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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著名的“死亡名单”。
以前这种病人,都是副院长亲自把控,或者直接劝退。现在,他把这些雷全埋在了我的脚下。只要死一个,或者被投诉一次,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让我滚蛋,甚至吊销我的行医资格。
“怎么,苏医生不敢接?”林国栋挑衅地看着我,“不敢接也没关系,只要你当众承认自己医术不精,我可以考虑给你换回门诊去量血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公报私仇,但没人敢说话。
我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目光直视林国栋。
“接。”
这一个字,掷地有声。
“不过,”我话锋一转,“既然是疑难杂症,手术风险自然高。按照医院规定,高风险手术需要副院长签字授权。林副院长,为了保证手术顺利,您应该不会吝啬这几个签字吧?”
林国栋冷笑:“只要你敢做,我就敢签。”
他巴不得我做。做得多,错得多。
但我苏锦的手术刀下,从无冤魂。
下午两点,我走进了那个“涉黑人员”的病房。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咆哮:“老子花了那么多钱住,连个漂亮点的女医生都没有?叫你们主任来!不然老子拆了这破医院!”
几个小护士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推门而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病床上坐着一个纹着花臂的壮汉,手里正抓着一个输液架,看到我进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下流的笑:“哟,这不就来了个漂亮的吗?美女,过来给哥哥量量体温?”
他伸出满是纹身的手,想要抓我的白大褂。
我侧身一避,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啊——!”
壮汉惨叫一声。
我精准地按住了他尺神经的痛点。这种痛,就像是被电击穿过骨髓,能让最硬的汉子瞬间瘫软。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苏锦。”我松开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冰冷的金属头直接按在他胸口的膻中穴上,稍微用了点力。
壮汉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刚要骂娘,就被我打断。
“心率120,伴有室性早搏。你是不是经常觉得胸口像压了大石头,半夜会被憋醒?左边手臂经常发麻,有时候连筷子都拿不住?”
壮汉愣住了,脸上的凶狠褪去了一半:“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要死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的冠状动脉已经堵了95,现在的每一次心跳都在走钢丝。你再大吼大叫一次,血管就会爆裂。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房间里安静得连输液管滴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壮汉咽了口唾沫,气势瞬间矮了半截:“那那咋办?”
“躺好。闭嘴。听话。”
我言简意赅。
“手术排在后天。在此之前,如果你再骚扰护士,导致血压升高无法手术,后果自负。”
说完,我转身看向角落里的护士:“给他换药。如果他不配合,直接叫保安,或者叫我。”
小护士看着我,眼里全是星星。
搞定一个。
接下来的一周,我几乎住在了手术室。
89岁的老太太,我用了最保守的微创瓣膜置换,手术时间控制在两小时内,术后第二天老太太就能喝粥了。家属送来的锦旗挂满了办公室。
那个血管薄如纸的马凡氏综合征患者,我在显微镜下操作了整整十个小时,缝合了一百多针,每一针都像是在豆腐上雕花。
当我从手术室出来,累得几乎虚脱时,手术室外的掌声经久不息。
就连林国栋的那些心腹医生,看我的眼神也变了。那是对强者的绝对服从和敬畏。
林国栋的计划,彻底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