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手续办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我们换上旧衣服，打了一辆专车直奔市中心。
我手里攥着辞职信，拍在物流站主管满是烟灰的办公桌上。
主管还维持着准备骂人的表情，却被我甩下的一百块钱堵了回去。
“全勤我不要了，这钱留给你买好茶。”
转身出门，街对面的苏渺渺也正好推开超市的玻璃门。
她把印着超市标志的收银员制服团成一团，投进路边垃圾桶。
我们两人在街头相视大笑，惹得路人侧目。
市中心那栋售楼处里，销售员上下打量我们，我直接刷卡拿下了顶层三百平米的大平层。
全款付清，拎包入住。
没有犹豫，我们连夜把出租屋里的照片和日记本打包，搬进新家。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
修仙界的辟谷丹和生肉早毁了我们的胃。
我们通过家政公司，雇了五个大厨。
二十四小时轮流在厨房待命。
客厅冷气开得很足。
苏渺渺穿着真丝睡衣，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
她手里端着一个超大杯的冰镇珍珠奶茶。
吸管发出呼噜声。
她大口吸溜着，打了个冷颤，眯起眼。
“焱焱，敬我们捡回来的这条命！”
她举起手里的奶茶，冲我的方向晃了晃。
水珠顺着手腕滴在地毯上。
我面前架着一口翻滚着红油的九宫格火锅。
旁边站着五个宽肩窄腰的男模，正小心翼翼地往锅里下着毛肚和肥牛。
另外五个男模则半跪在沙发旁，手里端着剥好的麻辣小龙虾和切好的果盘。
我端起一杯冰奶茶，撞在她的杯子上。
碰撞声在客厅里回荡。
奶茶溅出，落在大理石茶几上。
我们看着对方被辣得通红的嘴唇。
咧开嘴，笑声变大。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们挥退了周围伺候的十个男模，丢下手里的杯子，不管手上的油污，抱在一起。
两人放声大哭。
修仙界的天宫把我们当成药引和炉鼎。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仙尊长老。
连同他们的万年底蕴，全在虚空乱流中毁去。
十亿现金存进银行卡里。
窗外是满是霓虹灯的都市。
电视播着综艺节目，十个男模退到一旁候着。厨房传出颠勺的爆炒声。我们吃着火锅，喝着奶茶，彻底活了过来。
苏渺渺扯过纸巾胡乱擦脸，抓起一只剥好的小龙虾塞进我嘴里。我被辣得直吸气。
她红着眼眶：“吃你的虾！以后再也没有天道和仙尊，只有咱们俩的十个亿和吃不完的美食！”
我嚼着虾肉，用力点头。
第二天，我们包下一架私人飞机，直飞热带海岛。
沙滩，游艇，还有新雇来的二十个保镖。
苏渺渺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指挥保镖烤肉调酒，笑出声来。
我端着奶茶，看着海浪拍打礁石。系统面板再也没有出现过。
苏渺渺举起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脆响。
“江焱，干杯！”
我举起奶茶，和她的酒杯撞在一起。
“干杯。”
奶茶顺着喉咙咽下，甜味在舌尖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