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
现在从洛县到西京都是好的混凝土路,虞晏开车很顺畅,开小车不和班车一样停停走走,加上路变好,速度很快。
有小车很方便,程沫心里可惜现在不能个人挣钱,不能买私家车。
从五分场出来是十点出头,快中午他们经过一个县城,他们在这个县城的国营饭店吃午饭,午饭后换程沫开车。
段杨见程沫开车很镇定很稳由衷称赞她:“程同志,感觉你学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程沫回道:“主要是我身体好,精力充沛,精力充沛又不太笨的人学什么,做什么都比较容易。”
段杨赞同这个观点:“确实。”
程沫知道虞晏很喜欢开车,她开半个小时过把瘾后让给他开。
之前虞晏和段杨出去找地下水有时也开车,因此段杨坐在后面没有不自在。
下午三点出头,虞晏开着吉普车到达公社,向虞家村开去,如果他们不是中午吃饭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还能回来更快一些。
去虞家村的路是崭新的水泥路,靠近虞家村的时候有个保卫亭,吉普车被人拦下,虞家村现在是属于东升农场了,村外有保卫岗一点也不意外。
程沫向前看原来的大队部,只见原来的大队部西边原来的庄稼地建起青砖瓦房,看来原来的大队部变成了农场场部。
虞晏停车后有个脸严肃的男青年到车窗旁边问他:“同志,哪里来?”
虞晏回道:“洛县万红农场。”
他边回答边拿介绍信递给对方,程沫和段杨也把介绍信拿出来递给虞晏,虞晏接过递给检查的男青年。
男青年检查完三份介绍信后把介绍信递给虞晏,向车里敬个礼后退开。
虞晏和段杨给对方回礼,随后虞晏启动吉普车,向前开约二十米后向东转,经过原来大队部前面,然后开进虞家村的晒场,晒场也由原来的黄土场地变成水泥了。
晒场有一些孩子在玩游戏,看见吉普车开来好奇看着,男孩子们跟在车后面。
虞晏开吉普车靠近东边民房停下,三人开车门下车。
男孩子们围上来,虞飞看见熟悉的脸脱口喊:“二叔,二婶!”
男孩子们嚷嚷:“晏二叔,晏二婶。”
“晏二叔,晏二婶。”
……
程沫微笑看他们回应:“你们好啊,虞飞长高了不少。”
虞晏点头回应他们。
虞飞见漂亮二婶看自己,不好意思挠头说一声“我回家告诉爷奶”后撒腿跑回家。
虞燕和虞枫也在晒场,听大哥喊二叔二婶忙过来喊人:“二叔,二婶。”
虞燕还记得二叔二婶,虞枫不记得了。
程沫微笑看他们说:“燕子和小枫也长高了。”
随后她从挎包里拿出硬糖分给孩子们一人一粒问燕子:“燕子,你爸妈放假了吗?”
天气冷,虞燕抽一下鼻子回答:“放了,今天放。”
虞晏和段杨拿下行李,段杨跟他们道别开吉普车离去。
虞晏等程沫给孩子们发了糖一起提着行李回家。
虞家人除了虞帆和虞桃任启帆上山挑柴,其他人都在家,大家热闹打招呼后程沫看着高红的大肚子问:“大嫂,孩子几个月了?”
高红笑回:“八个多月。”
程沫关心问起虞萍:“桃子写信跟我说大姑子年底生,现在生了吗?”
高红回道:“腊八不觉得
程沫和陶玉梅收拾完碗筷后回房间,和虞晏拿送给二老的东西和过年的钱去堂屋给二老,下午没来得及拿出来给他们便发生矛盾。
他们给二老准备的东西是每人一双黑色外侧有扣子的短绑棉靴,两双袜子,一百元,还有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
虞母接过一百元和两张大件票满意。
虞父试穿上棉靴,发现舒服又暖和,脸上露出笑容:“鞋子很不错。”外侧有扣子,穿起来方便。
程沫微笑回应:“爹喜欢就好。”
虞母之前期望老二两口子回来能给他们做新棉衣,刚见他们给的是棉鞋和袜子不满,脸上也表现出来,不过他们给一百元和两张大件票令她不满减少。
程沫和虞晏当然留意到老太太脸上的变化,两人都不在意。
虞父很了解老伴,为提醒老伴老二两口子已经带回不少东西,问程沫:“老二媳妇,你们拿来那么多东桃酥和饼干,你们能领那么多票吗?”
程沫:“我们农场没有发饼票,桃酥和饼干是我们自己做的。”
虞父:“你们用了口粮,回去的时候带走几斤玉米。”
程沫回道:“不用,我们那边刚开春干旱,我们会找地下水,于是被领导派去许多地方帮忙找地下水,在外面奔波吃饭不方便,每个月有粮票补贴,我们便存了些面粉,爹,开春这里干旱吗?”
虞父和虞母听他们会找地下水很意外,那是有本事的人才会找的吧?
虞父说道:“我们这儿也干旱,五月份小河小溪都干了,不过对麦子影响不大,种下玉米没有多久就下雨了,你们怎么会找地下水?”
“我地理学得很好。”程沫看虞晏一眼继续说:“我们结婚后他受我影响,从小学课程开始读书,他现在已经读完高中课课程,除了语文,其他功课都很厉害。”
虞父和虞母闻言惊呆,老二居然读完了高中课程!
虞父回神后吃
此时宁大夫家,宁大夫的老伴问丈夫:“那虞家二小子和他媳妇身体有问题?”
宁大夫自然知道老伴和村里人想啥:“没有问题,他们好得不能再好。”他会点面相,又说:“两人的面相很不错。”
他老伴撇嘴:“陈世美。”
宁大夫没有回话,现在跟他们年轻的时候不同了,年轻人可以自由恋爱结婚。
程沫三人到王家村外分开,程沫和虞晏向山边走去,虞帆回到家进堂屋便跟爹娘报告:“大夫给老二和二弟妹把了脉,说他们身体很好,还说他们是练武之人,结婚头几年没有孩子正常。”
虞帆没敢跟二老说老二说他们没有孩子也无所谓,老了不需要孩子养老和死了不需要人打幡摔盆之事,说了指定会引起家庭大战。
虞帆和虞父去参加老二婚礼的时候就听五分场的人说虞晏和程沫小时候跟同一师父练武的事,也问过他们,知道是真的。
虞母不解:“练武之人为啥结婚头几年怀不上孩子?”
虞父也不解,看向虞帆。
虞帆也不知道:“不知道,大夫是这么说,对了,老二和二弟妹会找地下水,我们到场部门口碰到场长,场长居然听说过老二和二弟妹,叫他们帮我们农场找几处地下水。”
虞父和虞母昨晚听程沫说他们会找地下水,听老大的话还觉得意外,毕竟这里距离洛县很远,场长居然听说过他们。
虞父高兴:“老二和老二媳妇的名气这么大!”老二有这么大的名气,前途无量。
虞帆以为老爹单纯是为老二和二弟妹的名气大而高兴,他不是细心的人,没有把骆场长先是跟程沫握手,后才跟虞晏握手的细节放在心上。
现在虽然提倡男女平等,但并没有真的平等,还是男权主导的社会,一般情况下跟人握手是先跟男同志握手,再跟女同志握手。
程沫和虞晏上山用望远镜看山下的王家村和麦地,下山后沿着山脚到虞家村对应的山上山,到山顶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下面。
家里现在每天只吃两顿,他们在山上吃点东西后再下山,然后去陈家村对应的山上观察下面。
程沫和虞晏回到家已经四点,高红已经在厨房做饭,今天是她做饭,程沫洗手后进屋里和她一起做饭。
今天的主食是粗粮馒头,粗粮馒头是早上蒸的,做的菜是炒一个大白菜和一个土豆丝,菜量都不大。
程沫疑惑问高红:“大嫂,现在一家都有工资,也有不少肉和咸鱼干虾仁,今天腊月二十六了,怎么还吃得这么差?”他们带回来一斤肥肉(昨天炼油了),两斤五花肉,一斤瘦肉,家里也准备过年的肉,还有那么多东西。
她不理解的还有现在家里条件变好,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每天吃两顿?
高红回道:“你们带回来的五花肉做腊肉,其他东西要走礼。”
过年走礼是要不少东西,程沫于是问:“这两天咱村有人杀年猪吗?”家里应该养猪,不过猪圈是空的,她懒得问。
高红听程沫这么问就知道她想买肉,好事,高兴回:“有,二十八三大爷家和大队长,啊,不是…是副场长家各杀一只年猪。”以前习惯了叫大队长,现在还没有完全改过来。
程沫“哦”一声。
高红挺着大肚子不太方便炒菜,于是程沫炒菜,没多久便能吃饭。
饭后虞晏一起动手收拾碗筷,虞母见状马上说他:“老二,这活女人干就可以,男人做家务活,不像样!”同时心里不满程沫,看老二收碗筷熟练的样子,平时肯定是做惯了。
虞晏平淡回道:“男女平等,我又不是资本家和地主家的少爷!”
随即他又说:“虞飞几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少以后长不高,身体不够壮,一个家的未来在后代身上,以前没有条件没有办法,现在有条件还吃得这么差,钱粮不用孩子身上,不知道你们想什么?”
年轻一代和虞飞三兄妹听虞晏的话感激,期待看向二老。
虞母见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都看自己,不满说:“你小时候家里条件更差,还不是长这么高?”
虞晏冷冷道:“我16岁去部队后又长高一个头。”他们养孩子只要活着就行,自己现在提醒,二老听不听,虞帆和虞海两对夫妻会不会争取是他们的事。
场面变安静,程沫和虞晏、高红收碗去厨房放在盆里。
程沫和高红说:“大嫂,我刷大锅倒水,你烧水,我和虞晏洗碗。”
高红接受程沫的好意:“好。”
堂屋里只有虞父和虞母了,虞父点烟吸两口后和老伴说:“以后家里不是过节和农忙也吃三顿,不存粮食了。”
虞母有顾虑:“要是以后又有灾,买不到粮咋办?”
虞父:“咱这儿很少有水灾,现在有老二和老二媳妇给我们找地下水,打井后有干旱也不会绝收。”
虞母听他这么说同意:“成吧。”
高红坐在大灶前面烧火,跟在洗碗的程沫和虞晏说:“明天到二十九公社有集市,你们去赶集吗?”
程沫和虞晏从段杨那里得到消息已经有特务关注他们,有可能会向他们下手,如果特务在人多的地方向他们动手会连累旁边的人。
程沫回:“我们没什么要买的,不去。”
高红已经从自己男人那里知道程沫和虞晏会找地下水,于是问程沫一些问题,程沫一一回答。
程沫洗完碗被婆婆叫去堂屋交待:“老二媳妇,你明天做饭,明天起做三顿。”
程沫应:“成。”
一家人洗脸洗脚后天才刚黑,程沫和虞晏提一些东西去虞立华家,在他家坐谈半个多小时后回家。
枪声
虞母看了看老二又看老二媳妇,把骂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不知为啥,她心底怵他们,说出去没人会相信,当然她不可能说出去,也不会跟老伴和其他儿子说。
虞帆见老娘没有骂老二和二弟妹,开口说:“爹娘,老二和二弟妹还没有孩子,没有负担,回来过年花这点钱没啥。”
也是,虞父和虞母听他们的话冷静下来,虞父干脆说:“老二,家里人不太会做菜,你和你媳妇会做,今天起,你们负责做晚饭。”
不是天天做三餐,虞晏同意:“成,不过明天晚上骆场长请我们去他家吃饭。”
每天做晚饭程沫也没有意见。
大家听了有些意外,场长居然请他们吃饭!
虞父只觉得脸上有光,交待虞晏和程沫:“今天你们就炸丸子,肉咋处理就咋处理。”
虞晏:“成。”
程沫也回应:“好。”
其他人脸上高兴,这么多肉!
还没有吃早饭,早饭后一家人忙碌起来,搞卫生的搞卫生,虞帆和虞海提着泡一个晚上的黄豆去磨。
程沫和虞晏搞好堂屋的卫生后搞厨房里的卫生,然后做午饭,厨房里的调料只有盐和酱油,少量黄豆酱,香料一样没有。
他们把肥肉炼油,用油渣炒白菜,油渣焖土豆,干货都在老太太手里,他们想多做菜也没法。
吃完午饭程沫问高红:“大嫂,黄豆酱只有罐子里那一点吗?”
高红回答:“是。”
程沫便问她:“村里有人做黄豆酱多的人家吗?”
高红瞄婆婆一眼回道:“有,在晒场旁边的六婶家有黄豆酱换。”
虞母不想让儿孙觉得自己太刻薄,开口:“老大,等下你去换一罐黄豆酱。”
虞帆勉强应:“成。”
晚一些,程沫跟大房借自行车,在自行车后绑两个篓子,骑去公社买东西。
集市到中午就便陆续散了,程沫到街上的时候只剩下零星的摊子,路人也很少,她虽然穿着朴素的棉衣但长相太出挑,有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
公社只有一条大街,程沫轻松找到供销社,把自行车停放在供销社门口,进去买东西,不要票的高价酒买两瓶,不要票的高价瓶装酱油买两瓶。
她想买香油但是没有票,又买了十几个碗盘,这些东西不要票,她买了东西从供销社出来放进篓子里,然后推自行车去斜对面药店买八角和桂皮,小茴香,三样东西是用牛皮纸包着。
程沫把三个纸包放进挎包,从药店出来就看到殷竣在对面,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来公社给他们添麻烦了。
她没有跟殷竣打招呼,架起自行车推到路中间,上自行车骑着离开公社,后面没有人跟随,也没有感觉到危险。
程沫回到家门口下自行车,悄悄在挎包里放三个纸包,三个小纸包里分别是花椒,丁香,香叶,随后推自行车进院子。
虞父和虞帆看见程沫买回来的酒眼睛一亮,虞母见程沫买回来的东西嘟囔几句,说她又花钱之类的,程沫当耳边风,从挎包里拿六个小纸包给虞晏,回房间放挎包后出来去厨房做五香粉,豆腐已经压上。
虞晏把五花肉切成大方块,先煮后炸,处理成做扣肉的半成品,用半肥瘦的肉和瘦肉剁碎,用五香粉调肉馅,炸肉丸子,萝卜肉丸子,纯萝卜丸子。
炸东西的香味太霸道,虞飞三兄妹扔下小人书,去厨房看二叔二婶炸丸子。
丸子炸好捞出来,程沫给他们每人尝一个。
虞飞三兄妹表示:除了爸妈,二叔和二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程沫鼓励他们:“好好读书,长大后有好工作工资高,工资高就能天天买肉吃。”
虞飞问二婶:“二婶,你和二叔天天有肉吃吗?”
程沫:“没有,我们农场发的肉票很少,以后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好,生活会越来越好,供应肉越来越多,所以你们好好读书,长大后有好工作,建设祖国的同时天天吃肉,不止猪肉,还有羊肉,牛肉,鱼肉,鸡肉,鸭肉,海鱼,啥都有。”
虞飞三兄妹听二婶说这么多肉咽一咽口水,决定以后好好读书!
程沫和虞飞说:“虞飞,你去跟奶奶要一个鸡蛋,说今晚我们有好吃的,婷婷吃不了,给她蒸个鸡蛋羹。”
“好。”虞飞应声去堂屋找奶奶转告二婶的话。
虞母不太情愿,丫头片子吃啥鸡蛋,但看大孙子嘴边有油,问他是老二媳妇给他们尝丸子后进屋里拿一个鸡蛋给他,虞飞拿着鸡蛋去厨房给二婶。
程沫先蒸鸡蛋羹,蒸好后让虞飞去叫陶玉梅来拿蛋羹去喂婷婷。
还没到五点便开饭,晚上有排骨炖白菜粉条,拼炸丸子,油渣沫炖豆腐,酸辣土豆丝,清炒大白菜,每个菜份量都不少。
虞母见摆上来的饭菜又嘟囔:“做这么多菜,放这么多油,不会过日子!”
高红和陶玉梅见婆婆只嘟囔没有开骂,心想要是她们这样做菜,婆婆能骂三天三夜。
程沫无语,婆婆总是很扫兴。
虞晏冷淡说:“我们出钱给家里改善伙食还做错了,以后我们有时间也不想回来。”
牛!
虞帆和虞海两对夫妻佩服虞晏不已。
虞父也觉得老二两口子做菜大手大脚,听老二说话很呛,担心老伴闹起来忙开口:“吃饭,吃饭。”
大家坐下吃饭,孩子们早馋得不行了,吃得飞快。
婷婷吃饱了,但看着桌上的菜,用手指着菜“哇哇”叫,陶玉梅把粉条弄断,喂她吃粉条。
程沫见大家夹菜很快,翻过筷子,用筷子头夹两块排骨放在陶玉梅碗里,陶玉梅感激道谢:“谢二嫂。”
程沫微笑回应,继续吃饭。
饭后程沫抱婷婷,陶玉梅收拾碗筷,虞晏瞥虞海一眼,虞海被二哥看一眼心里有点慌,动手和媳妇一起收拾碗筷。
虞母看老二的冷脸,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
于是,虞帆和虞海两对夫妻知道了,老娘(婆婆)被老二制住,奈何不了他。
这才是他们
殷竣点头回应段杨,看王村家村口探头探脑的群众一眼,脑子一转后转跟程沫和虞晏,骆场长,还有两个民兵说:“两个特务来农场搞破外,被你们制住后咬毒自杀。”
程沫和虞晏骆振兴瞬间明白,这是向外说辞,颔首回应。
这案件是明确的暗杀,几人没有多加交谈,段杨和两个同僚把地上的两具尸体搬上吉普车。
殷竣和段杨跟程沫几人道别,上车开吉普车到前面宽的地方调头离去。
随后程沫和虞晏回去,骆振兴留下安抚两个民兵,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程沫和虞晏回到家便吃午饭,吃完饭程沫轻描淡写和大家说:“我们回来在王家村岔路口碰到两个特务,两个特务被我们和骆场长识破并制服后咬毒自杀身亡。”
大家闻言一呆,自从他们这里成为农场后常开学习会,有几个干事轮流给他们上课,场长说以后东升农场专门培育好种子,会有间谍特务来打探消息和搞破坏,叫大家见陌生人提高警惕,教大家怎么跟有问题的陌生人周旋等等。
几个月来平安无事,现在猛不丁听程沫说他们和场长碰到两个特务,两个特务被他们制服后咬毒身亡,感觉不太真实。
虞帆回神看向虞晏确认:“老二,真的吗?”
虞晏:“是。”
大人们觉得他说的话肯定不会是假话,倒吸一口冷气。
特务?虞飞三兄妹眼睛蹭亮,虞飞激动问二婶:“二婶,两个特务长啥样?”
程沫回:“很普通,跟普通人一样。”
虞燕眼睛布灵布灵看二婶问:“那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是特务?”
程沫不想跟他们说自己太多事,不提自己,回道:“因为你二叔和骆场长都在部队呆了很多年,他们观察力很厉害,能看出异样。”
原来是这样,虞飞和虞枫异口同声说:“我(我)长大后也要去当兵!”
程沫鼓励他们:“那你们好好吃饭,努力学习,身体素质好,知识丰富,在部队磨砺后才能变很厉害,成为兵王。”
虞飞和虞枫听到兵王热血沸腾,同时重重点
头。
虞燕鼓起勇气问二婶:“二婶,女娃可以当兵吗?”
程沫微笑看着她说道:“当然可以,不仅有女兵,还有开飞机的女飞行员,开火车的女司机,女科学家等,各行各业都有非常优秀的女性,女娃一点也不比男娃子差,燕子也要努力学习。”
虞燕狠狠点头,在心里种子一棵小小的种子,等待发芽壮大。
大家知道有女兵,不知道有开飞机的女飞行员和开火车的女司机,在他们印象里,这都是男人做的事。
高红将信将疑问程沫:“二弟妹,真有女人开飞机和开火车?”
程沫:“有,我们在收音机里听到,我也会开车,回来的时候我开了半个小时。”
除了虞母,其他人脸上佩服。
虞飞三兄妹崇拜看向二婶:二婶好厉害!
虞母觉得再让老二媳妇再说下去儿媳孙女要翻天,以后老大和老三跟老二一样被媳妇收服帖,忙开口:“收碗洗碗。”
程沫和虞晏收碗筷,虞飞三兄妹殷勤跟他们一起干活,程沫和虞晏洗好碗后清洁大锅烧热水洗头洗澡,洗衣服,其他人上午已经洗了。
上午虞母还带两个儿媳妇蒸了几百个馒头,晾凉后放在堂屋一个陶缸里。
虞飞三兄妹有小人书,有许多小孩来找他们玩,也有大人来串门,下午家里很热闹。
程沫和虞晏清洁卫生后在堂屋里应酬一个多小时,看时间差不多跟大家说一声回房间换衣服,虽然中午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们去骆场长家做客的计划不变。
两人都换穿毛背心和黑色大衣,黑色灯芯绒裤子,黑色系带棉靴。
程沫的头发不再扎马尾,在前面头顶上扎一小撮发,头发披在后面,她换了这个发型也没有变柔和,因为穿的衣服英姿飒爽。
程沫之前都扎马尾,虞晏看着她的发型说:“好看。”
程沫笑问他:“我之前不好看?”
虞晏马上知道自己说错了,忙找补:“都好看。”
程沫见他这样不再为难他,从仓库里拿出一个灰色布袋,相继拿出一包桃酥,一包饼干,一包香菇,一小竹筒茶叶放进布袋。
程沫放好东西说:“其实带酒更好,我昨天去公社没想起来,没有买酒。”她仓库里存的都是好酒,带去不合适。
虞晏:“没事,我们刚认识骆场长几天。”
也是。
程沫和虞晏这一身穿着干净利索,身材挺直,跟之前穿旧青色棉衣差别很大,贵气十足,在院子里玩的孩子见他们出来张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