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慈侧头看向车窗外,没有否认。
谢庭昱面色一下阴沉下来,不再说话。
车内一片安静,谢庭昱翻看着手机信息,许颂慈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下颌线线条凌厉,像刀锋裁出来的,收着腮边的弧度,半点多余的肉都没有。
眼角的那粒小痣,带着魅惑,和他本身清冷的感觉相撞,无端让人心神荡漾。
曾经他的一张侧脸照在学校里炒到上千一张,许颂慈知道后,疯狂给他拍了好多照片,最后却一张都舍不得卖。
手机在他手里震动了一下,应该是有消息进来,许颂慈就看到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回复消息。
他的手很好看,他在酒吧弹吉他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他那双手不只是在弹吉他的时候让她感到愉悦,更会在夜晚缠绵时,讨她的欢心。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许颂慈,脸一下通红,赶紧侧头望向车窗外,默默安抚乱跳的心脏。
车一路开到了一间五星酒店,谢庭昱好像挺忙的,车上回信息,下车了打电话。
许颂慈跟在他后面,到酒店门口时停了下来。
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谢庭昱停下,转身看向她,从她迟疑的神情中猜到她的想法。
“不是说你男朋友一直很信任你吗?”谢庭昱说:“你在担心什么?”
是啊,她有什么好担心的,没有人会想跟自己的仇人上床。
许颂慈跟了上去,发现谢庭昱没有去房间,而是去了餐厅,一直走到一间包厢里。
他们刚到包厢坐下,酒店经理就领着服务员来上菜了。
许颂慈看了眼,基本上都是她爱吃的菜。
但她没有多想,因为她爱吃的基本上也是徽城的特色菜。
何况她今天不是来吃饭的。
“谢总,关于村子……”
谢庭昱提起筷子,“饿了,先吃饭。”
许颂慈看了眼时间,快下午一点了,听他这样说后,她便没再继续,提起筷子开始吃饭。
许颂慈吃了一会儿,见谢庭昱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手机,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他以前就有这个坏习惯,吃饭的时候看手机。
他胃不好,医生交代过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
许颂慈嘴比脑子快,冷不丁说了一句,“吃饭的时候别看手机。”
她说完自己也惊了,赶紧低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有说过。
谢庭昱阴沉了一上午的脸,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些。
他放下了手机,整个吃饭过程没有再拿起来过。
饭后谢庭昱上了顶楼的总统套房,许颂慈一路跟着,从电梯到楼层走廊,男帅女美的,两人吸引的目光不少。
许颂慈在这些目光中,越来越感觉两人像是来开房的,无端地有些紧张起来。
反观谢庭昱,一脸平静,甚至有些享受。
到了套房后,谢庭昱刷卡进了房间,看着站在门口踌躇的许颂慈,语带戏谑,“你男朋友信任你的话,应该不会介意,你跟别的男人进同一间房吧。”
许颂慈紧握着拳头,做着心理建设。
那是谢庭昱,虽然恨她,但他不是那种会强硬逼迫的人。
既然恨她,也不会对她感兴趣才是。
她只是进房间和他谈村子的企划案而已。
谢庭昱耐心渐去,“你不想谈你的企划案,现在可以走。”
谢庭昱说着就要把门关上,许颂慈连门抵住门,进了房间。
她还是第一次进到总统套房,第一感觉是,原来有的酒店房间也可以是宽不见边的大平层。
她刚退到边上,让谢庭昱先进去,下一秒手臂就被人一拉,她被带着猛地背靠了在墙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谢庭昱整个人就压了过来。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两人鼻尖挨着鼻尖,呼吸乱了节奏,变得沉重,许颂慈闻到他身上的夹杂着松木香的,淡淡的烟草味道。
他又开始抽烟了吗?
原本惊慌失措的她,此时眼底流露出的变成了关心。
她这样的眼神,让谢庭昱体内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喘息声加大,声音变得低哑。
“跟他分手。”
许颂慈移开视线,抵在他肩上的手往外用力,试图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在谢庭昱看来,这是她在拒绝他的要求。
他更逼近了她。
两层单薄的衣物更本阻隔不了什么,谢庭昱身上的滚烫,让她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起来。
她更用力的挣扎着,挣扎间她身上的香气更为浓烈,缠绕在谢庭昱的鼻间。
谢庭昱很喜欢闻许颂慈身上的味道。
他们在一起时,他恨不得时刻黏在她的身上,贪婪地嗅取她身上的味道。
这味道在夜晚缠绵时,在她难耐娇喘时会更为浓烈,刺激着他所有的感官和欲望。
五年过去,他依旧为此沦陷,甚至更深。
他身上的火把眼尾烧红,也把他在她面前,本就为数不多的理智烧尽。
作为曾经深爱过的情侣,许颂慈清楚地知道谢庭昱在动欲前的反应。
她在谢庭昱要吻下来前,迅速地偏过头。
同时大声喝道:“想想你的大伯。”
果然,谢庭昱身体一僵,眼神顿时清醒。
许颂慈低喘着气,“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爱过的人最知道,刀子往对方哪里扎最狠。
谢庭昱放开了她,挪动步子,走到沙发坐下。
他脱掉西装外套,解开了衬衫上面两颗扣子透气。
随后他靠坐在沙发上,双手垂放在腿上,结实白皙的小臂,青筋清晰可见,整个人都透着禁欲感,却又带着无边的冷寂,让人不敢靠近。
他看向许颂慈,语气阴冷,“我倒是忘了,要论给刀子,还得你许颂慈,又狠又准。”
见过许颂慈的人都说她温柔良善,总是安静的,淡淡的笑着。
但谢庭昱知道,霸道占有,狠心绝情的也是许颂慈。
就像是山间潺潺小溪,看似平缓无波,实则能侵蚀巨石。
许颂慈整理好衣裙,眼底的惊慌已经收起,她走到沙发另一边,端正坐着。
“谢总,今天我来这里,是真诚地想跟你谈一谈映山村的企划的,希望谢总能公私分明,不要把私人感情放在映山村这个项目上。”
谢庭昱嗤笑一声,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
“私人感情?我与许小姐有何私人感情?”
许颂慈一时语塞,不知是该回答过去曾经与他有过的一段感情,还是该回答害他伯父成了植物人的仇恨之情。
谢庭昱神色冷冽,无心等待她的回答,“你的企划案我看过了,我可以你三个月的时间修缮老建筑。”
“但是……”他顿了顿,看许颂慈的眼神仿佛在看被困在笼中,任他玩弄的猎物“我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