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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宴的妈妈也傻眼了,但她下一秒的反应,却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耻。
她没有去指责自己的儿子,反而将矛头对准了我。
“是你!都怪你!”
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叫道。
“肯定是你平时对我儿子不够好,不够温柔体贴,他才会在外面找人!一个女人,连自己男人的心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她甚至走过去,扶起自己的宝贝儿子,心疼地拍着他身上的灰:
“我可怜的儿啊,受委屈了。没事,不就是要个孙子吗?她生就她生!反正我们家有后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得意和炫耀:
“迟筝,我告诉你,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那个女人怀了我孙子,我们闻家不能不要。”
“你要是还想嫁给我们闻宴,以后就得跟她和平共处,大的就是大的,小的就是小的,你得有容人的雅量。”
我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气得笑出了声。
我爸妈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我差一点就要嫁进去的家庭。
这就是我差一点就要称之为婆婆的女人。
我庆幸,无比地庆幸,自己醒悟得还不算太晚。
“闻宴。”
我看着瘫坐在地上,一脸绝望的男人,用一种平静到极点的声音开口。
“钱的事,我改主意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我不要二十七万了。”
他的眼睛更亮了,仿佛以为我要原谅他。
我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把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分钱,全都吐出来。我们在一起五年,房租、水电、日常开销,大部分都是我在承担。你送我的那些廉价礼物,加起来都不到一千块钱。而我给你买的手机、电脑、衣服鞋子,哪一件低于四位数?”
“我们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分手了。你这是诈骗。以婚恋为名,骗取我的钱财,去给你和你的小三,构筑爱巢。”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将刚才的通话记录和闻宴妈妈那番无耻的言论,清晰地展示在他们面前。
这是我刚进门就开始录的。
“闻宴,还有阿姨。你们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作为呈堂证供。三天之内,五十万,一分不少地打到我卡上。否则,我就拿着这些证据,去法院起诉你诈骗,去你单位举报你作风问题,再去你老家,找那位薇薇宝小姐,好好聊一聊。”
“到时候,我们看看,是你工作丢了,名声臭了,孩子没了,损失大。还是我这五十万,更重要。”
闻宴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闻宴的妈妈也终于慌了,她看着我手机里的录音文件,又看看自己失魂落魄的儿子,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刻薄话。
“滚。”我爸指着大门,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任何辩解,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我家。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爸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妈抱着我,失声痛哭。
而我,在紧绷的弦终于断裂后,眼泪也无声地滑落下来。
我不是为那个男人哭。
我是为我自己这错付的五年,为我被践踏的真心,为我父母此刻的心碎而哭。
第二天,我的银行卡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
闻宴发来了最后一条信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彻底删除、拉黑。
这个春节,我们家过得无比安静。
但从废墟之上,总有新的希望在生长。
我辞掉了在那个城市的工作,用那五十万,加上我自己的积蓄,在我们家这边的小城,付了一套小户型的首付。
房子不大,但阳光很好。
我把它装修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养了很多花。
我爸妈时常会过来,给我送来他们亲手种的蔬菜,包的饺子。
我换了一份新的工作,认识了新的朋友,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
后来,我听说,闻宴和他那个薇薇宝奉子成婚了。
但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天天吵架。
他妈妈更是逢人就哭诉,说娶了个搅家精,把她儿子一辈子都毁了。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