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窝煤
程沫喝完水后拿出碎布块和碎布条,缝简单的布拖鞋,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雪会化,上工的时候鞋子肯定会湿。
梁玉珍问程沫:“程沫,你做什么?”
方红玲也看向程沫。
程沫和她们说缝布拖鞋,并和她们说雪化后的情况。
梁玉珍家里下雪,听后想起来,随即想到鞋湿了脚冰凉,瞬间垮下脸:“这么冷的天鞋子湿了。”
方红玲也垮下脸,她们有鞋子换,没有和程沫一样做布拖鞋。
雪下了两个小时,法子
严家沟家家户户传出肉香,老人脸上的皱纹笑开,小孩激动站在做饭的大人身后,盯向锅里的肉,更小的小孩在炕上闻到肉香流出口水,向大人喊“吃,吃”然后口水加快哗哗流。
严家沟的人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今天领了工资,劳力少的人家领到六八十元,劳力最多的人家能领到一百六十元,一个月的工资比他们以前一年分到的还多,以后每个月都有这些收入,想想激动得要疯。
粮缸里的粮食足够一家一天吃三顿,中午和晚上可以吃干饭,又买到肥肉炼油吃油渣,外面靠墙堆着蜂窝煤,手里还有布票和棉花票工业票,再没有比这更能令人感到幸福。
夜里做梦都会笑醒!
知青们有了蜂窝煤打底,晚上烧热水,洗澡间墙上有个像壁炉的方形洞,方形洞外上方有一个通风小洞通到外面,水快烧热的时候在方洞里烧一块蜂窝煤,洗澡间里很快变暖,八人轮流痛快地洗头洗澡,洗后一身轻松,舒服得不行。
程沫洗完澡用湿布擦布鞋的鞋面,再掐一个清洁决,把鞋子清洁干净,然后放在炕火口外面,以后她得多准备几双鞋轮流穿。
这时江建国在女生宿舍门口喊:“程沫。”
程沫站起来走到门口问:“建国,有事?”
江建国递给程沫一叠工业票边说:“今天我们领的工业票,借给你。”
程沫微笑接过并道谢:“谢了,你帮我谢谢其他人,我就不过去跟每个人道谢了,他们要我还票还是给钱,你帮我问问他们。”
江建国笑说:“行,不用这么客气,我回了。”
程沫:“好。”
梁玉珍和方红玲听了忙把自己今天领的工业票拿出来给程沫:“程沫,我们的也给你。”
程沫接下工业票和她们道谢:“谢谢!”
梁玉珍:“客气啥,我们也用不上,你买来收音机我们也能听,我的工业票不用还我。”
方红玲也说:“我的也不用还。”
程沫没有和她们算太清楚:“行,等有糖和有时间我蒸玉米发糕给大家吃。”
梁玉珍笑:“好。”
方红玲:“好。”
小会江建国过来和程沫说他们五个的工业票都要钱,于是程沫把按市价把工业票的钱给江建国,让他帮忙给其他人。
大家忙完后躺下舒舒服服睡觉。
夜里约十点,程沫和虞晏在老地方聚餐,虞晏又给程沫带来三斤面粉,今天吃饺子,虞晏负责和面。
程沫在一旁洗着韭菜边和虞晏说:“虞师兄,以后我们两边来往方便,经常能碰到,我想到一个法子我们可以在明面上来往。”
虞晏问:“我们要假装谈对象?”
程沫意外看他,虞师兄这是被人催找对象催急了?
随后说出方法:“不是,我已经和知青们说我小时候跟一个老师傅练五式拳,这里解放前后社会比较混乱,人随意去哪里,就说你小时候也跟一个老师傅练过武,老师傅送给你一个小葫芦后离开。
我小时候在老师傅身上见过一个小葫芦,不经意在你手腕上看到同样的小葫芦,问你之后才知道我们跟同一个老师傅练过武,是师兄妹,我有几小指头大小的青
玉小葫芦,给你一个戴在手腕上,如何?这个方法不错吧?”
虞师兄这个身份和自己这个身份的年纪相差七八年,虚构的老师傅在解放前后那段时间从关中去津市能说得通。
虞晏听了思索后同意:“算时间说得通,可以。”
程沫开玩笑说:“以后虞师兄可以在明面上护着我。”
程师妹伤了阎主任和切下姓王的手掌,还用自己护着?虞晏看她一眼说:“没问题。”
随后虞晏和程沫说近十天的头版新闻,程沫等他说完说:“我借够了买收音机的工业票,等忙完就进城买收音机,到时候天天能听新闻。”
虞晏和好了面盖上盖子,回应:“我也在存工业票买收音机,计划买收音机后买自行车。”
程沫:“有收音机票和自行车票,一张就能买,你是五分场副场长,过年应该可以发这两种票的一种吧?”
虞晏不确定有没有:“不确定。”
师兄妹边闲谈边做准备饺子馅,两个多小时后吃了饺子,程沫把东西收起来后给虞晏一个拇指大的青玉小葫芦和两斤灵麦粉,虞晏送她到知青点窑洞前后离去。
大家吃肉后修路更积极,十天后下了一场大雪,地面积了厚厚的雪,修的路只剩一里出头和准备建的两个小桥,排水沟也会用砖头砌,两个小桥和排水沟明年开春才可以做。
这些事五分农场可以自行做好,于是雪停后工程兵们离开,老乡们煮了土豆给他们带着,知青们也煮了几个土豆塞给他们,在新修好的路上送他们离去。
雪化后,修路的人进行最后的攻坚战,土地冻住后冻土很硬,最高壮的男人们用镐头挖出上面的冻土,其他人用铁锹和锄头挖出下面的土。
一里出头的路上有八百多人在干活,胜利在望,再冷大家也干得热火朝天,没有人偷懒,有个别壮年男同志干得额头上出汗。
八百多人又奋战了五天,从五分场总部到严家沟的公路全面修通,准备建桥的两条水沟上搭了简易的木桥,人和自行车可以通过。
公路修好后从一分场和二分场来支援的两百青壮回去,叶振华跟五分场所有员工宣布,五分场员工休息两天,知青们不知道大冬天里休息后要做什么,管他呢,休息了再说。
休息民兵训练
知青们没有商量出两斤半面粉怎么吃,今天梁玉珍做饭,大家进厨房拿饭的时候程沫跟大家说:“刚才我想到一事,我们换回来和分的黄豆没有榨油,不如用来发豆芽和做豆腐,做豆腐用什么东西慢慢筹备,准备好了有空就做豆腐。”她是真的刚刚想到。
石志辉五个十环
叶振华去找虞晏问他:“之前没有听说过你曾经拜师学武。”
虞晏脸色如常,回应:“我五岁在一处山上跟师父练武,师父交待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爹娘。”
叶振华又问:“你师父离开的时候你多大?”
虞晏答:“九岁,后来再没有过他,场长,有什么不对?”
叶振华:“没有,只觉得你和程沫的师父是同一个人,觉得很巧,你家和津市距离很远。”
虞晏垂下眼:“是很巧,不过我师父去津市也很有可能,我小时候听说秦岭里有跟多高人出山抗敌,也以为师父是出去抗敌,后来长大才知道师父离开的时候已经建国,没有外敌了,我猜测他是不是去找出山抗敌的同门。
后来我参军离家,很少回家,也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回去找过我,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今天和程沫谈才知道师父一点信息。”
抗日战争时期,确实有许多高人出山加入抗日。
叶振华头大,程沫话里意思老师父教她一套拳后就离开了,再也没有见过。
高人会是他们说的师父吗?
不太像。
八个知青家里都暗中查过,程沫家里重男轻女非常明显,她在别人眼里是不爱说话,别人说她,她回话能噎人,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来严家沟后话也不多,说话尖锐,有锋芒,前后差别不大。
叶振华没有再问,回办公室打电话给崔书记,把虞晏和程沫发现他们是同一个师父的事告诉崔书记。
叶振华打完电话后派人去严家沟通知明天起民兵训练,满十七岁没有上班的人也要参加。
程沫回到知青点并没有马上用木板做豆腐模具,而是先做另一只鞋,晚上饭后才仔细看带回来的七八块小木板,看每块木板后心里很快知道能做多大的豆腐模具,哪快木板用在什么地方。
于是,她用柴刀削木板,发现柴刀钝,又先磨柴刀,磨好也差不多到睡觉时间,便不削木板,收拾收拾睡觉。
次日早上,知青们到队部前便看到虞晏。
严树根等人到齐后说:“昨天大家得到通知了,今天起民兵训练,参加的人是满十七岁以上,男人四十岁以下,女人三十岁以下,由副场长带大家训练,其他人随我去仓库搓草绳。”
严树根的话落,不用参加训练的人走出来向仓库走去。
一会后留下训练的人,乱糟糟闹哄哄,交头结耳。
虞晏走到前面说:“男女分开排队,一排十人,从左到右,由高到低,女人排在前面,男人在后面。”
虞晏的冷面很出名,他一说话马上安静,然后排队,程沫和梁玉珍方红玲排在火热
石志辉听自己打出五个十环的时候本人是懵的,他以前打靶过两次,最高九环,自己变得这么厉害?
教石志辉这一组的王同志高兴看着石志辉说:“小同志,你是射击的好苗子!要去部队。”
石志辉回神,脸上迟疑:“王哥,我以前打过两次,最高九环,这射击距离和靶是不是有问题?”
王同志语气肯定:“射击距离和靶是军中标准,你以前小啊,人是不断进步。”许多军人打得准是子。弹喂出来的,射击有天赋的苗子很难得。
石志辉听是军中标准还是有点懵,退到后面,跟他同组的秦卫华向他伸出大拇指,上前到射击位置沉着瞄准打枪,打出两个十环,三个九环,也很厉害了。
这个小伙子也是射击的好苗子,王同志笑容满面,高声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