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养不起
程迦南被吓得抖了一下，赶紧合上电脑，“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有这么吓人？”
“不、不是。”
“着急找工作？”
程迦南说：“不是，先整理一下作品。”
赵敬年的嗓音微沉：“没钱了？”
程迦南摇摇头，“不是。”
“工作的事不着急，先把身体养好。”
程迦南说：“我知道了。”
她其实是有点焦虑，这份工作没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下一份工作，做这行，圈子很小的，她这个事，应该早就传开了。
赵敬年问她：“午饭吃了？”
“嗯，吃过了。”
“药呢？”
“那个药吃了就嗜睡，有副作用，我想晚上再吃。”
赵敬年说：“医生这样交代的？”
“不是。”
赵敬年说：“过来点。”
程迦南还捧着笔记本，当成了她防御的盾牌了似得，她犹豫了下，还是朝他靠近了一点，她磨磨蹭蹭的，赵敬年等不了她，直接抱住她，抽走她怀里的笔记本。
被他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程迦南没那么僵硬，只是不敢动。
她在他怀里，显得很娇小。
赵敬年问她：“对自己的职业有规划吗？”
程迦南有些无措，“怎么忽然问这个？”
“不能让我知道？”
“不是”
程迦南的心跳得厉害，像要撞开胸腔，她之前的规划是想过的，奶奶是钢琴老师，她走上这条路，也是因为奶奶。
她没有太大的志向，只想要生活稳定就行。
“没什么想法。”
“不想多读几年书？”
程迦南想过，但她不想再跟赵家伸手了，这些年勤工俭学攒了点钱，但还是不够，支撑不了她继续学业。
赵敬年说：“你不用担心其他方面的问题，我来解决。”
程迦南就问他：“你是要养我吗？”
“有什么不行，又不是养不起。”
程迦南抿了抿唇，心跳骤快，微微颤抖着。
赵敬年看她安静下来，不说话了，没有立刻要她给反应，只要单独在一起，他就忍不住想‘欺负’她。
他的声线低沉下来，说：“跟我去北江，嗯？”
程迦南抬眼看他，“可是朗叔叔和阿姨”
“他们那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
程迦南第一反应是不行，她本来就胆战心惊，如履薄冰，害怕和他的事公开，要是跟他去了北江，那样的话，不是明显吗？要是引起朗叔叔和阿姨的怀疑
光是后果，她都不敢想。
到底没有这个胆子。
赵敬年似乎知道她害怕什么，沉声说：“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你朗叔叔已经同意了。”
程迦南错愕瞪大眼，说：“怎、怎么会”
“你要是不信，你打电话给他，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她不敢打，万一不是的话，那不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下，程迦南的手机就响了，是赵明朗打来的。
“接吧。”赵敬年扫了一眼，说：“不用怕，你说漏嘴了，我给你兜。”
程迦南咬了咬嘴唇，心惊肉跳了一下，接了电话，“朗叔叔”
“迦南，在忙吗？”
“没、没在忙。”
赵明朗说：“晚上有时间吗？”
她下意识看一眼赵敬年，支支吾吾的：“有的。”
“晚上一块吃顿饭，我正好有点事和你聊聊。”
程迦南敢说不好吗，她只能说好。
挂了电话，程迦南如实对他说：“朗叔叔晚上找我吃饭”
赵敬年猜到了：“怕了？”
“”
还用说吗，她不擅长撒谎，很害怕露馅。
赵敬年看她胆子很小的样子，就知道她害怕，说：“不用怕，不是还有我么。”
晚上这顿饭，是赵敬年带程迦南去的，他们俩到的时候，赵明朗已经在了，就赵明朗一个人来。
“朗叔叔。”进到包间，程迦南乖巧喊人。
她的心里已经慌得不行了。
赵明朗说：“坐吧，坐下再说。”
程迦南坐了下来，而赵敬年直接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来，表现得很淡定，不动声色给她倒杯水。
赵明朗说：“听你阿姨说，你生病了？”
“就是喉咙发炎，有一点点不舒服。”
“这阵子，叔叔工作太忙，没有照顾到你，你最近遇到的事，要不是敬年，叔叔也到现在都不清楚。”赵明朗说，“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事，朗叔叔，您别这样说”
赵明朗说：“迦南，你是个好孩子，很懂事，很乖巧，是叔叔没有照顾好你，对你有太多疏忽了。”
程迦南不太自在起来。
赵明朗明显有话要继续说，顿了顿，说：“颖颖这孩子呢，被我们宠坏了，做事没有轻重，性格骄纵，她做的那些事，叔叔跟你道歉。”
程迦南受不起，赶忙说：“不用的”
当年要不是赵明朗带她回赵家，她可能会被送去孤儿院，家里其他亲戚都不想收留她，嫌她是拖油瓶，别说毫无血缘关系的赵明朗了，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
殊不知，她越是懂事乖巧，赵明朗心里越是愧疚，在她身上，看到了她母亲应茵的影子。
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程迦南都长大了，越来越像她妈妈，尤其那双眼睛。
“你妈妈”赵明朗晃了下神，忽然提到她母亲。
程迦南说：“我妈妈怎么了？”
赵明朗意识自己失态了，回过神，“叔叔愧对你妈妈。”
程迦南垂眼，鼻子微酸，但硬忍住了。
“迦南，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留在这里，似乎也不太好，你暂时和敬年去北江生活一阵子，就当是散散心，你也可以进修一阵子，你秦清阿姨说北江有很好的老师，就当是进修学习。”
赵明朗说：“敬年照顾你，我也放心，等过阵子颖颖的情况稳定点，你再回来。”
程迦南其实不想跟赵敬年去北江，她早不是需要人监护的年纪了。可看着朗叔叔为她和赵心颖的事费心为难，她也没得选，只能轻轻应了下来。
“好。”她说。
吃完饭，赵明朗开车回到家里，秦清在客厅里坐着，一脸愁容，见他回来了，问他上哪里去了，吃饭没有。
赵明朗说：“去见迦南了。”
秦清听到程迦南的名字，面上闪过一丝厌恶，不耐烦，说：“她怎么说？”
“我让敬年带她去北江待一阵子。”赵明朗坐下来泡上一杯茶。
“为什么要让敬年带她去北江？”秦清问他：“谁提的？迦南？”
“是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