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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话摊开讲了。
说要借他挡一挡二殿下,未必真要成婚,但人前得做足样子。
可能得罪人,日后若想科举为官,只怕艰难。
江照听完,只挥挥手。
「无妨。」
「在下今科举落第,往后考不考得上,还另说。」
他答应得干脆,拿了钱便办事。
我领江照在外面晃了半月。
今日我拉着他去听戏。
京城最红的班子,唱的是当今最流行的「虐恋情深」。
才开锣半刻,我与江照同时搁下了茶盏。
台上正唱到书生跪地痛哭,哀求被休的前妻回头看自己一眼。
词写得黏糊,调子拖得绵长。
江照听得微微后仰,喉结动了动。
半晌,他恍惚转头,眼底一片迷茫:
「这也能红?」
我捏了块桂花糕:「能。」
「为何?」
「挣钱。」
我凑近些,声音压低:
「我好友靠写这种戏本,已在京城置了三进三出的宅院。」
江照沉默。
江照神情恍惚。
我看不下去,拽他袖子要走。
他却反手拉住我腕子,又烫着似的松开。
「再听听。」他盯着台上,眼神空茫,「我也想置宅子。」
于是我们硬着头皮听完了全场。
出来时,两人都是一脸隐痛。
夕阳正沉,街边有辆青篷马车停着。
江照忽然往我身侧靠了半步。
不偏不倚,恰好将我整个挡住。
他面色如常,甚至低头理了理袖口。
声音轻得像自语:「往前走便是。」
我便往前走。
直到拐过路口,江照才开口:「是那位?」
我没应。
他又说:「你跟那人,债很深。」
我这才侧目看他。
江照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绷着。
半晌,极轻地啧了一声:
「麻烦。」
语气里却没多少怕。
倒像是早有预料,甚至带了点跃跃欲试。
「」
「江照。」我叫他。
他偏过头。
「多谢。」
他怔了怔,随即摆手,耳根却有点泛红。
「拿钱办事。」他别开脸,「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