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熟人越界 > 第七十章  “意思是为了他,你在求我?”

“意思是为了他,你在求我?”
程迦南没说话。
贺夫人接着说:“迦南,实不相瞒,阿姨的确是有事找你,你和贺野在一起那么久,没有感情,也有旧情,阿野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他也知道错了,阿姨跟你道歉,行不行?”
程迦南犹豫再三,问贺夫人:“贺野怎么了?”
贺夫人不管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情况着急,说:“阿野被带走了,你小叔请了律师,要起诉阿野。”
程迦南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不由得想到那天警官来做笔录,可是没想到事情比她想得还要严重。
“迦南,当是阿姨求你了,阿野是做错事,但情有可原,你们俩都还小,都是误会,你就给阿野一次机会”
“”
等程迦南从洗手间里出来,赵敬年就在洗手间门口等着,她吓了一跳。
“没掉坑里?”
他难得冷幽默一次,但真的很冷,一点都不好笑。
程迦南笑不出来,定了定神,说:“您现在有空吗?”
“你有事?”
程迦南点下头。
“你说,什么事。”
程迦南问他:“贺野那个事”
一提到贺野,赵敬年眯了眯眼,眼眸狭长,这双眼睛平静,却深沉,有极强的穿透力。
他没说话,等她的下文。
“贺野那个事情怎么样了”
赵敬年没有瞒着她:“在找律师起诉了。”
他太平静了,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要走到起诉的地步吗?其实情况没那么严重,我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他也不是故意的”
赵敬年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是重重落在她心头上,“你在帮他说话?”
“没有我不是在帮他说话,我只是觉得,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那天警察和你说的话,你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只是”
程迦南纠结极了,她知道很难对赵敬年开口提这事,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好像有点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表情都很严肃,比起平时更有压迫感了。
她本来就怕他,现在更怕了。
赵敬年点了根烟,随手把烟盒和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放,抽了几口,像是在平复一下,说:“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人和我说什么”
“那么你现在的意思是不想追究,要我撤销他的起诉?是这样吗,程迦南。”
赵敬年最后喊她名字的时候,语气格外加重。
程迦南的手心一手的冷汗,声带一阵紧似一阵的,说:“嗯”
她不想追究,鸵鸟性子,就是不想事情闹大。
赵敬年扯了扯嘴角,他平时是个很冷静的人,遇到再大的事也能够维持冷静,但到程迦南这里,就破了例。
她总能轻而易举惹他生气。
“抱歉”
程迦南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歉。
赵敬年抽着烟,脸颊微陷,问她:“你想清楚了?确定不追究?”
“嗯,可以吗?”
“我有那么好说话?”
程迦南心跳剧烈:“那、那要怎么办,您才肯不追究?”
“意思是为了他,你在求我?”
程迦南的沉默就是默认的意思。
她的潜台词也就明显了。
赵敬年一根烟没抽完,碾灭在烟灰缸里,那双沉邃的眼瞳非常深沉,极具压迫感,沉默片刻,片刻,说:“行,我答应你。”
程迦南没想到他那么快就答应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赵敬年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话音落下拿上车钥匙就走了。
关门的动静不算大,落在程迦南耳朵里,震耳欲聋。
她好久都没有回过神。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她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而好几天,程迦南都没见过赵敬年,他都没有回来过,甚至电话都没有一个,有点太反常了,他不主动找她的话,她更不会找他了。
郑翩然回国后,安顿好的第一时间就来找程迦南吃饭,几个月没见,郑翩然看她明显消瘦不少,问她:“你怎么回事,没精打采的?见到我不高兴?”
“没有,哪会见到你不高兴,我高兴都来不及。”程迦南强打起精神,笑了笑。
“等下,你这笑容比哭还难看,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工作还是感情?”
提起这事,程迦南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淡了下来,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有什么就说什么呢,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是不是,还是和我关系生分了,你对我心里都藏秘密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迦南叹了口气,下意识看手机,手机却静悄悄的,平时接到他电话战战兢兢好一会儿,他没打电话来了,心里又有点失落。
郑翩然看她的表情,大概猜到是真的有心事。
“南南,你有心事就慢慢说,别着急。”
程迦南心里憋的久了,确实需要找个人倾诉,而郑翩然是她最好的朋友,又都是女孩子。
“翩然,我爸妈还在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哥哥,可是后来家里出事,我爸妈不在了,我妈走之前把我交给了这个哥哥的家里照顾”
郑翩然和她认识那么久,只是大概知道她是被人收养的,但是没有法律上那种收养关系,那时候她已经十四岁了,记事的年纪,户口是自己原先家里的,没有过户,只是就剩她一个人了。
所以她在赵家,名义上是养女,其实更像是暂住的。
“所以你和这个哥哥就成了一家人?”
“表面吧,其实他很少回家,我上高中,他都大学毕业了,因为工作的原因,常年不在南城。”程迦南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前不久就发生了一件意外,他喝了酒”
郑翩然恍惚想起来:“我知道了,你之前跟我说过,是不是酒后乱情啊?”
程迦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不承认也得承认了,“嗯”
“我就说,哪来的朋友,程迦南,你对我都没有实话了。”郑翩然伤心极了,“你居然都瞒了这么久?”
“我不知道怎么说那天晚上过后,我很担心,也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就想当什么事都没有过。”
程迦南就把之后的事都说了,不过是挑重点。
郑翩然完全明白她的心情,她很单纯,到底是第一次经历,肯定是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