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云织听到我的话浑身猛地一哆嗦。
她拼命把头埋在臂弯里,试图降低存在感。
萧北望愣住了,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云织。
“你什么意思?”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抬手。
一道阴风平地卷起,直接掀翻了供桌,将云织狠狠摔在院子中央。
“啊,王爷救命!”
云织哭着试图去抱萧北望的腿。
我手指微动,马面手里的勾魂索瞬间飞出,死死缠住了云织的脖子。
“别装了。”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普通凡人吃了我的噬心蛊,早就痛的满地打滚了。”
“你虽然装的很像,但你心脉处那股抵抗蛊虫的灵力可骗不了我。”
云织的哭声停止。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楚楚可怜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冷笑。
“不愧是地府的孟婆,眼力果然毒辣。”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娇滴滴的夹子音,而是透着一股雌雄莫辨的沙哑。
萧北望如遭雷击,连滚带爬的躲开。
“织儿你到底是谁?”
云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我。
“镇北王?不过是个被我吸干了阳气的废物罢了。”
“什么百年难遇的盛阳体质,那是我用符箓强行催发出来的假象。”
“为的就是引诱那些贪图阳气的高阶魂魄上钩。”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原来如此!
难怪流萤会兴冲冲的跑下凡,说遇到了极品男人。
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个针对她的局!
这个所谓的玄机道长附身在云织体内,利用萧北望的皮囊做诱饵。
他早就盯上了流萤判官的身份。
“你想要她的神职本源?”
“聪明。”
云织从地上站起来,脖子上的勾魂索竟然被她身上爆发出的一股黑气硬生生撑开。
“判官的魂魄加上她腹中孕育的阴胎紫河车。”
“只要将它们彻底炼化,我便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只可惜阵法还差最后一天才能大成,竟然被你这泼妇给搅和了!”
她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王府后院的方向猛地冲起一道冲天血光。
整座王府的地面开始龟裂,渗出猩红的血水。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连你一起炼了!”
云织狂妄的大笑,血光中隐隐传来婴儿凄厉的啼哭声。
那哭声尖锐刺耳。
沈鹤川捂住耳朵痛苦的倒在地上。
那些城防营的士兵更是七窍流血哀嚎遍野。
我死死盯着那团血光。
那哭声是流萤的孩子!
那个还未出世就被活活剖出来的孩子。
他的灵魂已经被这个妖道用邪术污染,变成了一只怨气冲天的凶煞恶灵。
“王爷王爷救我”
萧北望被血水漫过脚踝,吓的拼命往高处爬。
云织走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废物,你的利用价值已经榨干了。”
“现在用你的血肉来喂养我的血煞婴吧!”
她猛地一用力,萧北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从袖中掏出一个破旧的木碗。
“牛头马面,护住沈家人。”
“剩下的交给我。”
我端起木碗迎着那漫天血光一步踏出。
“拿我闺蜜的命炼丹?”
“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地府熬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