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孟淮，你又骗我！”
秦姝绝望的嘶吼穿透雨夜，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她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铁门栏杆，指甲在金属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出闹剧。
房间里开着充足的暖气，而窗外的她却在暴雨中冻得瑟瑟发抖。
我按下对讲机的按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骗你？”
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这不过是你当年骗我九十九次里的其中一次罢了。”
“怎么？只尝了这一次，就受不了了？”
秦姝的哭声猛地一顿。
她仰着头，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让她连睁眼都变得困难。
“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可是孟淮，我已经付出代价了啊！”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比你当年还要惨！”
听到这句话，我眼底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比我当年还要惨？
她根本不知道，被最爱的人亲手推入火海，看着自己皮肉烧焦是什么感觉。
她更不知道，躺在病床上被告知自己成了一个废人时，那种万念俱灰的绝望。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仿佛淬了冰。
“你以为，你现在这副落水狗的模样，就能弥补你犯下的罪孽吗？”
“秦姝，你做这些，从来不是为了赎罪。”
“你只是为了感动你自己。”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她最后伪装。
秦姝呆呆地跪在泥水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四下摸索，从泥水里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玻璃。
“孟淮你说得对，我还不够惨。”
她颤抖着举起那块玻璃，对准了自己的脸。
“你当年毁容了，我现在也把脸毁了，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猛地用力，将玻璃碎片狠狠划过自己的左脸。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雨水流进泥地里。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她的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
她痛得惨叫出声，扔掉玻璃，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我看着监控屏幕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心底没有一丝怜悯，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拿起一把黑色的雨伞，转身走下楼。
沉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秦姝听到声音，挣扎着抬起头。
看到我走出来，她那只完好的右眼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孟淮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她拖着断腿，一点点朝我爬过来，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我站在雨伞的阴影下，冷眼看着她爬到我脚边。
“你真以为，几道疤就能抹平我被烧成焦炭的痛？”
秦姝仰起那张可怖的脸，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孟淮，那我把命赔给你，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