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
黄和平以后去场部小学上班,来回需要的时间很多,他以后会在场部食堂吃午饭,学校是周日休息。
梁玉珍把黄和平每个月午饭用的粮食算后记录,到1号少收他的粮。
9月1号早上,知青们一起去场部排队领工资领票,这个月每人有三两肉票和几种票,程沫猜测会有三两肉票是因为这个月下旬就是农忙。
黄和平领工资和票后把粮本和大部分粮票给江建国,请他帮忙买粮食,他去学校上班。
知青们刚买好粮出来集合,虞晏便推一辆架子车来给他们用,跟他们打招呼后便离开。
梁玉珍和方红玲相视一眼,要说副场长对程沫没有意思,但他这几个月常照顾程沫,虽然他们小时候跟同一个师父练过武,但是又不认识,刚认的时候很冷淡。
要说有意思也不像,如果是有意思副场长会帮程沫送东西回去。
她们看程沫坦坦荡荡没有一点多想,没有开口问她。
江建国见有架子车便去不远的学校找黄和平要蜂窝煤票一起买带回去。
程沫他们推着架子车去买蜂窝煤装好,等着江建国回来,不断有人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不断微笑回应。
一个大娘脸上笑得和气,走近他们和他们说:“你们几个知青娃子长得就是俊。”
梁玉珍客气回应:“大娘过奖。”
大娘看着梁玉珍称赞:“你这娃子长得有福相,旺夫家,谁家娶了你有福了。”
程沫开口:“大娘,她有的福是她自己的,旺的也是她自己,现在不是封建社会,女子也可以有一番事业。”
梁玉珍从小被人说脸有福相和旺夫,她很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旺夫,听大娘的话不喜,正不知道怎么回应,听程沫的话忙说:“对啊,我就旺我自己!”
大娘早听说女知青们嘴利,现在亲自见识到了,看程沫两眼后语重心长和她说:“程知青,你长得漂亮,自古女人太漂亮不是好事,你尽早谈对象找个夫家。”
大娘脸上一副我为你好才劝你的神情令程沫倒尽胃口,淡淡说:“不需要大娘为我操心,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新社会,没有旧社会强抢民女的贪官和地主豪强了,而且我练过武能护着自己,但凡有坏心思的人想强行对我不轨,阉了!如果有人设计我,用人多势众逼迫我,说不定高人在暗中看不惯,杀尽那些从里到外都是肮脏的垃圾和废物,世间会变干净一些。”
现在高人,垃圾和废物这些字眼在五分场太敏感。
大娘听了程沫的话后脸色大变,为挽尊说:“不听劝会吃亏”,然后转身离去。
方红玲一脸问号:“她是谁?怎么来跟我们说莫名其妙的话?”
沈海青:“好像是食堂的人,估计是有人看上你们,她帮别人来试探牵线。”
秦卫华点头:“我以前见过有人被设计结婚,你们小心些!”
程沫:“我们会的。”
梁玉珍和方红玲以前也听说过有人被设计结婚的事,曹大队那个知青就是个例子,同时点头:“我(我)会小心。”
程沫先看秦卫华然后看沈海青说:“你们也是优质的对象,建国也是。”
梁玉珍忍住笑点头:“好女婿人选。”
秦卫华和沈海青这一年脸皮修练得不错,听她们打趣脸色不变。
这时江建国跑回来,几人不再说话。
叶振华来到五分场小学,小学很热闹,有家长带小孩来注册,也有不少孩子自己拿着钱来注册,也有哥哥姐姐带弟弟妹妹来注册。
叶振华看了一会和校长王明说:“王校长,3号你把没有来注册的名单给我。”去年他来五分场一个多月后直觉这个校长有问题,叫虞晏一同留意,举报信的事出后他们怀疑跟他有关,只是这么久了他们愣是没有看出一点不对。
王明是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不卑不亢回答:“好。”
叶振华跟他微点头:“我去严家沟看看,希望家长们都自动给孩子报名读书,不用我们挨家挨户去劝说。”
王明安慰场长:“有高人贴的字报,相信有很多家长会自动给孩子报名。”
“唉。”叶振华叹口气说:“希望吧。”
严家沟现在布置了两个教室,一二年级各有一个教室,以后严家沟二队的小孩来队部读一二年级,原本在二队教学陆老师到队部来教书,他负责教一年级,严秀兰负责教二年级。
叶振华来到严家沟一个教室里,发现严家沟来报名注册的小孩很多,小孩们见到场长,大胆的小孩跟他打招呼,叶振华微笑回应,交待他们好好读书。
叶振华和陆老师交谈几句,转到另一个教室和严秀兰交谈几句后离去。
下午,知青们去上班路上程沫被一个大嫂点名问:“程知青,你上学是你爹娘自愿让你上的吗?”
程沫如实回应:“不是,领导给他们做思想工作后我才能上学。”
旁边听到的人心想,原来城里人也不是自愿给女娃子上学。
程沫知道这个嫂子常常打骂女儿,想到现在男人打女人的现象很普遍,又说:“我看了高人贴的字报后想了许多,我不理解常常打骂女儿的人,也不理解为难女人的女人,女人一直是被压迫的一方,绝大多数姑娘在娘家的时候小小年纪就带弟弟妹妹做家务,不少姑娘结婚的时候被拿来换彩礼给兄弟结婚,结婚后生孩子,做家务活和地里的活,挣工分挣粮食挣钱,还要侍候公婆侍候男人,从早上天还没亮干到天黑不能停歇,晚上忙完躺下睁眼起来又是忙,我感觉比牛马还惨,牛马干活后还能歇一歇,很多女人就这么熬过一辈子,简直太惨了,我感觉男人就是花点彩礼买回一个一直干活不喊累的媳妇,太划算了!”
程沫说的是很多女人的一生,说得很贴切,戳中很多人的内心,有人感觉就是在说自己,走在她前后的女人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问话程沫的女人脸色变黑,心里非常后悔刚刚问她。
梁玉珍听程沫总结大多数女人的一生,脸上恍然:“还真是这样!”
方红玲补充:“运气不好的人常常被男人打。”
程沫:“这我也不能理解,被打的人没有反抗,打不过,男人总有睡觉的时候,等他睡觉后绑起来打。”
女人被打的理由有许多种,有不少女人被打纯因为男人看不起家里的黄脸婆媳妇,在外面受外人的气回家打媳妇发泄,这就非常恶心了。
程沫后面的话变森冷,旁边的人听了打个寒颤。
有个妇女高声不满说程沫:“程知青,你咋能教人打男人?那是自己的男人,孩子的爹。”
程沫:“那她们凭什么被打?有些男人窝囊,在外面受气不敢反击,回家打女人出气,是什么道理?”
各家有各家的账,没有人回应,有些人觉得程知青的想法很可怕,谁家娶了她肯定倒霉。
村里几个小伙子走在知青们后面不远,也听到了程沫的话,同时想到字报上的内容受到一定冲击,他们从来不觉得老娘和姐妹天不亮起来操持家务,晚上忙得最晚,姐妹结婚换彩礼给兄弟结婚没有什么不对。
以前他们觉得男人是养家的顶梁柱,只是现在一想,以前女人也上工挣工分,现在也上班挣工资挣粮票。
严志国悄悄瞄方红玲一眼,听说沪市很多人家是男人负责做饭,所以她才看不上自己,远远看到自己就避开。
大家到修路的地方后便干活,有人在短暂歇的时候谈起程沫在路上说的话。
叶振华来后听到只言片语,听到牛马和买媳妇敏感的字眼去问程沫,程沫和他说自己被一个嫂子问,然后说出来的原话。
叶振华听后头疼,批评程沫:“你说这些话太尖锐,不利于团结。”
程沫看着他问:“场长,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要团结而令许多妇女继续被压榨一生,被男人打到老死,这对吗?”
叶振华无法说对,只好说:“我们新华国百废待兴,人们的思想还停留在以前,进步没有这么快。”
程沫:“是没有进步,我说这些话是希望一些妇女改变,能护着女儿,让一些女孩儿过得好一些。”
叶振华知道程沫家的情况,她有这样的想法正常,劝她:“你以后说话不要这么尖锐。”
程沫:“我平时很少和大娘嫂子们说话,除非是忍不住。”
虞晏也听到别人议论,见场长找程师妹,稍等一下走过来问:“场长,程知青做错了什么?”
叶振华:“你也听了吧?她说话太尖锐,这对她也不好,你这个师兄劝劝她。”
虞晏:“听说了,不过应该不是原话。”
程沫便和虞师兄说自己之前说的原话,虞晏听后和场长说:“场长,程师妹说的是事实。”
然后和程沫说:“程师妹,各有各的命运,尊重他人命运。”
程沫:“虞师兄你说得对。”
叶振华:“……。”虞晏你这么劝是劝她不要多管闲事,不管他人瓦上霜,劝人是这么劝的吗?
表心意
程沫被场长批评心情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回去继续干活,梁玉珍低声问她:“场长和副场长因为你路上说的话说你了?”
程沫回:“场长批评我,虞师兄去帮我说话。”
梁玉珍暗示:“副场长真是护着你。”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同门,程沫觉得虞师兄护着自己再正常不过,没有听出暗示,说道:“正常,副场长表面上别看很冷,其实人挺好。”
梁玉珍无语,平时敏锐的人在这上面怎么这么迟钝?
方红玲就在旁边,见程沫听不出暗示也觉得无语。
大家继续干活,还剩一小段路就能跟二队的人汇合,公路贯通,所有人干活都很积极。
知青们下班回到知青点黄和平已经回来了,并带回石志辉寄来的信,收信名字是秦卫华。
于是秦卫华拆信,抽出信纸的同时抽出一张十元,大家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
大家挨个看信,程沫拿过信封看地址,信封上写的地址是东北北面边境,石志辉去守国门了。
程沫最后一个看信,石志辉在信里说想念他们…得意说自己训练很轻松,……你们收到信后马上给我寄东西。
这语气急的。
程沫看完信和其他人商定给石志辉寄十五斤土豆,一把干豆角,约两斤干马齿苋,这些东西感觉寒碜,但没有其他了,三天后沈海青休息去县城给他寄东西。
夜深,程沫和虞晏如期相聚,两人打招呼后程沫轻快和虞晏说:“虞师兄,今天吃什么由你决定。”
虞晏见她心情不错,嘴角勾起微笑:“好,吃灵米饭,番茄炒蛋和蒸咸鱼,我一个人做。”
程沫取出桌椅边应:“好。”
程沫把所有东西取出来后虞晏洗米,程沫坐在桌边看着虞师兄好奇问:“虞师兄,你为什么愿意学做饭?”
虞晏回道:“我要吃饭,而且我跟你蹭吃,多大的脸也不能等着你做。”
程沫心说软饭硬吃的男人不少,和虞师兄接触这么久,越感觉他跟以前听说的信息完全不同。
“我看到剑峰凌师兄和虞师兄了,凌师兄笑如春风,虞师兄一张臭脸。”
“……剑峰虞师兄救了我们,但我被他冷眼扫一眼从头凉到脚,呜呜,我以前还喜欢他。”
“听说剑峰虞师兄把清云宗淼仙子打哭了。”
……
程沫问出口:“虞师兄,你曾经真的把清云宗淼仙子打哭了?”
虞晏回道:“她找我切磋,输了当场哭出来,切磋胜败正常,她内心太弱。”
程沫脸上挂着微笑:“有没有可能,淼仙子喜欢你才找你切磋?败给你败得太惨了,当场忍不住哭出来?”
虞晏略思索一下说:“太久了,记不起当时的具体情况。”
程沫:“我以前听说虞师
兄很冷,现在接触多了才发现不是。”
虞晏:“在这里工作简单,和程师妹相处很放松。”
程沫听虞师兄说和自己相处很放松便看向他的眼睛想辨真假,看过去便撞进幽深的眼神,她的心脏猛跳一下,马上把目光移开。
虞师兄的眼神好像不太对,程沫从亭子下拿出一个水壶和杯子,倒水喝水压压惊。
虞晏若无其事升火煮灵米,然后用火灵决烧一点开水烫番茄。
程沫喝着水边思索自从和虞师兄相认后他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长,他们相处的细节变化,隐隐感觉虞师兄喜欢自己……,止住,不太可能吧?
程沫悄悄瞄虞师兄一眼,见他低头剥出番茄皮,感觉他要抬头,若无其事把眼神转向煮灵米的锅。
虞晏没有抬头,嘴边挂着微笑,感觉程师妹很可爱,他剥好番茄皮开口说:“程师妹,一分场的木匠让人给我递消息,说木箱子已经做好,三天后我休息去取回来。”
“谢谢虞师兄。”程沫高兴和他道谢。
虞晏看向她微微一笑,说道:“鱼苗我还没有打听到具体信息。”
虞师兄的微微一笑像盛开的浅粉白梅花,清冷带着暖色。
程沫的心脏被狠狠撞一下,忙垂下眼,造孽,虞师兄你笑这么好看做什么?
她定定神后说:“没事,这周围没有河,没有水塘,找鱼苗是非常难,虞师兄,你别找了,我以后有机会去别的地方再找。”随后她抬起头若无其事问虞晏:“过年虞师兄要回家吗?”
虞晏把程师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悦,回道:“嗯,不回,年底你们好像可以回去,程师妹要回津市吗?”她回津市可以不回程家,在招待所住。
程沫回:“我也不回。”津市没有要事要回去。
随后虞晏收敛心神,专心做饭菜。
吃饭的时候程沫总感觉虞师兄看自己眼神有深意,不敢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周围升起若有似无的暧昧。
喝茶的时候两人的氛围变正常,程沫和虞晏说:“虞师兄,明晚我想在现在修的路上两个地方设两个聚灵阵,你去帮我警戒。”
虞晏温和应:“好。”
他们又谈一会收拾东西回去,虞晏把程沫送到知青点外面道别,程沫在虞师兄道别语气里觉察到有不舍,啊,这…,她心跳加速,和往常一样走到窑洞前撤掉小阵进入房间关门,脱鞋上炕躺下,眼睛直勾勾盯着黑乎乎的房顶。
很玄幻,虞师兄居然会喜欢自己。
程沫盯着黑乎乎的房顶盯累了睡去,在梦中见虞师兄深情款款看着自己喊:“程师妹。”
程沫吓得惊醒,听见脚步声然后房间门打开,是方红玲起来出去做饭了。
程沫抬头抹一下额头抹一手汗,晚上窑洞不热,平时睡觉不出汗,做个梦生生把自己吓出汗,不过梦境的确有点吓人。
她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虞师兄居然会喜欢自己。
程沫上班的时候像鸵鸟一样埋头干活,虞晏每隔十几分钟不经意看她一眼,嘴角始终微微翘起。
梁玉珍和方红玲觉得程沫今天格外沉闷,按她的性子不是因为昨天被场长批评了,梁玉珍在短暂歇擦汗的时候关心问程沫:“程沫,你没事吧?”
程沫擦着汗回:“没事。”
梁玉珍见程沫不说没有追问,看向另一头二队的人说:“还有几天路就修好了。”
方红玲高兴说:“农忙后可以轻松了。”
程沫觉得够呛:“还有民兵训练,我感觉还有其他事。”
方红玲苦着脸小声问:“不会吧?”
程沫低声回道:“叶场长是个有成算的人,以前五分场规划太简陋。”
梁玉珍低声安慰方红玲:“我们来这里算是很不算了。”
确实,方红玲默默点头,她们擦了汗喝水后继续干活。
当夜夜深,程沫从窑洞出来到菜地外便看到一个人影,低声叫:“虞师兄。”
虞晏温和回应:“程师妹。”
程沫听他回应声音心脏突一下,定定神后说:“虞师兄,走吧。”
虞晏:“嗯。”
程沫没有开手电筒,两人熟门熟路去二队的方向,程沫已经很熟悉地形,到地方后很快设好一个聚灵阵,两人转移地方去设另一个聚灵阵,这个阵设好后他们向下面的公路走。
程沫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刚才专心布阵还好,现在布好阵后她有些心不在焉,不够注意脚下,小小踏空令她脚拐了一下站不稳,下一秒她的腰被虞晏揽住低声问:“程师妹,没事吧?”
程沫站稳,脑子一片空白,磕巴说:“没…没事。”
虞晏放开程沫的腰,改牵她的左手,程沫下意识挣脱手,被虞晏紧紧抓着。
程沫:“……”感觉手好烫。
虞晏牵着程沫的手到下面公路放开她的手,开口低声说:“程师妹,昨晚你就觉察到我的心意,我在和你相处中不知不觉被你吸引,程师妹觉得我如何?”
程沫沉默约一分钟后说:“虞师兄你很好,只是虞师兄,你确定不是因为宗门只有我们两个在这个世界而产生的依赖之情?”
“不是!”虞晏语气很肯定,跟她表心意:“我会半夜脑子浮现起你的笑脸而心愉,有点空的时候会不由自主想你在做什么,上班的时候会不由自主找你的身影。”
程沫听虞师兄的话热血涌上脑袋和脸,只觉得脑袋晕乎乎,脸上发热。
虞晏等一会温声和程沫说:“程师妹,我等你,等你对我有同样的感觉。”
程沫愣愣点头,定一定神后关掉手电筒,两人沿着公路轻悄悄回到知青点窑洞前,虞晏低声和程沫说:“进去吧。”
程沫点头,撤掉小阵进门,虞晏又站两息轻悄悄离去。
虞晏跟程师妹表明了心意,感觉她并不反感和无形抗拒自己,这是好现象,心情高扬。
程沫又躺在炕上盯着黑乎乎的房顶,脑里还有些晕乎乎,像做梦一样,很没有真实感,她对虞师兄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昨天自己才觉察到端倪,今天他就跟自己亮天窗。
她潜意识和心里都没有抗拒。
要接受虞师兄,跟他谈恋爱吗?
为什么不呢?
自己又不是胆小鬼——
作者有话说:感情进展太难写了,头秃。
捐
程沫想通了安心入睡,别怕
程沫微笑道:“那不用了。”
虞晏目光转回正前方。
两人之间生起一丝暧昧,还有点尴尬,有些不自然。
这是他们吃惊
虞晏移动椅子向程沫更靠近一些,目光转移到前面茶壶上,感受十指相扣位置肌肤相亲的美好感觉,自己手上有薄茧,他把手松开一点点。
人是贪心的,他还没有很程师妹表明心意的时候看着她心悦,没有别的心思,跟程师妹表明心意后得到她的正向回应,便时刻想牵着她的手,渴望亲吻她……
程沫觉察到虞晏手上细微的动作,嘴角偷笑,他们第一次谈恋爱,有点手脚无措之感,开口软绵带着一点俏皮喊:“虞师兄。”
她喊这声虞师兄的语气和之前爽利完全不同。
虞晏转头看着她,眼神更深幽,饱含情感低声喊出在心里转过无次数的称呼:“沫沫,沫沫。”
程沫听虞晏饱含情感连续叫自己的名字两次,心神荡漾,心里有被填满的感觉,热热的,真正敞开心扉低低喊:“虞师兄。”
虞晏低低回应:“嗯。”
他们不再出声,静静感受十指相扣上对方的体温,感受对方浅浅的呼吸声,风吹过的声音…,许久,他们从中惊醒,收拾东西后手牵手离开。
虞晏送程沫回知青点,等她进房间后很不舍离去。
程沫躺在炕上,满脑子振奋,握着左手,仿佛上面还残留虞师兄的体温……自己还没有挣扎就完全沦陷了。
这算不算是恋爱脑?恋爱脑就恋爱脑吧。
虞晏回到自己的窑洞躺下,右手放在左胸,脸上露出浅笑,一会收起浅笑,不到一分钟又露出浅笑,他感觉自己变傻了,傻就傻吧,现在结婚法定年龄女方是二十岁,他不喜欢孩子,不知道沫沫喜欢不喜欢孩子……
程沫不知道虞晏已经想到结婚,早上起来脸上神采奕奕,跟平时平静完全不同,谁都能看出她不一样。
梁玉珍刷完牙问她:“你有大好事?”
程沫很自然抿嘴笑:“是。”
梁玉珍也算了解程沫,见她发自内心的笑问她:“啥大好事能让你笑这么开心?”
程沫笑道:“我不说,你自己看。”
梁玉珍闻言满头雾水,洗脸后进厨房和做饭的方红玲吐槽:“程沫一早起来眉飞色舞,如果不知道她眼光高,我还以为她是谈恋爱了。”
方红玲掀开锅盖随口说:“说不定她就是谈恋爱了。”
方红玲随即跟梁玉珍突然相互间瞪眼,不会吧?
方红玲已经喂鸡捡走鸡蛋,后面养的母鸡已经下蛋,现在每天能收两个蛋,程沫在菜地外面掐一把野菜到鸡圈前扔进鸡槽,顺便放几粒灵麦,两只母鸡飞速抢吃光灵麦后再啄野菜。
程沫去厨房吃早饭,发现梁玉珍和方红玲看自己眼神有些奇怪,也不知道这两个姑娘脑子里又想了啥奇奇怪怪的东西,没管她们。
知青们吃早饭后带上午饭和水去上班。
程沫和虞晏上班的时候正常,中午停工后就拿着饭盒相聚,靠近坐吃饭,虞晏打开饭盒,边给程沫夹腊肠边和她说:“明天我带炒腊肉和炒鸡蛋。”几天后路可以完全修好,没几天要收玉米,到时候他们不能随时相见。
程沫喜眉笑眼:“好。”
他们默契认为谈对象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便大大方方地给人看。
知青们坐离程沫他们不远,梁玉珍和方红玲因为程沫早上起来异常比较留意她,见副场长给她夹菜目瞪口呆,啊……,她们之前觉察副场长对程沫不太一样,但现在他们居然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
梁玉珍巴巴说:“红玲,早上还真给你说对了。”
方红玲还在吃惊中,喃喃说:“当时我就是脱口而出。”
男知青们没有留意程沫,江建国见梁玉珍和方红玲不太对,不解问她们:“你们怎么了?”
刚刚还有人碰巧看见副场长的动作了,于是梁玉珍说:“刚才副场长给程沫夹菜。”
男知青们齐刷刷看向程沫和副场长,见他们在吃饭,样子…亲昵?
男知青同时吃惊张开嘴,啊……,不怪他们吃惊,程沫给他们的印象是对所有异性坦坦荡荡,没有一点含糊,知青点所有人谈恋爱了也不能是她,但现在是她第一个谈恋爱!
沈海青转回头憋出话:“出乎意料这个成语用在他们身上很贴切。”
江建国转回头叹:“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秦卫华也转回头:“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势均力敌?”
谈对象势均力敌?江建国不解:“卫华你这是什么形容?”
沈海青:“卫华这么一说我也有那种感觉。”
不仅知青们看破程沫和副场长的关系吃惊,周围其他人也吃惊,然后传给后边的人,不少人正吃饭,听这消息惊得“噗”地喷出嘴里的饭,然后拿起饭盒向副场长和程知青在的方向探头探脑。
严树根听人说后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见别人说得肯定,也就信了。
王大妮阴阳程沫:“程知青眼光就是高,攀上了副场长,听说副场长那啥不行。”
她旁边的妇女有人“咳嗽”,不敢接话谈论,副场长的那个传言已经过很久了,要是重新掀起来惹怒副场长调查,她们没有好果子吃。
别人明显的窥探程沫和虞晏自然知道。
程沫无奈说:“感觉我们成猴子被人围观。”
虞晏嘴角微笑:“过几天就好,场长听说了肯定火急火燎地来问我。”
程沫笑道:“大龄光棍也让领导发愁。”
虞晏低声说:“场长说结婚的人才让人觉得可靠,就很奇怪。”
程沫:“可能是一般人结婚后想法不容易偏激。”
虞晏细想感觉有点道理。
到上班时间,程沫回到梁玉珍和方红玲旁边干活,梁玉珍和方红玲还没有开口,荷花就好奇问程沫:“程沫,你和副场长谈对象。”
程沫大方回应:“是。”
程沫周围的人是第九组的年轻人,大家脸上露出善意的笑,同时心想程沫真不怕副场长的冷脸。
梁玉珍和方红玲给程沫挤眉弄眼,程沫和她们说:“行了,干活。”
短暂休息喝水的时候荷花压低声音问程沫:“程沫,你不怕副场长啊?”
程沫回答:“不怕。”
有个婶子擦着汗靠近程沫问她:“程知青,你和副场长啥时结婚?”
程沫诧异说:“我们刚谈对象,谁会刚谈对象就结婚?婶子,法律规定,姑娘的结婚年龄是满二十岁。”
这个婶子说:“没有人按那个规定结婚,我们那时十五六岁就结婚。”
程沫感慨:“感觉法律没有用啊。”
谁敢说法律没有用?婶子脸色微变离开。
叶振华刚到修路的外围就听人说虞晏和程沫谈对象,面露诧异说:“不能啊,你们别乱传谣言。”
“场长,不是谣言。”
“不是谣言!”
叶振华见这些人信誓旦旦说不是谣言,直接进里面去找虞晏问:“我刚来就听说你和程沫谈对象?”
虞晏简洁答:“是,我们刚确定关系。”
叶振华:“……”行吧,程沫很不错,牙尖嘴利些,他们都是硬脾气,结婚以后不会常打架吧?
程沫和虞晏还没怎样,叶振华已经脑补他们结婚以后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