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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的判决结果毫无悬念。
江建军和张红梅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并因提供伪证、扰乱法庭秩序,被当庭训诫。
我当庭提起的反诉,法院也予以受理。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妈追了出来,在我身后声嘶力竭地哭喊:“江瑶!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你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阳光下,她原本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怨毒和狰狞。
“养我?”我轻声反问,“是从我十六岁开始就让我去打工赚钱给家里交生活费,还是从我大学毕业第一天起就没收我的工资卡?”
“张红梅,你不是养我,你只是养了一头会下金蛋的牛。现在牛不想下蛋了,你就觉得委屈了?”
我不再理会她的咒骂,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是她越来越微弱的哭声和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那场官司之后,他们彻底消停了。
我爸因为伪造文件和单位瞒报巨额赌债,被国企单位直接开除,连退休金都泡了汤。
我妈大概是觉得没脸见人,再也没来我公司闹过。
江雷,在得知要背上几十万的债务后,连夜收拾东西跑去了外地,从此杳无音信。
爷爷把乡下的老房子卖了,替我爸还清了大部分赌债,然后气得一病不起。
那个曾经热闹的家族群,彻底死了。
我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公司里,因为我处理家事的果决和专业,周总对我刮目相看。
那场闹剧非但没有影响我的职业生涯,反而让他在一个新项目中,破格提拔我做了负责人。
我的事业,走上了快车道。
我用工作填满自己的生活,努力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过去。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码,搬到了一个安保更严格的小区。
我以为,我和那个“家”,已经彻底斩断了联系。
直到一年后的冬天。
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是我妈张红梅,她被查出了尿毒症,晚期。
需要立刻换肾,否则活不过三个月。
而我,是她唯一的、配型成功的亲属。
我赶到医院时,她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得脱了相,曾经尖酸刻薄的脸上,只剩下灰败和祈求。
我爸江建军守在旁边,一年不见,他仿佛老了二十岁,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快步走过来,就要给我下跪。
“瑶瑶!算爸求你了!救救你妈吧!医生说了,只有你能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