近。
程迦南心里又闷又酸，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刚刚那点不切实际的期待，彻底熄灭了。
另一边，赵敬年听到她挂了电话，烟就没停过，脸颊深陷，眉目深沉。
江衡推开门进来，看到赵敬年坐在那抽烟，包间里全是烟味，桌子上的酒一杯没动，烟灰缸里倒是堆满了烟头。
江衡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晃悠晃悠：“心情不好？”
赵敬年没理他，他就继续抽着烟。
江衡倒上两杯酒，一杯放他跟前：“行了，行了，既然那么不高兴，那就喝一点，一醉解千愁。”
赵敬年平时不喝酒，私底下也少，今晚的确心情不好，好几天了，程迦南一个电话都没有，就是个小白眼狼，刚打来电话，不知道是打错了还是什么，没说几句话就挂了，打都打了，却问都不问他一声，直接就挂断了。
她是真有本事，知道怎么气他的。
“话说，你真的不追究贺野的责任了？”
赵敬年闻言，瞥他一眼。
“什么眼神，我说错话了？问都不让问了？”
赵敬年问他：“贺家现在什么动静？”
“不是都不追究贺野那事了吗？他们家应该没什么动静吧，你准备追究到底那会，我听说贺家在找业内最顶尖的刑事辩护律师应诉。”
江衡纳闷问：“你怎么突然不追究了？”
“我本来就想说，你要是真追究到底，起诉贺野了，那不就是得罪他们家了。贺野可是贺家最宝贝的小儿子，贺家肯定会死保到底。”
赵敬年怎么可能不懂，他比谁都清楚。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好心没好报。”江衡心里也犯嘀咕，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对程迦南的态度，不太一样，“话又说回来，你是不是今年申请回南城？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