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我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我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将她那只试图抓我裤腿的手踢开。
没有任何犹豫,我转身走回别墅。
沉重的大铁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彻底隔绝了秦姝绝望而凄厉的哭喊。
我回到温暖的室内,将沾了雨水的雨伞递给佣人,吩咐道:
“把门外的脏东西清理干净,别让她死在我家门口,晦气。”
几天后。
我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看当天的早报。
社会版面的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
城郊街头发生惨烈车祸,两名流浪乞丐一死一重伤。
新闻配图上,是一辆侧翻的重型货车,以及地上两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报道称,两名乞丐为了抢夺路边垃圾桶里的半个发霉面包,突然冲向马路中央。
货车司机避让不及,直接碾压了过去。
男乞丐当场死亡,女乞丐被紧急送往市医院抢救,目前保住了性命,但颈椎以下高位截瘫。
我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带着一丝甘甜。
下午,我推掉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会议,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市医院。
重症监护室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秦姝浑身插满了管子,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
她的脸被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听到脚步声,她费力地转动眼珠。
当看清来人是我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响。
那是她现在唯一能发出的声音了。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看来,你的命比我想象的还要硬一点。”
我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傅衍之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直接被拉去了火葬场。”
“而你,只能像一块烂肉一样躺在这里,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秦姝的眼角滑下大颗大颗的泪水,浸湿了洁白的枕头。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悔恨、绝望和乞求。
她似乎在祈求我给她一个痛快。
我微微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秦姝,在原来的世界,我被烧瞎了双眼,瘫痪在床,被你和傅衍之当成傻子一样玩弄。”
“现在,你终于也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好好活着,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说完,我直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身后,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
那条原本微弱起伏的曲线,在剧烈的波动后,最终拉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
我走出医院大门。
午后的阳光明媚而刺眼,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助理快步迎上来,替我拉开车门。
“顾总,接下来的行程是去海边度假吗?”
我坐进车里,转头看向窗外繁华的街道,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嗯,走吧,去迎接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