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不到
程沫开口:“场长,我还有点事和你说。”
叶振华:“你说。”
程沫:“我现在培养的菌种是液体,如果培养成固体菌种,并打包成小包,可以运去比较远的地方让人直接在玉米芯上种植,也可以直接在发酵的基料上种植,不用自己培养菌种。”
叶振华思索,他没有听说过固体菌种,更没有见过,想像不出固体菌种是什么样的,他见程沫培养出菌丝挺容易,她写的方法也简单,理所当然的认为培养菌丝很容易,但要是不是每个人都能顺利培养出菌丝呢?
她这个想法可以,于是问她:“培养固体菌种需要啥东西?”
程沫:“明年开春我想用黑麦和麦麸,或者稻壳试试。”
这些东西都不难找,用来试做的东西也少,叶振华随即同意:“可以。”
程沫没有其他事了,于是说:“场长,我们走了。”
叶振华看站在一边闷不吭声的虞晏一眼说:“走吧,明天小虞给你送去蜂窝煤。”
程沫:“谢场长。”
程沫和虞晏从场长办公室出来,虞晏迟疑两息后问程沫:“要去我住的窑洞喝水吗?”
程沫微笑同意:“好。”
于是虞晏带程沫自己的窑洞,路上发觉有不少人偷瞄他们,程沫可以想象那些人眼里闪烁着八卦,猜测自己来干什么,留意自己什么时候走,走的时候拿了什么东西。
虞晏住的窑洞整洁干净,墙面很光滑,程沫坐在屋里唯一的一把木椅上,从亭子里拿出一个竹杯,虞晏接过竹杯提起暖壶,拔开盖子给她倒热水,给她倒好也给自己倒一杯,从墙角拿一个马扎打开坐下喝水。
一对情侣安静喝着热水,程沫觉得好笑,伸出左手握他的右手腕,虞晏左手拿过水杯,右手和她十指相扣,两人的气血很足,两只手都热呼呼的。
虞晏住的窑洞前面是一条小路,门开着,有人经过外面特意向里面瞄一眼,程沫怀疑有些人是故意走过看热闹。
虞晏低声和程沫说:“等我们结婚,我申请去别的地方开窑洞,我们住偏一些。”
那样更好,省得天天和人打交道,程沫抿嘴笑:“好。”
虞晏期盼看着她问:“等你满二十岁,我们就结婚,如何?”
程沫的生日是在四月份,那就是后年开春,还有一年多,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顾虑,以后要是出现阻碍也能搬走,程沫爽快答应:“好。”
虞晏见她爽快答应开心,眉眼霁明。
程沫看他眉眼霁明的样子更喜欢,转头看门外一眼,转回头飞快在他脸上亲一口,然后一本正经地喝水,嘴角偷笑。
虞晏眼神变更深幽,脸上浮现懊恼,有点后悔刚刚和她说等她满二十岁结婚,她又不是真正的十八岁。
程沫看他的反应“咯咯”笑两声,她在和虞师兄相处过程发现他挺有意思,有时表现很成熟,有时像个大男孩。
虞晏握她的手更紧:“我们过年就结婚,没有多少人守二十岁结婚的规定。”
程沫眼波流转:“才一年多,虞师兄没有耐性了吗?”
虞晏语气带无奈:“有,只是你以后不要再撩拨我,我现在自制力很差。”
程沫暼他:“你也一样,别撩拨我。”
“你这是报复我吗?”
“你猜?”
……
相互喜欢的成熟情侣单独在一起吸引力很强,不小心便可能向不可控方向发展,程沫坐半个多小时便回去,虞晏送她回知青点外面再返回。
梁玉珍和方红玲见程沫这么早回来有些惊讶,梁玉珍和程沫说:“我以为你在副场长家吃晚饭再回来。”
程沫不能说实话,推说:“他平时忙,还要学习,我去的时候他还在跟场长谈事,我不想占用他太多时间。”
方红玲眨一下眼说:“我姐说女人太懂事不好,女人太懂事男人觉得理所当然,也就不会付出,到头吃苦的是女人。”
梁玉珍想想后说:“你姐说的有些道理,但是很不讲理也不行。”
方红玲对男女相处也不了解,不确定说:“是有个度吧?”
男人喜欢女人作呗,程沫眨眼:“那等虞师兄不忙了我就作?”
程沫做事一向麻利,梁玉珍瞪大眼睛问她:“你想怎么作?”
程沫沉吟片刻说:“叫他给我买手表,买衣服,买皮鞋,买啥啥。”
梁玉珍和方红玲各“切”一声齐声说:“你不是那种人,你做不到!”她们再没有见过比程沫还独立自主的姑娘。
程沫暼她们:“你们还真是了解我,不说了,我再做一件罩衣。”罩衣穿在棉衣外面,棉衣才不会太脏,今年挖防空洞比去年修路舒服一些,但尘土同样很多。
梁玉珍:“不行,我也把夏天的衣服改一件罩衣。”
方红玲:“我已经改好了。”
……
秋末下雨降温令一般植物枯败更快,却也能令麦苗喝饱水,生长快速,特别是阵法里的麦苗,一夜之间能长高一大截。
万红农场二分场的人近几天发觉麦苗精神一些,下雨后更精神,不想雨后新裤子
程沫和虞晏确定关系才两个月,平时相见不算频繁,但是感情升温很快,这跟他们的性格有关,他们的性格有个共同点,做事不会犹犹豫豫,决定做什么便去做,包括感情。
还有,程沫没有过于矜持,她觉得自己和虞晏是在同等位置,不需要他过多照顾。
狂喜
入目是荒凉的黄土地,北风呼呼吹起尘土,程沫居然觉得此刻有些浪漫,笑和虞晏说:“虞师兄,我居然觉得现在有点浪漫。”
她这么说,刚刚感觉到的浪漫就被吹走了。
虞晏记忆里没有浪漫这个词,问她:“浪漫是什么?”
程沫:“浪漫主义,这个说法是国外传来的,其实浪漫一直存在,我也说不出具体,比如说我们在漂亮的花海中约会是一种浪漫,跟友人在竹林相聚共饮佳酿,抚琴弹唱,舞剑也是一种浪漫。”
虞晏明白了,看四周荒凉的景象领会:“现在风景不好,你我漫步相谈也是一种浪漫。”二师兄很喜欢折腾他的院子,常常换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常说自己一心只有修练,过得甚无趣,他现在能理解一点。
程沫笑靥如花:“是。”
虞晏很喜欢她这般明媚、没有任何阴霾的笑容,眉眼间变更柔和。
方红玲上厕所出来见程沫和副场长向知青点走来,看他们几眼,到井边洗手进房间兴致勃勃和梁玉珍说:“玉珍,副场长送来程沫回来了,两人走在一起好相配,程沫如果穿皮鞋或者靴子,副场长和她一样的黑大衣皮鞋,他们两个,嘻嘻,嘿嘿,是一对壁人。”
梁玉珍看满脸兴奋的方红玲说:“我咋觉得你笑得猥琐?”
方红玲“嘿嘿”笑:“我以前觉得副场长冷,现在越来越觉得他们相配。”
梁玉珍:“我也觉得。”然后说她:“你这样笑真猥琐。”
方红玲收敛起笑容:“控制不住。”
程沫出现在门口问她们:“你们在聊什么?”
方红玲忙摇头:“没有,没有,程沫,你想办法买一双皮鞋,穿这好看的大衣配布鞋太不搭了。”
是不搭,不过程沫不怎么在意:“等以后有机会再买。”
梁玉珍问程沫:“副场长明天来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吗?”
程沫回:“他说不来,自己一个人过。”
方红玲:“一个人过年多没意思。”
程沫:“还好吧,有人喜欢热闹,有人喜欢清静。”
梁玉珍笑说:“不用说,副场长喜欢清静,你也不爱热闹。”
方红玲点头附和梁玉珍。
程沫:“是。”
她们谈一会后程沫去做晚饭。
临傍晚天空被乌云遮住,风更大,像要下雪。
晚饭后,知青们聚在厨房一起商量明天除夕的年夜饭,虽然今天早上他们六个人一共领到两斤多肥肉,还有瘦肉和排骨,肥肉炼出来的油不少,他们也不敢炸丸子,也就是包饺子,再凑着做六个菜。
程沫有虞师兄送来的咸鱼和干虾仁,干蘑菇,干木耳,黄和平家里寄来不少笋干,梁玉珍家里寄来黄豆酱和虾酱,其他人家里也给他们寄来一两样干货,凑在一起做六个菜顶丰盛的了。
外面大片雪花飘下,大家商定年夜饭后赶紧收拾卫生,进暖和的屋里听收音机,秦卫华把母鸡抓进小鸡笼,提到洗澡房里放。
半夜,程沫从修练中出来发现更冷,下炕重新烧上炕,外面的风呼嚎,她烧好炕钻进被窝,一会被窝变暖和,舒服睡去。
程沫醒来屋里微亮,梁玉珍已经不在炕上,她重新闭上眼睛神识进入药园喂鸡,发现灵兽笼里有五个鸡蛋,养的鸡下蛋了,她孵的鸡蛋
是11月10号破壳,十二个鸡蛋全部孵出小鸡,有三只公鸡九只母鸡,养到现在是三个月零五天,这些土鸡养到下蛋是五六个月,她天天用好东西喂养,一天喂三次,母鸡三个月出头就下蛋了。
程沫把鸡蛋收起,启动清洁阵把灵兽笼扫干净后在亭子里拿玉米粒放进鸡食槽,再在地里拔点青菜扔进灵兽笼一角,收回神识睁开眼睛起床。
她穿整齐后打开门便看到厚厚的积雪,看来昨晚下了一夜大雪。
她关上门,看白茫茫的一片心情复杂,下大雪对地里的冬小麦好,可是对无数在饥寒中的家庭来说是苦难在增加,原本准备的柴火可能不够用,身体不好的老人很可能撑不到春来……
想多无用,程沫甩甩头收敛心神去洗漱然后用木板把院子里的雪推到外面,其他人相继起来加入。
现在还是提倡俭朴过年,没有贴春联也没有放鞭炮,过年也就年夜饭热闹一些,过年期间比较安静。
天气很冷,知青们都不出门,初一起村里有几个姑娘来找女知青们说话和听收音机,她们看程沫穿的黑大衣羡慕不已,也想做这样的衣服,问程沫怎么做,程沫不仅和她们说清楚,并用纸笔画剖析图给她们,姑娘们拿着图纸高兴回去。
从初一到初四,虞晏没有来找程沫,程沫也没有去找他,梁玉珍他们都觉得很奇怪,他们谈对象怎么跟别人谈对象不一样?
大过年的,谈对象不相见约会怎么看都很不正常。
初四是阳历20号,程沫和虞晏在深夜在老地方相聚约会,程沫提前泡了灵米和笋干,两人打招呼后程沫蒸上灵米饭。
虞晏烧开水杀一只四斤多重的公鸡,处理后红烧,加入泡发的笋干一起烧,等鸡肉差不多熟,程沫拿出一个小炉子一个平底锅,起火炒酸辣鸡杂。
不久后两人坐下吃饭,程沫给虞晏夹大鸡腿,虞晏也给她夹一个鸡腿,相视微笑享受大餐,在药园里养的鸡更好吃。
一个多小时后虞晏送程沫到知青点外围,程沫先停下脚,虞晏随之停下脚轻声问:“怎么了?”
程沫转身抱住他,虞晏稍愣后抱紧她,一个抬起头,一个俯下头,两人的唇密实纠缠在一起。
许久后,程沫和虞晏一动不动紧紧拥抱,气息急喘,又许久后,他们的呼吸恢复正常,程沫低低说:“我回去了。”
虞晏低低轻应:“嗯。”
程沫退出他的怀抱,转身快速走到窑洞前撤掉阵法进屋里,虞晏悄悄离去,回到自己的窑洞点蜡烛,提水进洗澡间洗冰冷的冷水澡。
次日初五要上班了,梁玉珍早上起来就问程沫:“过年这几天你怎么不和副场长去约会?”
程沫:“……。”
昨夜他们才吻得火热,程沫淡定回道:“二十九那天到现在才六天,很多人谈对象一两个月不见面。”
梁玉珍:“……”那不一样啊,不方便见面才一两个月不见,你们离得这么近,还是过年期间,不见面怎么都觉得不正常。
梁玉珍见程沫脸上很平常没有再问。
场部也有人为虞晏和程沫担忧,场长家里,江秋英和叶振华说:“老叶,过年这几天小虞也不去找小程,巡查后就回房间看书,他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叶善文怀疑:“虞叔叔话那么少,吵架能吵起来吗?”
江秋英听了更担心:“吵架吵不起来更麻烦,一方生气,一方像个木头一样,另一方火气更大。”小程不会嫌弃小虞了吧?小虞还比小程大好几岁呢。
叶振华知道老婆心里想啥:“不会吧?”
叶善武插话:“这几天虞叔叔天天穿着程知青给他做的黑裤子。”
叶家几人同时看向叶善武,小虞(虞叔叔)除夕那天穿新的灯芯绒裤子被人问谁帮忙裁的,他穿着很合身,当时他说程沫(程知青)送他的,但是,善武,你怎么天天留意小虞(虞叔叔)穿啥裤子?
叶善武腼腆说:“每天早上我起来出门就看到虞叔叔在挑水,他以前穿的裤子都是绿色。”
哦。
这几天小虞天天穿程知青做的裤子,那应该没事,叶振华和江秋英该干啥去干啥。
过年后忙
这天晚上,程沫他们在收音机上听新闻说北方大国入侵我方,双方交火,我方击退北方大国。
她们听后脸色凝重,心里期盼战争不会扩大。
约会
程沫去年种出蘑菇没有多少人亲眼见过,许多人对她种蘑菇抱质疑的态度,她重新和大家一起去上班就被许多人问。
“程知青,你真能种出蘑菇?”
程沫回应:“去年种出来两次。”
“啊,咱们没有见过。”
程沫:“哦。”你们见不见跟我没有关系。
说风凉话的人从来不缺:“程知青,这回你如果种不出来,那不是浪费东西浪费人工了吗?”
虽然自己种蘑菇成功率很高,程沫还是反问对方:“做事失败难道不是正常的吗?你学做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吗?我这还是从书上琢磨做的,不是跟人学。”
旁边不少人点头赞成她的话,就是啊,谁学东西一学就会?更不用说看书琢磨着做。
方红玲帮腔:“失败也就浪费一点石灰和水,还有几天人工,玉米芯还能用来烧火。”
梁玉珍也帮腔:“一学就会就是天才啊,明桂嫂,你现在去读书说不定以后能当上干部。”
不认识几个字的曹明桂悻悻:“你们知青就是嘴利,说不过你们。”
程沫:“明桂嫂你可以找帮手,我们从头辨论。”
随便说说的话,谁跟你们较真辨论,有病!
曹明桂心里暗呸一声,快步向前走。
之后严家沟就没再有人问程沫,也没有人说风凉话。
现在干的活是在种黄豆和土豆的地里拔草,多年的熟地里还会长出一茬茬的杂草,更不用说去年刚开出来的生地,每隔七八天拔一回草。
程沫带自己的小锄头去上班,她在前面刷刷地把杂草挖起来,在庄稼根部的杂草用手扒出来,方红玲在她后面把杂草根的土甩下,挑出好吃的野菜,杂草堆成堆后搬到外面,两人合作干活很快。
方红玲边干活边吐槽:“建国来信又叫我们给他寄咸菜,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咸菜早就吃完了吗?”
在她们下面干活的梁玉珍接话:“我们做的咸菜好吃,别说他了,我也想吃咸菜。”
野菜也能做咸菜,程沫于是说:“现在还有小根蒜,下班后我们挖一些腌成咸菜,建国是没有办法寄给他了。”
“好啊。”梁玉珍和方红玲一致同意。
程沫:“介菜长得挺快,只是这里没有人种介菜,没有种子,要不然我们设法多种一些介菜做咸菜,可以多寄点给建国和志辉。”
他们菜地见缝插针地种满了菜,可以在小溪两边偏僻不好走,人很少去的地方种下介菜。
梁玉珍想没想便说:“我写信问我爸能不能帮我们弄到,还有大头菜的种子。”
方红玲:“我也写信回家问问。”
程沫笑道:“靠你们了。”
方红玲和梁玉珍笑了笑。
……
中午下班,程沫三个挖十几分钟小根蒜后急急忙忙回去吃午饭,傍晚下班后她们又去挖小根蒜半个多小时。
三人各自提一小捆小根蒜回到知青点外便看见虞晏,程沫快步走近他:“虞师兄。”
虞晏看她手里的野蒜说:“我给你送来一条腊肉和十几个鸡蛋,给沈知青了。”
鸡蛋自然是程沫悄悄给他的,她每天在药园能收到九个鸡蛋,这段时间他们在聚餐的时候又杀了一只公鸡,下次打算杀一只母鸡。
程沫笑应:“好。”
梁玉珍和方红玲随后到跟副场长打招呼,虞晏回应她们后和程沫说:“我回去了。”
知青们出言留饭,虞晏婉拒,程沫送他到公路上停下,眼睛布灵布灵看着他说:“我想三天后休息。”
虞晏看着她的眼睛抬手轻抚她的脸颊,脑里快速转一圈后说:“那天我也可以休息,你想去哪里玩?”
程沫问他:“我们悄悄去山后面的山里玩怎么样?”听说山后面的山里有狼,他们遇到也不会有危险。
“好。”虞晏同意,手抚到她鬓发不舍说:“我走了。”
程沫轻应:“嗯。”
虞晏收回手果断跨上自行车离去,程沫看不见他后回知青点。
沈海青用半截腊肉炒小根蒜,小根蒜占大半,他们依然吃得很开心,过年后五分场再没有发过肉票,咸鱼和干虾仁也吃光,去年他们杀母鸡给江建国送行后没有换到鸡崽,开春才换到鸡崽,只有一只母鸡下蛋,一天收一个蛋太少了,做菜用油也非常省。
除了程沫,其他人肚子都很缺油水。
开春后野外有野兔出没,村里有个别人暗中逮到野兔,程沫和知青们说现在是春天,动物繁殖的时候,于是知青们没有去逮野兔。
其实知青点除了程沫,去年秋天还没有人逮到野兔,几个男知青觉得自己有些废。
晚饭后程沫和方红玲梁玉珍收拾小根蒜,现在洗干净放在筛子里晾到明天中午腌制。
黄和平问她们得知用来腌咸菜问她们:“还要小根蒜做咸菜吗?”
梁玉珍说:“要啊,哎,和平,你中午吃饭后去挖一些,下午下班回来在路上也挖一些。”
黄和平正是此想法:“好。”
梁玉珍又和他说:“明天你顺便买两包盐回来。”
黄和平:“成。”
于是,第二天傍晚黄和平带回一大捆择干净的小根蒜和两包盐,隔天他继续挖小根蒜。
到程沫休息这天,知青们的三个咸菜坛子装满腌制的小根蒜。
早上,程沫吃完早饭和大家说今天虞晏也休息,他们去玩,中午不回来,晚上也不回来吃饭就出去。
程沫在严家沟这边上山,虞晏从他那边上山,两人在山顶上汇合,今天也可能有人休息上山,于是他们汇合后没有多说话便下山鞍,一前一后走得很快。
到后面的山头继续快速下山鞍,离开阵法的范围后植物差别就很明显,走远一些从阵法里泄露出来的灵气没有到达的地方,植物差别更明显,只稀疏地生长一点绿色。
没有路,地形不是都好走,碰到落差大的地方,他们跳下去也有受伤的危险,于是程沫便从仓库里拿出绳子和小金属棍,她因为修为不高,野外生存的各种工具她准备很齐全。
虞晏见她拿出来的东西很快明白什么原因,眼里赞赏并称赞她:“你考虑很周到。”
程沫笑道:“有句话叫修为差法器多,我准备的很多东西还不是法器。”和差生文具多一个样。
“东西有作用,再普通也是好东西。”虞晏说着接过两样东西把小铁棍插进土里,把绳子绑在铁棍上,然后先抓着绳子下去,他到下面后程沫下去,绳子吊着没事,如果被小东西咬了他们也有办法上去。
他们到达第三个山头的山顶上后停下脚步。
程沫看手表后说:“我们从第一个山顶走到这里是一个小时十二分。”
一路上他们用一次吊绳,跳跃过几个宽沟,省了绕路的时间,普通人走同样的路需要的时间估计要翻两倍。
虞晏:“不算慢,我们查看一圈找个地方坐下?”
程沫:“好。”
虞晏牵起她的手一起走,这个山顶不是尖,是比较平,看过去是长长的山梁,他们四面绕看一圈,看到四面都是山,这个山比前面他们来的两个山大许多。
他们看完后虞晏用剑削出约两平方的一小块地,用清洁决弄走杂草和尘土,程沫拿出一块织毯铺在平地上,他们脱鞋进织毯坐下。
程沫拿出矮茶桌放在他们前面,取出泡茶的用具和茶叶,水,跟虞晏说:“虞师兄,你泡茶。”
“嗯。”虞晏应声动手烧水。
程沫从仓库里拿出一个小花瓶放在茶桌边上,在药园里剪一枝盛开的紫花拿出来插进花瓶,增添一抹亮色,这花是普通药材的花,剪了药材也没事。
虞晏看她的动作微微一笑,他觉得他已经了解浪漫的含义。
程沫又拿出几三个瓷白色小碟,拿出牛肉干和柿饼,杏脯装碟。
虞晏泡好茶,两人悠闲喝茶边吃零嘴。
还有清风和暖阳相伴。
茶泡淡了,虞晏侧头问程沫:“有箫吗?”
程沫点头拿出一管箫递给他,虞晏接过箫试一下音后吹曲子,箫声幽远。
程沫挪动少许,把头靠在虞晏的肩上闭起眼静听箫声,夜里听箫声可能更应景,可她觉得现在的箫声最好听,听着箫声的同时被暖阳拥抱,还有微风吹过灌木的声音,微醺。
虞晏吹着箫微侧头看着她,眼神很温柔,自己碰到她感觉生命变鲜活,世界也变鲜活。
虞晏转回头继续吹曲子,吹完一曲后继续吹,第二曲终后不再吹,放下箫,手揽着程沫的腰,静静享受这美好的时刻。
许久后,程沫睁开眼睛看头顶上的太阳说:“已经中午了。”
虞晏轻声回应:“嗯。”
程沫抬起头侧身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虞晏轻抱她转动位置,程沫横在他怀里,两唇吻在一起,吻得很温柔,两人的气息逐渐变粗的时候“咕噜”一声响起。
亲吻停下,两个头分开,程沫“噗呲”笑说:“我肚子饿了。”
虞晏没有立即回应,抬起右手抚着她的脸颊,然后移到朱唇,哑声问:“想吃什么?”
程沫很想说辟谷丹,但知道他们不能亲吻了:“牛肉酸菜拌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