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入夜,晚风卷落一树梨花白。
暗香氤氲。
比我高出一头多的身影,严严实实将我罩住,抵在梨花树下。
他声音发颤,眼尾因激动,变得鲜红,显得格外昳丽。
「不与我说说,你怎么变成了我嫂子,嫁给别人了。」
我刚想说话。
不过是犯了天下女子,会犯得错。
当初见他阿兄与他生得一样,风清月霁,实在是情难自禁,一时没忍住。
他满身酒味,粗糙长着薄茧的指腹,揉压上我的唇角。
「织织别说了我突然不想听。」
他笑得自嘲又难过。
声音低哑发颤:
「你让我该怎么办?」
「你娘亲在我身上种下了情蛊,除了娶你,我不能靠近其他女子,不然皆会遭到情蛊的反噬,万虫撕咬一样的疼。」
「这辈子除了你,都不能碰其他人!你该怎么补偿我!」
他说得有些凶。
烫灼的气息混着醉人的酒气,扑洒在我脸上。
我耳根发烫,有些结巴:
「我我也不知。」
「可已经弄错人了,沉璧,我已经是你嫂子了。」
「不能做对不起你阿兄之事!」
他委屈低下头,把脸贴近我颈窝,嗓音湿漉漉的委屈:
「凡事也有先来后到!」
「是我先来的,也是我先遇见你的!是我兄长占有了我妻!」
「织织你还护着他,帮着他说话!」
「一靠近你,我身体情蛊就发作得难受织织求你怜我,帮我舒缓痛楚。」他声音经不住的颤,说得可怜。
我浑身都在抖:「帮怎么帮?」
「亲一亲我就好。」他虔诚地半跪下去。
「你不知我这四年都是靠想你,想着和你完成婚约,才从战场死里逃生回来!」
他这么一说。
像我这种老实巴交的女人,满心愧疚怜惜,更没法拒绝了。
到最后。
谁是谁的解药,分不清了。
回到房间,烦乱的心还是没平静下来。
两个人身体中都有情蛊。
但解除情蛊的药,我现在只有一颗。
到底给谁解了,犯了难。
眼前一会闪过赵兰茵冰冷玉碎的容颜,「织织你招惹了我,又要弃了我?」
一会又是赵沉璧凶狠委屈的样子,「当初与你有婚约的人明明是我,织织你要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