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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安静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无数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还有各种好友验证信息。
我一个都没有接,也没有通过。
我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江建军赌债说明会”群里,不断跳动的消息。
最先炸锅的,是我爸的那些“铁哥们”。
“老江?这上面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在外面赌?”
“建军,你可别吓我,我上个月还借了你两万块钱周转呢!”
“我操,几十万的窟窿?江建军你他妈疯了!”
紧接着,是我妈的闺蜜团。
“红梅,你家老江怎么回事啊?瑶瑶发的这些是真的吗?”
“哎哟我的天,怪不得你前阵子找我借钱,说是给瑶瑶买房,原来是”
“红梅你可得想清楚啊,赌博这东西,沾上了就是家破人亡啊!”
江雷的发小们更是直接,在群里他。
“雷子,你爸玩这么大?”
“你之前找我借的钱,不会也是拿去”
整个群,像一锅被烧开的热水,彻底沸腾了。
谎言被戳破,体面的外衣被撕得粉碎。
那些曾经在家族群里对我口诛笔伐的亲戚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大概半小时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我打来了电话。
是我的爷爷。
我爸的父亲。
他和我奶奶一直住在乡下,和我家来往不多,是个很传统、很要面子的老人。
电话接通,爷爷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瑶瑶你发的那些东西,爷爷都看到了。”
“爷爷。”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爸那个畜生我会处理的。”他叹了口气,“你你别再把事情闹大了,家丑不可外扬啊。”
“爷爷,不是我要闹。”我平静地说,“是他们把我往绝路上逼。如果我不反抗,我现在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爷爷说:“你把欠债的那些人的联系方式给我,这个钱,我来想办法。你爸那边,我就是砸断他的腿,也让他给你认个错。”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爷爷是真心想解决问题。
但我也知道,江建军和张红梅,是不会真心悔改的。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江雷给我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爸跪在爷爷面前,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哭着发誓再也不赌了。
我妈在一旁哭哭啼啼,说都是她没管好丈夫,是她的错。
江雷的微信消息紧随其后:
「姐,你看,爸妈已经知道错了,爷爷也说会帮我们还钱。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你去单位把举报撤了,去派出所销案,我们还是一家人。」
「只要你这次帮我们,以后这套房子,我们保证再也不惦记了。」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用亲情绑架,逼我就范。
若是以前的我,看到爷爷出面,看到父亲下跪,可能真的就心软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回复他:「可以。让江建军和张红梅,把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分钱,连本带息,一分不少地还给我。一共是二十七万六千块。什么时候钱到账,我什么时候撤诉。」
「还有,那三十万首付,让他们写一张欠条给我。什么时候还清,我们什么时候两讫。」
消息发出去,江雷那边瞬间没了动静。
我知道,这触及到了他们最核心的利益。
要他们认错可以,要他们下跪可以,但要他们还钱,就是要他们的命。
果然,第二天,他们就用行动告诉了我他们的答案。
我接到了法院的传票。
江建军和张红梅,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我告上了法庭。
诉讼请求是:要求我归还他们为我垫付的购房首付款,三十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