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前院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云织不知用了什么秘法浑身长出了令人作呕的肉瘤,竟然硬抗住了牛头马面的攻击。
萧北望瘫在血泊里断了一条腿,正惊恐的看着周围的场景。
砰的一声。
后院的院墙被一股巨力直接轰塌。
沈流萤手持判官笔悬浮在半空中。
她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全场。
那股属于地府判官的绝对威压瞬间让所有活人的心跳漏了一拍。
云织的动作僵住了。
她惊恐的看着半空中的流萤,声音都在发抖。
“你怎么可能破开锁魂阵!”
流萤没有理她。
她抬起手,判官笔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生死簿,现!”
一本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黑色古籍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的翻开。
“萧北望。”
流萤的声音空灵而威严。
听到自己的名字,萧北望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想要往后爬。
“大楚皇室,镇北王。”
“生于景泰三年,本该享年八十二岁寿终正寝。”
“然你轻信妖道,宠妾灭妻,剖腹取子,残害无辜。”
流萤每念一句,判官笔就在生死簿上划下一道红痕。
“削其阳寿,断其气运。”
“判,即刻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刀锯之刑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
萧北望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原本正值壮年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老干瘪。
头发瞬间变得花白,牙齿一颗颗脱落,皮肤堆叠在一起。
“不不要”
他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脸,声音变得苍老而沙哑。
“织儿救我道长救我啊!”
云织此刻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他。
她见势不妙化作一道黑烟就想往外逃。
“跑的掉吗?”
流萤冷哼一声,判官笔再次挥动。
“妖道玄机占据凡人肉身,炼化血煞妄图逆天改命。”
“判,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天空中原本遮蔽的乌云突然散开一个大洞。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带着毁天
灭地的气势,精准的劈在了那道黑烟上。
黑烟中传来一声不甘的怒吼。
紧接着云织的肉身在雷光中灰飞烟灭。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虚影被硬生生劈了出来,在半空中痛苦的扭曲挣扎。
正是那个玄机道长。
他惊恐的看着流萤,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判官大人饶命!小道知错了!小道愿意生生世世给您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
我端着孟婆锅,冷笑着走到他下方。
“地府的牛马也是你这种垃圾配当的?”
我一脚踹在铁锅边缘。
锅里的孟婆汤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一把将半空中的玄机道长拽了下来死死按进了沸腾的锅里。
嗤啦的声音响起。
玄机道长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便彻底化为了一缕青烟。
连渣都没剩下。
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看向地上还在苟延残喘的萧北望。
他现在已经老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用浑浊的眼睛惊恐的看着我们。
流萤从半空中降下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满怀期待最后却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
“阿萤。”
我走到她身边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流萤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我没事。”
“我只是在笑我自己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她抬起脚狠狠踩在萧北望枯瘦的手指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
萧北望疼的浑身抽搐,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带走吧。”
流萤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牛头马面立刻上前,用勾魂索套住了萧北望的脖子,将他拖进了黑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