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和你一起睡吗。”
程迦南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解释说:“我洗完澡看到床上有t恤”
“先将就穿。”赵敬年把筷子放下来,“先过来吃饭。”
程迦南走过来坐下,等他坐下来拿了筷子,她才动筷子,她吃得很慢,喉咙发炎,还在咳嗽,吃没几口饭就咳嗽。
“吃不下就不吃了。”赵敬年倒了杯水给她,说:“这么严重,再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医生开了药的,药还没吃完”
“我怎么看你不像是普通喉咙发炎,咳一天了。”赵敬年不是和她商量,说:“等会去趟医院,顺道去你那公寓收拾几套衣服过来。”
程迦南不好再说什么。
赵敬年拿来了早上帮她洗干净的衣服,现在已经干了,拿给她换上。
去了医院,晚上的急诊室人不少,挂号看了医生,医生看完说她是支气管炎,开了药让她回去吃。
赵敬年去付钱拿药,带人离开医院,去了她的公寓,下车的时候,程迦南说:“您在这里等我就好,我马上就下来。”
赵敬年说:“拿得动吗?”
“拿得动的。”
“拿不动记得叫我。”
“好。”
女孩子住的地方,他一个大男人确实不适合随便出入。
他下车到一旁抽烟等她。
程迦南回到公寓,开门进屋,许妍不在,她回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了几套衣服,其他东西就没拿了,说不准没过多久又回来住了。
下楼的时候,却碰到了陆域。
“迦南。”陆域一眼看到程迦南,“这么巧,我正要打你电话,让你给我开门。”
程迦南没想到陆域会来,眼神慌乱了一下,下意识用余光观察赵敬年那边一眼:“你怎么来了?”
陆域没察觉她的表情,关心问道:“我来看你,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谢谢,我好多了”
“你要出门吗?怎么提着包?去哪里?回家?”
程迦南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域说:“怎么了?是不是不方便说?”
“不是”
程迦南有些心虚。
赵敬年抽完那根烟,走了过来。
程迦南注意到他走过来,更是不由得紧张一下,心慌马乱的。
赵敬年来到程迦南身旁,看了一眼陆域,说:“遇到朋友了?”
程迦南听到这话,心又瞬间像是提到嗓子眼。
陆域注意到赵敬年,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谁:“请问你是”
程迦南硬着头皮解释:“他是我。”
赵敬年闻言看她一眼,双眸微眯,眼里有森森冷光闪过,但是没有否认,对外确实是这层关系。
陆域反应过来:“您好,我是陆域,迦南的高中同学,老早就听迦南提过您。”
赵敬年冷淡应了一声,“是么。”目光又朝程迦南看了一眼,平静问道:“她跟你提过我?”
“对,之前提到过。”陆域没察觉到异样,说:“迦南说有个小叔,在北江工作。”
程迦南暗暗咬了咬嘴唇,不敢说话。
三个人中间暗流涌动,各怀心思。
而陆域甚至似乎都没有感觉到这股暗流,说:“对了,迦南身体不好,我今天是来看她的。”
程迦南说:“谢谢,不过我好多了,你不用来看我的。”
“我不放心你,所以还是过来看看,对了,你是要回家吗?你小叔来接你?”
程迦南没办法否认,说:“嗯,我们得走了,你回去吧,谢谢你过来一趟,不好意思。”
陆域说:“没关系,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等你好了,我再来找你。”
程迦南说不出来话了。
赵敬年没有多说,带着程迦南离开。
在到车上后,程迦南的心还在忐忑跳着,赵敬年一言不发启动车子,等车子开出一段距离,赵敬年打破沉默,说:“他就是你那个相亲对象。”
程迦南喉咙一紧,被吓到了,咳嗽了几声,才点点头:“嗯”
“挺关心你的。”
程迦南:“”
赵敬年眉心轻轻皱着,目视前方开着车,车里的气氛那叫一个低气压,他更没料到的是家里这么快要给她安排相亲,他顶了顶腮帮子,说:“和他很合得来?”
程迦南察觉到他是生气了,她也没想到陆域会直接过来,她纠结了一会儿,解释说:“我们只是同学”
“你是这样想,他似乎不是。”
程迦南咬了咬嘴唇,秀眉皱了下,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越说越乱的感觉。
回到御苑,赵敬年拿着她的包,叮嘱她吃了药,让她回房间休息。
程迦南吃了药,什么都没再说,就进了房间。
赵敬年心里烦闷,他去露台抽了好几根烟,他当然没把陆域当回事,他在意的是程迦南的态度,奈何她现在生病,想故意吓唬她都得克制再克制。
在房间里的程迦南因为药效原因,很快就睡着了,再醒过来,是咳醒的,一直咳嗽,咳得生理眼泪都出来了,忽然有人开门进来,开了灯,是赵敬年进来,听到她咳嗽的动静,走到床边轻轻拍她的背。
程迦南咳得干呕,缓过来后,很狼狈。
赵敬年倒来一杯温水,让她喝点润润嗓子。
程迦南喝了一杯水,全喝完了。
赵敬年问她:“还要吗?”
她摇摇头。
赵敬年把杯子放一旁,说:“继续睡吧,才一点多。”
程迦南说:“您还没睡吗?”
“没有。”
程迦南好像闻到他身上有烟味,不知道抽了多少,有点儿重,她想了下,就问他:“您抽烟了吗?”
“有味道?呛到你了?”
别人的烟味,她不喜欢,可是赵敬年的,她谈不上不喜欢,但也没有喜欢。
“我去洗澡,你睡吧。”
赵敬年正要站起来,程迦南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摆,他垂眼看她,说:“怎么了?”
“您还在生气吗?”
赵敬年看着她,目光邃黑,有种乌云压顶的感觉,问她:“我生什么气?”
程迦南不知道说什么了,坐在那,一动不动的。
赵敬年看她不说话,沉声就说:“不松手,是想我留下和你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