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回北江
“谁知道她丢没丢工作,跟我朋友有什么关系。”赵心颖就是不承认,她料定赵敬年没有证据。
而且黄杨要是真露馅了,也不可能出卖她,她的确什么都没有做,清清白白,毫无关系。
赵敬年说:“那就跟你有关系了。”
赵心颖心里又慌了一下,下意识瞥了赵明朗一眼,心里阵阵发虚,手心冷汗直冒,她甚至不敢对上赵敬年的视线。
赵明朗这时候出声,说:“敬年,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
赵敬年懒懒抬眼,说:“她心里清楚。你要是不把程迦南的事往外说,你朋友能为了你出头,平白无故,他和程迦南有仇?”
赵心颖被说得不知道说什么,结巴住了。
赵明朗看向赵心颖,脸色铁青,但是没有说话。
赵敬年沉声说:“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说得过去?”
“是,我是和朋友抱怨了几句,可又怎么样,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程迦南的错,她要是不来我们家,哪有那么多事发生!”
赵心颖很委屈,始终没觉得自己有错。
赵明朗问她:“你跑去外面和别人说些什么了?还有谁让你把家里的事说出去的?”
“我说你们都偏心,都不爱我,一个两个常挂嘴边的都是程迦南,夸她听话懂事,我就什么都不是,到底谁才是你们亲生的!”
赵明朗说:“意思是你小叔说的都是真的,你跑到外面胡说八道去了?”
“我没有,我只是说程迦南抢了我的爸爸妈妈,我讨厌她,都是因为她,我上高中的时候,被人笑话,说我爸都把小三的女儿带回家给我当姐姐!”
赵明朗脸色当即黑沉下来,说:“胡说八道!谁跟你说的!”
“您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老早就知道程迦南的妈妈是您的初恋情人,她爸妈死了,您就刚好找到借口把她带回来,您当时有考虑过我和妈妈的感受吗!”
赵心颖委屈极了,她这么些年都活在程迦南的阴影里,家里人都夸她懂事乖巧,爸爸妈妈都关心她!
赵明朗似乎没想到会她会这样说,顿时沉默住了。
赵心颖说:“我受不了周围人一直这样说,我惹不起躲还不行吗,结果呢,我出国了,你们就把我这个女儿忘了,在家里一心一意照顾程迦南,把她当亲女儿,一个小三的女儿——”
“说够了吗。”赵敬年打断道,他眼底的情绪太过平静,不管发怒还是别的情绪,永远都很沉,让人窥不到底。
赵心颖头皮一紧,心里阵阵发怵,但还是说:
“小叔你也是,我不知道程迦南给你们都灌什么迷魂汤了,你们都站在她那边,都来找我麻烦,是我小气,是我斤斤计较,爱记仇,眼里容不下她!”
“她没对你做什么,也没和你抢过任何东西。”
赵敬年微微沉吟:“你有怨气,被别人伤害,不该朝她发火,她不是你的沙包,她所承担的不比你少。”
赵心颖哑口无言。
更让她心寒的是,小叔从来没有凶过她,对她没有一句重话,对她更是有求必应,哪怕她调皮做错事,他也不会骂她或者凶她。
在她心里,小叔一直有特殊地位的,她也有很强的占有欲。
可是现在呢,他一心护着程迦南。
秦清这时候推开书房的门进来了,刚在门口都听到里面的争吵,赶忙进来,“出什么事了?”
赵心颖看到秦清,眼泪就啪嗒往下掉,受了天大的委屈,“妈咪”
“别哭,出什么事了,怎么回事?”秦清擦着赵心颖的眼泪,一脸心疼。
“大嫂来得正好,那么剩下的话我就直接说了。”
赵敬年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冷,看着赵心颖:“你朋友给她造黄谣,用她的假照片,发给家长,害她名声受损,把她工作搅黄,让她承受别人的骚扰辱骂。”
“我不管你对你朋友的所作所为知不知情,这件事,我都不会这样算了。你可以回去和你朋友知会一声。”
赵明朗一听赵敬年的话,问她:“你小叔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
“你有没有参与?”
赵心颖躲在秦清身后,抽抽噎噎不说话。
秦清说:“别跟孩子这样说话,颖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她是好孩子,敬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敬年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不是没给过机会。”
赵明朗质问道:“你把事情交代清楚,这件事,有没有你的份?”
秦清抱着赵心颖,说:“够了,我相信我女儿,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今天就先这样了,颖颖,走,我们回房间。”
说着秦清就带她走了。
赵明朗问他:“你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您要是不信,也可以去查,一查就清楚了。”
赵明朗气愤不已,气得拍了下桌子,眉头紧锁,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
这事要是传出去,就不止那么简单了,不仅会影响赵家的声誉,还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成为攻击赵家的把柄,让赵家陷入家族利益危机。
“迦南呢,现在什么情况?”
赵敬年说:“人在我那,她精神状态不好。”
“你是为了这件事特地赶回来的?”
“我要是不回来,谁管程迦南的死活?”
赵明朗心里有愧,是他把程迦南带回来了的,但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今天这般。
两个孩子一碗水没端平,都没照顾好。
没管好亲女儿,又对程迦南疏忽照顾。
“你有处理的办法了?”赵明朗问他。
“那得问您,亲女儿重要,还是程迦南重要。”
赵明朗抬手揉了揉眉心,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赵敬年说:“南城要是容不下她,我带她回北江,你们不想管,不方便管,我来管。”
等赵敬年回到御苑,程迦南睡醒了,抱着笔记本在床上做简历找工作,她一边咳嗽一边在做作品,没注意到赵敬年回来了。
“在找工作?”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