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三国:言出法随,截胡何太后 > 第830章 残军尽数降,狭谷藏杀机

长安南门之外的旷野战场,随着典韦悍然出手、一举生擒枭雄董卓。
这场决定关中格局、关乎西凉势力存亡的终极战事,彻底尘埃落定,徐徐落下帷幕。
持续多日的攻城厮杀、突围混战就此终结,整片旷野的杀伐之气渐渐消散,只余下满地尸骸与斑驳血迹,诉说着方才惨烈的厮杀。
尚且在战场之上负隅顽抗、心中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的西凉残余士卒。
在亲眼目睹董卓被铁戟锁喉、当场生擒的一幕后,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塌,心中所有执念尽数落空。
他们心知大势已去、再无翻盘可能,纷纷丢掉手中沾染鲜血的兵刃,卸下满身残破甲胄,双膝跪地,尽数俯首投降,再无半分抵抗姿态。
这群西凉士卒并非毫无血性,而是早已看透眼下的绝境局势。
西凉势力以董卓为核心、以董卓为根基,如今主公被俘,整个西凉军体系彻底崩塌。
群龙无首的他们,已然彻底失去了立足乱世的根本,沦为无根浮萍,无论逃往何处,皆是死路一条。
往西逃窜,便是马腾、韩遂盘踞的凉州旧地,还有诸多羌族部落掌控的疆域。
这些势力与西凉军常年纷争、恩怨颇深,断然不会接纳他们这群残兵败将。
往南而行,汉中太守苏固治下安稳平和,向来憎恶西凉军劫掠杀伐的恶行,绝不会收容这群作恶多端、声名狼藉的贼兵。
至于众人原本规划的逃亡后路,奔赴武关、入主宛城,此刻也彻底沦为空谈。
武关城关守备森严、壁垒坚固,唯有董卓手握权限、能够凭借身份与威信叫开城门。
如今董卓沦为阶下囚,无人引路、无人通关,他们即便拼死抵达武关之下,也只能被拒关外,徒劳无功,根本无法占据宛城获取立足之地。
前路尽数封死,万般出路皆绝,万般无奈之下,众人只能彻底认命,果断投降,以求保全性命。
典韦立于战场中央,看着全场西凉残军尽数弃械归降,偌大一支残兵队伍不战自溃、俯首臣服,心中愈发振奋狂喜。
此战战果斐然、功绩滔天,生擒敌军主帅、迫降全数残兵,这般盖世功劳,放眼整场长安之战,无人能及,再也无人能够盖过自己的风头。
此前吕布奉命埋伏羌骑、一度意气风发、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抢占了绝佳战机,得了一桩轻松稳妥的好差事。
可此刻尘埃落定,典韦才彻底醒悟,吕布那般任务看似光鲜,实则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看似有功,却远不及自己生擒董卓的盖世奇功。
这一刻,典韦心中彻底通透,自家主公刘度用人有度、心思深远,赏罚分明、胸襟开阔。
从来不会因为收纳新将、重用新人,就冷落遗忘身边老将,每一位忠心效力的部下,都会得到对应的机遇与功绩,绝对不会薄待任何一人。
战场边缘,伫立观望整场战事的董白,历经最初极致的震惊错愕之后,纷乱动荡的心绪渐渐平复,终于缓缓回过神来。
她身姿纤细窈窕,肌肤莹白如玉,精致的小脸褪去了方才的煞白错愕,眉眼间的震颤渐渐消散,只是心底依旧残留着久久不散的震撼。
常年养尊处优滋养出的娇柔身形,在晚风之中微微伫立,沉静的模样已然褪去了几分稚童的娇蛮,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
一旁负责护送护卫的汉军士卒,见战场彻底平定、局势安稳,不敢耽误行程,连忙上前半步,态度恭敬、语气沉稳地轻声提醒:
“董小姐,我们出发吧。”
……
就在董卓于南门旷野兵败被擒、西凉全军覆灭的同时。
出逃的李儒,已然率领着从南门突围而出的上万西凉骑兵,一路马不停蹄、疾驰奔逃,顺利抵达了峣关峡谷地带。
此地地势险要、乃是南下必经的咽喉要道,只要全军顺利穿过这条狭长幽深的峣关峡谷,再纵马疾驰半日路程,便可稳稳望见武关城关轮廓。
只要突破武关防线,富庶辽阔的宛城便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届时麾下上万精锐铁骑有立足之地,便可重整旗鼓、积蓄势力,再度图谋后事。
一念及此,一路亡命奔逃、心神紧绷的李儒,心中顿时涌上浓烈的兴奋与狂喜,连日逃亡的疲惫与惶恐尽数消散。
他立于马背上,抬首远眺,身后繁华偌大的长安城,早已被远山旷野阻隔,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再也看不见分毫轮廓。
唯有远方天际之上,依旧萦绕着淡淡的硝烟雾气,袅袅不散,昭示着城内刚刚落幕的惨烈战火。
在李儒眼中,这漫天未散的硝烟,正是董卓刚愎愚蠢,最终落得兵败覆灭的征兆。
纵使心中狂喜、急于赶路脱身,生性谨慎的李儒,依旧不敢有半分轻敌大意。
行至峡谷入口,他连忙抬手示意,传令全军放缓马速、原地驻足停步,不许贸然入谷。
自己则孤身催马向前,目光锐利严谨,细细审视打量着整片峣关峡谷的地形地势,排查潜藏的凶险隐患。
放眼望去,整条峣关峡谷狭长幽深、地势险峻,两侧皆是笔直陡峭的山壁。
崖壁高耸入云、近乎垂直,岩壁裸露坚硬、怪石嶙峋,坡面光滑崎岖,几乎没有可供立足的平缓之地。
崖壁之上草木稀疏、掩体极少,无高大林木遮挡,无凹陷洞窟藏匿,地形开阔通透,视野一览无余。
李儒目光细细扫过整片峡谷,没有遗漏任何一处角落。
在他看来,这般陡峭笔直的绝壁山壁,寻常士卒根本难以攀爬站立,更不可能潜藏埋伏、隐匿身形。
片刻之后,经过反复排查、再三确认,李儒彻底认定峡谷内外安然无恙,完全可以放心通行。
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眼底的警惕尽数褪去。
而李儒此刻的放松与大意,皆有根源。
其一,便是过往的战场经验桎梏了他的判断,老旧的作战经验让他下意识小瞧了,汉军的野外作战能力与极限适应能力。
他笃定这般陡峭无依的悬崖绝壁,根本无人能够立足隐蔽。
却不知汉军皆是愿力强化的,哪怕是再陡峭险峻的崖壁,仅凭微小的岩缝、凸起,便能稳稳扎根、隐蔽潜伏,藏于暗处不被察觉。
其二,通往武关别无他途,四周群山环绕、山岭连绵,遍地皆是崎岖险地、荒芜陡坡,地势复杂难行。
寻常士卒步行尚且艰难跋涉、更别说大规模骑兵通行。
双重判断之下,李儒彻底放下所有戒备,当即抬手挥手,高声传令,命全军即刻启程入谷进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滞留谷口的上万西凉骑兵井然有序、稳步动身,接连踏入狭长幽深的峡谷之中。
原本排布密集的骑兵队伍,受峡谷狭窄地形限制,被迫被抻成细长队列,最多仅有五六骑能够并排前行,庞大的队伍缓缓向峡谷深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