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
傍晚比白天凉许多,程沫回到家洗把脸喝杯凉茶,热气便散去,虞晏煮上灵米饭,程沫拿出肉蛋菜出来处理,四十多分钟后两人一起做好五个菜,满足吃一顿。
他们收拾好清洁卫生后还没有天黑,搬躺椅到外面乘凉,天色渐暗,程沫进屋里拿箫和口琴出来,把箫递给虞晏后躺下。
虞晏接过箫吹起高山流水,箫声幽扬,程沫静静倾听乐声,等他吹完坐起来,用口琴吹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换虞晏躺下安静听着,口琴的音色比较有情感,和箫的幽扬自然不同,这乐器也不错。
程沫吹完曲子和虞晏说:“我想起二胡,下次你出去的时候顺便找一把二胡。”
“好。”虞晏应声坐起来吹在那遥远的地方。
程沫跟着箫声哼唱:“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
虞晏转头看着她,程沫侧头看着他“…她那粉红的笑脸…”
箫声和曲子不太相配,程沫哼唱和箫声也不完全各拍,他们都不在意,不一会唱声停曲尽。
虞晏躺下一手握住程沫的手,两人安静听着微风吹过竹子发出的声音,听着夏日虫鸣……
过九点,两人收拾后进屋,虞晏关上门后抱着程沫进里屋上炕,夫妻俩急切地燃烧热情,跟刚才在院子里完全不一样。
他们喜欢高山流水,清风明月,喜欢锅灶烟火,喜欢鱼水之欢……
侧面很像
程沫四人跟周韬徐霖在吃晚饭的时候跟他们交谈,得知农场的苹果到达此地火车站后由当地各个单位抽调来的人手搬运进单独的仓库,有人负责从筐里拿出苹果检查是否有撞坏,然后过称记录重量,再重新装进竹筐。
还有有一组人专门收货款,一组人专门负责交货给客户,周韬和徐霖只在展台负责记录订单和卖干平菇。
由此可见,这不仅仅是单一的单位行动了,而是大集体行动。
用不上程沫几人帮忙。
周韬和徐霖还跟程沫四人说广交会上的商品和交易细节。
六人同住在一个招待所,吃完饭后一起回招待所,周韬回房间把程沫四人进入广交会会场的通行证给他们,他们的通行证上信息是西北联合农场业务员,程沫和虞晏用的是化名,程沫化名是陈墨,虞晏是余彦。
程沫四人看了通行证,跟周韬道谢后各自回房。
程沫和虞晏段杨见徐霖相貌跟徐清同志有六七分像,猜测他们同是一家人,不过没有开口问他。
程沫他们不需要去广交会会场帮忙卖苹果,于是流传
程立行早上看这四人在茶楼的表现,觉得他们的身份应该是干部,想跟他们套近关系,于是说:“我以前听说西北干旱,你们种苹果和红枣都不容易吧?”
程沫:“还可以,有打井。”
先问话的中年男人接话:“我听说西北人住窑洞,是不是?”
程立行也想问这个问题但觉得问失礼,听这人问竖起耳朵听。
程沫没有觉得住窑洞很差,微笑回:“西北很广,有些地区是住窑洞,我们就是住窑洞。”
程立行见她没有不自在,好奇问:“住窑洞夏天很热吧?”
程沫:“并不会,窑洞里冬暖夏凉,墙刷白后也不难看。”
程立行觉得再问她住窑洞的问题就不礼貌了,转问:“你们农场种麦子和大米吗?”
程沫:“种麦子和玉米。”
程立行:“那面粉肯定也好吃,能不能拿来卖?价格贵点没关系。”
这人是懂的,程沫:“那是粮食!”她不相信这些商人不知道大陆缺粮食,这个年代除了少数发达国家,只怕哪儿都缺粮食。
程立行确实知道大陆缺粮,他们家不做粮食生意帮不上忙,笑笑转开话题:“你们有这么多干平菇,是人工种的吧?香菇更好吃,价格更好,你们怎么不种香菇?”
程沫:“种植香菇的原材料很少。”
程立行脸上恍悟:“原来是这样。”
中年男人脸上犹豫一阵后问程沫:“我要两千斤苹果,什么时候可以提货?”
程沫回道:“我不清楚前面有多少订单,不过等下三点多到达六十吨,明天也有货到达,货很充足。”
随之她看向周韬和徐霖说:“那是负责登记订单的周业务员和徐业务员,你在他们那里登记信息和住址,轮到你付款提货会有人通知你。”
周韬前面已经没有人,听程沫的话看向中年男人说:“你好,这边登记。”
中年男人走过去登记。
程立行莫名地想跟这个陈业务员谈话,不过抬手腕看时间后遗憾说:“陈女士,我还事先走了。”
程沫微笑:“慢走。”
询问和登记订单的客户相继离去,半个多小时后不再有人来,周韬和程沫说:“刚才穿蓝色衬衫,问你卖不卖面粉的客户就是买我们三个玉雕的人。”
那人身上干练,明显不是纨绔子弟,那就是单纯地喜欢自己雕的玉件,贵也买,其实也没什么,以后玉会升值很高,特别是和田玉。
程沫:“那他家应该挺有钱。”
周韬:“应该是。”随后问出心里的疑问:“你为什么说苹果不放化肥,不放农药?”
庄稼用化肥和农药能增产许多,各个农场为了买化肥和农药费尽心思。
其他人也不懂程沫为什么那么说,看向程沫,程沫压低声音和他们说:“化肥和农药都是化学物,用了植物吸收没有完全转化,果实里和表面残留有少许化学物,吃下对人体不好,一些有钱人对吃的东西很讲究,吃完全天然的东西。”
在场的人风靡
已过霜降,越往北天气越冷。
两天后傍晚,程沫和虞晏回到五分场,叶振华在家门口看见吉普车开来便向前走,等程沫和虞晏下车和他们说:“回来了,来我家吃饭。”
“场长。”程沫微笑回:“我们在县城吃了才回来。”
虞晏开口:“场长。”
叶振华听他们已经吃饭便说:“那你们回去早点休息。”
“好。”程沫和虞晏在后面拿行李跟段杨挥挥手,和场长道别,跟在场部的人打招呼后回去。
回家的感觉真好,程沫和虞晏舒服睡一夜。
次日程沫和虞晏休息,早上,虞晏在黄和平上班前去找他,送给他一包茶叶,提回两只母鸡,早饭后夫妻俩砍竹子搭架子,下午搭好暖棚,种下葱蒜和几样青菜。
又翻过一天,虞晏带午饭去上班,这次回来他不出去了,今年苹果丰收,加上剪苹果要逐个挑剪,又用人手包装,还有打红枣处理晾晒,工作量大增,就算有一分场和二分场人员支援,苹果还没有摘完。
程沫在家晒棉被和冬天的衣服,把夏天的衣服叠好放进箱子,把家里全面整理一遍。
中午程沫骑自行车去知青点,秦卫华和沈海青带午饭去上班,中午不回来,梁玉珍和方红玲中午可以回来照顾小孩子。
程沫跟她们打招呼后给四个孩子每人送一份小礼物,蔚蔚和文庭收了礼物高兴奶声奶气跟程姨道谢,两个小的已经睡觉。
程沫抱了抱可爱的蔚蔚和文庭,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蔚蔚和文庭喜欢程姨亲亲,脸上笑容灿烂。
随后程沫跟梁玉珍方红玲沈姑婆略说广交会上的情况,十几分钟后道别回去,她回到场部前发现有一辆中巴车停在晒场。
场长和张干事带十几个陌生人向食堂走去,这十几人都是年纪都不小的普通人。
五分场很少有陌生人来,程沫疑惑:那是什么人?
程沫回到家喝一杯热茶写报告,写关于农作物用化肥和农药会有残留的事,建议以后有条件的时候也不要给苹果树和红枣树使用化肥和农药,向海外宣传有机和天然,以后在全世界形成品牌效应…,她写写删删,不停修改,快四点才写好,收拾好后把棉被和衣服收进来整理好,磨蹭一会后去做饭。
虞晏下班回来洗手进厨房程沫便问他:“下午来的是什么人?”
虞晏看锅里的菜:“从各地调来擅长做果脯的人,场长说把苹果做成苹果脯和苹果罐头,在明年春季广交会上卖。”
现在苹果没有条件冷藏储存,在窑洞里最多能放三四个月,做成果脯和罐头是可以放更久,程沫笑道:“这两个主意不错,各个单位的采购员采购不到我们农场的苹果了。”
“嗯。”虞晏以前不太明白外汇的运作和作用,去广交会经过看和听人交谈理解了,现在国家太缺外汇,想办法挣外汇,用余下的苹果做成果脯和罐头挣外汇再正常不过。
虞晏跟程沫不一样,程沫的灵魂里烙印着国家和民族的天然认同感和荣誉感,心里有归属感,他觉醒记忆后是在宗门的记忆为主体,在这个世界从小长大到在部队的经历变成影观,那些记忆就像看电影,没有情感,对国家和民族是个模糊的概念,没有归属感。
为了更了解这个世界,他每天看报纸或者听收音机接收各种信息,受程沫的潜移默化,在关注国家大事的时候不知道不觉间也有了国家荣誉感。
锅里的菜炒熟,程沫装起来,夫妻俩摆饭吃饭,饭后程沫问虞晏:“年底回不回老家过年?”
虞晏知道她心软,掂记老家的女孩子们,略想后说:“除夕前一天回去,初四离开去终南山转两天,如何?”
程沫想去终南山,觉得这主意好:“好,今年给爹娘各做一件新棉衣吧?”他们每年各领到三斤棉花票,又没有孩子,增添棉衣被褥,表面上棉花充足。
她做棉衣不费什么功夫,虞晏没有意见:“成。”
他们又谈年货一会后虞晏收拾碗筷去洗,随后夫妻俩拿着程沫下午写的报告去找场长。
叶家人见他们来很高兴,江秋英忙给他们倒水,几人寒暄几句后程沫从挎包里拿出下午写的报告给场长。
叶振华接过报告看完后说:“我明天把报告送去给崔书记。”他不懂生意的事,也不知道程沫的建议好赖,但他知道程沫眼光独到,提的建议很可能非常有用。
程沫只是提意见,不是很在意结果:“好,那我们回去了。”
叶振华:“成。”
之后几天程沫也带午饭去苹果园剪苹果,现在所有的苹果都全变红,大的小的都剪下来,大的打包拉走,小的运到防空洞里面的房间堆放,种蘑菇的玉米芯铲走后房间里处理过,堆放苹果没问题。
各地调来做果脯的师傅带人做果脯,三蒸三晒,十几天后做出找点刺激
入冬后的,程沫和虞晏填一些资料后有了特殊管理局,简称特管局的工作证。
之后殷竣和徐清杨执安道别离去。
程沫和虞晏送他们出去后相视一眼,程沫先说:“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过得很有意思?”
虞晏对玄学方便一点也不了解,不能确定:“不确定。”
的确不能确定,程沫没有纠结。
两天后便是元旦,过元旦后程沫抽时间给公婆各做一件新棉衣,布料面料都是藏蓝色,里衬是褐色。
她在仓库里翻出几种低阶灵兽的皮子,用深棕色鹿皮给自己和虞晏做一双系带短靴,她还用劳动布做一个装棉被的手提大袋子。
进入腊月,程沫做一些桃酥和饼干。
忙活中便到腊月二十五,五分场发奖金和发各种福利,今年的奖金和福利更丰厚,每人三斤猪肉,一斤羊肉,还有红糖瓜子,花生油,面粉等。
大家领东西后脸上笑容满面。
程沫和虞晏的奖金和福利稍高,他们心里并没有不满。
过午,殷竣提着一个皮包来找程沫和虞晏,进门就和他们说:“我给你们送奖金。
程沫和虞晏脸上微惊讶:还有奖金?
殷竣见他们惊讶笑说:“你们为国家和人民做出的贡献巨大,当然不止五分场的那点奖金。”
这样。
虞晏招呼他:“请坐。”
程沫给殷竣冲茶。
稍会,茶过一巡后殷竣和程沫虞晏说:“你们的信息虽然已经泄露,但我们不确定具体信息是否已泄露到国外,所以谨慎些,不在五分场给你们发大笔奖金,从县里给你们发。”
程沫和虞晏理解他的话,如果他们的具体信息还没有被国外获得,谨慎可以省不少麻烦,毕竟在五分场奖金过高会很不寻常。
殷竣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两叠厚厚的钱放在桌上说:“程同志的奖金是三千,虞同志的奖金是两千,还有五百侨汇卷。”
他说着从皮包拿出一叠侨汇卷放在桌上。
“多谢!”
“多谢!”
程沫和虞晏没有说感激谁谁,不好意思的客气话,利落收下奖金和侨汇卷。
殷竣笑笑说:“廿十九早上段杨来接你们,也给你们带五斤羊肉和一篓桔子,把你们送到东升农场场部前停车。”
程沫和虞晏理解,在虞家村的晒场停车太引人注目。
虞晏跟他道谢:“多谢!”
这对夫妻太客气,殷竣笑笑回应,又坐一会,跟他们说明年的计划后道别离去。
腊月二十九早,段杨开着吉普车来五分场接走程沫和虞晏,下午两点多到达东升农场场部前面停车。
三人下车后便看到骆场长,四人寒暄几句后程沫和虞晏拿下行李,婉拒段杨和骆场长相送,夫妻俩一人背一个双肩背包,一手提一个袋子回去。
他们经过晒场见到虞飞虞枫兄弟,虞飞和虞枫长高不少,也懂事了,看到二叔二婶马上叫他们,然后帮他们提东西。
程沫给虞飞提比较轻的一个箱包,虞飞兄弟走在前面,虞飞和二叔二婶说:“小姑和小姑父没有回去过年,现在在我们家。”
不回去更好,程沫:“我以为他们回去了,今年过年热闹。”
虞枫乐滋滋说:“我爸今年买了许多鞭炮。”
程沫笑:“你二叔给你们买了些小人书。”
虞飞和虞枫高兴,四人说话间就回到老宅,人都在家,虞桃一家三口也在,一时间堂屋挤得满满的,热热闹闹。
两年时间大人没什么变化,小孩都长大许多,十岁的燕子是少女模样,婷婷走路很稳。
虞桃的儿子任家齐十一个月,是结实的小家伙,在学走路。
陶玉梅生的老二是儿子,三个月了。
程沫和大家打招呼后把新棉衣给公公婆婆,带回来吃的东西给了婆婆,发给孩子们发礼物,给大房和三房桃酥和糖,单独给虞桃家一份年礼。
程沫发完东西和虞晏提行李回房间放,清洁身上的灰尘后再来堂屋说话。
虞母免不了问他们怎么还没有孩子,程沫和虞晏回应是:缘分还没有到。
虞母便说:“老大媳妇又怀上了,她生下不管是男娃子还是女娃子,你们带去养。”
虞晏拒绝:“我们又不是不能生,我到五十岁还没有孩子再说。”
指尖小火五十岁再说?
五十岁再说?
虞母怒火蹭起,不敢对儿子发火,看向程沫怒问:“老二媳妇,你不愿意?”
程沫当然不怕婆婆,直面她:“我才二十四岁,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