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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张红梅也挣扎着向我伸出手,声音微弱得像小猫一样。
“瑶瑶妈知道错了以前都是妈不好你救救妈妈给你做牛做马”
这一幕,何其熟悉。
只是上一世,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
而他们,是站在床边,冷漠地看着我走向死亡的人。
如今,风水轮流转。
我看着他们,心中没有恨,也没有同情,只剩下一片虚无的平静。
我抽出被江建军抓住的手,走到病床边,看着张红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我,你会把你的肾给我吗?”
张红梅的眼神剧烈地闪躲起来,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答案,不言而喻。
我笑了。
“所以,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们呢?”
张红梅的眼中瞬间充满了绝望和怨毒,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江瑶!你好狠的心!我是你妈!我生了你!你竟然见死不救!你会遭报应的!”
江建军也回过神来,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不孝女!早知道你这么冷血,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
熟悉的咒骂,熟悉的嘴脸。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骂累了,骂不动了。
转身就走。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张红梅去世的消息。
是表姐周倩在那个死寂的家族群里发的。
没有人我,也没有人来通知我。
我就像一个彻底的局外人。
我没有去参加葬礼。
那天,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去郊外的山上看了日出。
当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照在我身上时,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自由。
上一世的枷锁,这一世的纠缠,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过眼云烟。
又过了几年,我听说江雷在外地混得不好,欠了一屁股债,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江建军为了给他还债,一把年纪还在工地上打零工,结果出了意外,摔断了腿,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而我,已经升任了公司的副总裁。
我在我那套明亮宽敞的房子里,养了一只猫,种满了花。
偶尔,我也会想起他们。
想起上一世临死前的不甘和怨恨。
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我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亲手斩断了那腐烂的亲情,把自己从那个泥沼里,彻底地解救了出来。
我的人生,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