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口喊姐夫
程迦南接着说:“后来他说想要负责,要结婚,他要给我一个说法,可是我不敢,也不能,家里要是知道,肯定会天崩地裂的。”
她光是想想都害怕得不行。
郑翩然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她之前提过的男友,忍不住问:“贺野那时候是不是就和陈林林打得火热了?”
“还要早一点,我感觉到贺野其实已经想分手了,只是可能不知道怎么开口。”
程迦南那阵子过得浑浑噩噩的,胆战心惊,一方面怕赵敬年来找她,一方面和贺野的感情出了问题。
郑翩然沉吟片刻,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心里对这个哥哥还有感情吗?”
程迦南沉默住了。
有感情吗?
要是没感情就是骗人的。
虽然一直克制压抑着。
因为她知道和赵敬年是没有任何可能,所以早就死心了。
只是因为这场意外,被迫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郑翩然看她的反应,心里有数了:“你承认吧,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心里还是对他有感情的吧。”
程迦南没有正面承认,而是说:“我不敢,也不能。”
郑翩然说:“那他心里是不是有你。”
“他说要对我负责,要结婚,给我一个说法可我总觉得,他大概只是出于愧疚和责任吧。”
郑翩然没见过她说的这个哥哥,也就不了解,说:“我觉得你的心理负担太大了,既然他都愿意承担起责任,也很明确告诉你了,你不用太害怕。”
“但是作为朋友,我也明白理解你顾虑很多,那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程迦南心里发紧,说着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他对你好吗?”
“嗯”
这点她得承认,他很会照顾人,很关心她,虽然平时很强势,有点儿凶,她也怕他。
“南南,如果他是很认真的,我感觉你不用太害怕,也许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程迦南不禁问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好问题。”郑翩然说:“如果是喜欢那么多年的白月光,那我肯定会试试,不管怎么样,努力过,拥有过,结果不那么好,也没遗憾了。”
“何况,你心里一直有他,不是吗?”
程迦南陷入沉默,是啊,她年少无知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幻想过吗,可真到这一刻,却只有害怕。
郑翩然看她内心纠结,说:“我觉得你不用太有压力,随心一点。我觉得你们俩也不是万万没有机会,感情这种事,其实主动权在男人那,只要男人愿意排除万难,一般都没有问题的。”
程迦南若有所思,不想再聊自己的事了,太压抑了,她转移话题,说:“聊这些太闷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之前说回国要告诉我的,什么事?”
郑翩然有些不自在,若无其事的口吻说:“现在没事了。”
“那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明天开始面试,到时候具体怎么样,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程迦南点点头。
吃完饭,走出商场,外面在下雨。
她们俩是不同方向,各自叫了车,程迦南叫的车先到,郑翩然送她先走。
而她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忽然有辆车子缓缓停靠,打着双闪,贺容深的助理李益打着伞从车里下来,走到她面前停下,毕恭毕敬的态度说:
“郑小姐,雨下这么大,我送您回去。”
郑翩然冷着脸,心里骤然一紧,抓紧了伞柄:“谢谢,不用了。”
“不用客气的,周先生就在车里等您。”
车里后座是防窥膜,黑漆漆一片,隐约看见有个人坐在里面。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犹如雕刻一般的侧脸,他伸出手搭在车窗上,冷白的手骨骼修长,指间夹了根烟,他弹了弹烟灰,说不出的优雅矜贵感。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贺容深。
她的准姐夫。
也是和她谈了三年地下情的对象。
李益把后座车门打开,说:“郑小姐,雨越来越大了,先上车吧。”
郑翩然的腿像是灌了铅,迈不动,她犹豫了一会儿,贺容深看向她,目光冷冷淡淡,却透着一股阴鸷,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他淡淡说:“等着我抱你上车?”
她咬了咬牙,以贺容深的脾气,她这会要是甩脸跑了,只会激怒他。
回国这几天,她刻意躲着他,本以为分手就能彻底斩断这段见不得光的过往,然而却还是避免不了再见。
郑翩然走上前去,刚打开副驾的车门,李益的声音传来说:“郑小姐,您的位置在后面,副驾我放了东西。”
郑翩然咬着嘴唇,只能硬着头皮绕到后座上了车。
李益快速上了主驾,启动车子,缓缓驶入雨夜的路上。
郑翩然上车后把雨伞放在脚边,余光看到男人随手搭在腿上的左手无名指戴着一只素圈戒指,她的眼被狠狠刺痛了一下,心脏都跟着不舒服。
贺容深这是前不久和关情订婚了。
这是他们的订婚戒指。
郑翩然收回视线,看向车窗外。
车里的氛围那叫一个低沉。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沉默没说话的贺容深忽然开口,说:“见面连声招呼都不打了?”
郑翩然听到他的声音,阳奉阴违说了句:“我应该喊您姐夫了吧?”
贺容深云淡风轻说道:“不着急,还没到结婚的地步,结了婚了你要想改口,再改。”
郑翩然不禁死死咬着唇角。
她不由攥紧手指。
“和什么朋友聚餐?我认识的?”
“您未免问得太多了。”
郑翩然不客气怼回去,浑身紧绷,跟刺猬一样。
贺容深问她:“心情不好?”
郑翩然看到他就来气,愤怒,都躲着他了,他还凑上来,厚脸皮。
“明天面试准备好了?”
郑翩然没有理他。
贺容深说:“我留在你那的东西,都丢了?”
“不是你说的任我处理?”
贺容深说:“是的。”
郑翩然没回答他,冷口冷面说:“我在前面路口下车。”
贺容深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没必要跟我怄气。”
郑翩然别过脸,眼底的委屈与愤怒交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