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
回家路上,程沫给陶静打电话跟他说:“对付我的人是金凤歌舞厅的老板金有木,他找来两个大师对付我娘家人,一个姓王,一个姓刘,他们被金有木安排住在xx巷xx号。”
陶静心想果然如此,听两个大师一个姓王,一个姓刘,几乎可以确定那两人是从湘省逃来的王志成刘易胜,先关心程沫:“你们没事吧?”
陶静还真是高智商,自己没有提一个字,他就知道自己和虞晏一起行动,程沫回:“没事,这是我们从别处得到的消息,没有跟那两个大师碰面,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南方口音,姓王的干瘦,姓刘的斯文,像个老师。”
陶静:“好,我马上带人去找他们。”
“好,挂了。”
“多谢。”
且不说陶静迅速带人去抓捕两个玄门逃犯。
程沫和虞晏这边,夫妻俩回到家便分别把金大石金有木做过的坏事和相关人员,证据,证人,贿赂的官员写下。
金有木四十三岁,十六七岁正是造反派闹得最凶的时候,成为革命小将,当年他带头批斗批死了七八个人,下乡当知青后表面表现良好,背地里带两个小弟偷老乡的鸡鸭和红薯,进山里烤来吃。
知青大量回城后金有木也回城,他回城后没有工作,开始倒买倒卖做小生意,后来他经心设计,救了机械厂副厂长梁平一命,之后他跟梁平臭味相投,称兄道弟,两人打得火热之后里应外合,盗卖机械厂的零件。
再后来金有木制造梁平意外死亡,独吞盗卖国有资产所得钱财,用来开金凤歌舞厅,招了一批游手好闲的人做歌舞厅保安,做起包工头。
金有木事业得意享受生活,吃山珍海味,享受漂亮女人,有些女人自愿跟他,有些不愿意,不愿意的他便不择手段弄到手,几年来害死了五条人命,打残几人。
去年金有木在九寰酒店餐厅见过程沫后念念不忘,开始布局,如果去年年底不是他的工程队出事,警察调查后牵出以前的命案,被警察追查得紧,估计早对程家人下手了。
金大石二十八岁,是金有木五服内的堂弟,金大石九岁的时候父母在工厂意外伤亡,被叔叔婶子吞掉赔偿金,同时遭叔婶虐待,金有木回城后帮金大石出头,半养着他长大,所以金大石对金有木忠心耿耿。
同时金有木对底下人很大方,拉拢人很有一套,贿赂官员接政府工程也很有一套。
程沫边记录金大石犯罪记录边说:“这是个大毒瘤,不知道其他歌舞厅的老板,其他包工头又是什么样的?”
虞晏:“没有点手段的人开不了歌舞厅,做不了做包工头。”
程沫:“也是。”社会黑暗面永远存在。
又是新一天开始,西分局一大队队长铁国强走进办公室,见办公室桌上有几本书觉得奇怪,翻开最上面的笔记本看瞬间瞪大眼睛,手抖了抖,大致看兜风
石志辉心里自然很好奇是谁把金有木和金大石的资料送给他们,他看到资料的时候他出差
石志辉尴尬笑笑,心里还在震惊中,这两人这么大年纪了,还学小年轻半夜骑摩托车在大街上兜风,虞晏清冷严肃的形象在他心里崩塌。
程沫不用想也知道石志辉心里在吐槽他们,两人又说几句后分别离去,经过这一出,程沫和虞晏兜风的兴致大减,转头回家。
早上起来,外面的积雪到脚踝,早饭后程沫一家四口应街道办的号召,去领铁锹后跟邻居们一起铲雪,把槐树街的雪铲干净后去铲附近大街道上的雪,快到中午才回家,中午简单吃面条。
刚吃完饭程沫便接到梁玉珍的电话,电话里梁玉珍说话颤抖:“程沫,一个小时前我们把那对好的手镯和一个平安扣卖出去了,共卖六十八万!”
程沫有些意外,好的冰粉紫翡翠价格远不如好的冰紫罗兰色和冰正紫色价格,这个价格在现在有点虚高,笑回:“运气很不错,淡定,淡定!”
梁玉珍激动得快破音:“卖的时候和拿支票去银行入账我很镇定,现在回到家很兴奋,淡定不了,”
梁玉珍抑制不住地激动,两万块钱买的翡翠原石,做出来的翡翠最好的三样卖了六十八万,还剩下一个手镯和一个平安扣,还有大小几个蛋面和三对耳坠,留着自家用。
蔚蔚的工资自己拿着,她和丈夫的工资加起来才一千二,除去生活费和其他开支,一年最多能存四千,照这样算,他们存一百七十年才能存六十八万。
一下子有两辈子的财富怎么令她不激动?
程沫笑:“你要这么想,开豪车住豪宅的大老板很多,相比之下,你这点钱称不上啥,淡定了没有?”
梁玉珍声音平静一些:“淡定了一些。”而后声音变哽咽:“谢谢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程沫温和道:“多年的朋友了,不用客气呀,等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城,你们请我们吃大餐。”
梁玉珍抹去泪:“好。”
梁玉珍跟程沫谢了又谢,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
畅畅和潇潇刚才隐约听梁姨声音不太对,像在哭,畅畅见妈妈挂了电话马上关心问:“妈,梁姨怎么了?”
潇潇看向妈妈等妈妈回答。
程沫笑回:“她卖了一对翡翠手镯和一个平安扣,得到六十八万,激动坏了。”
畅畅知道梁姨当初给妈妈多少钱买翡翠原石,感叹:“玩翡翠好挣钱。”
程沫:“也可能赔倾家荡产。”
畅畅只是随口感叹,对翡翠不怎么感兴趣,想去骑摩托车,建议:“妈,我们去郊外练习摩托车吧?”
程沫:“现在路况不好,等雪化了再去。”
畅畅见妈妈不同意也不纠缠,转问:“妈,今年外婆和大舅大舅妈在西京半年,放寒假还去深圳吗?”
潇潇看向妈妈。
“不去了。”程沫看透她们的心思,这两个小家伙想学开汽车。
畅畅便说:“那放寒假你教我们开汽车。”
果然如此,程沫没有理由不同意:“好。”
放寒假后程沫先让畅畅潇潇背交通规则,畅畅潇潇为赶紧学车,很认真背下,三天就背熟。
程沫便开吉普车带俩孩子去终南山下的大停车场教她们开汽车,现在寒冬,游客很少,因此这个停车场很空旷,方便练车。
母女三人中午在外面吃饭,畅畅和潇潇轮流学一整天,不到十天她们便能熟练开吉普车。
程沫担心俩孩子不知道轻重,趁自己和虞晏不注意,偷车钥匙开车出去玩,于是再三叮嘱她们:“你们年纪
还小,绝不允许偷钥匙开车出去玩!”
畅畅和潇潇知道轻重的,听妈妈多次叮嘱也不觉得烦,每次都乖乖答应。
进腊月两天,徐霖打电话问程沫:“现在翡翠火爆,明年你要不要去参加翡翠公盘?”
今年程沫只处理那块飘花翡翠,书房里还有两块翡翠没有动,于是回:“我还有两块翡翠没有弄,不去了,你要去?”
徐霖:“是,你还没有开始卖?”
程沫:“我觉得还能升值,只卖少部分货头给我娘家人。”
徐霖笑:“你还真能沉得气。”
程沫:“我们家不急着用钱。”
徐霖:“也是,那就这样了,再见。”
“再见。”
程沫在陪俩孩子练车的同时边寄年礼送年礼,收年礼,买年货为过年做准备。
今年程沫的年终奖还是一百万,凌旭阳同样给她送很多年货。
过年吃吃喝喝,一年春节又过去。
虞晏上班一周后晚上,俩孩子去练字后虞晏和程沫说:“上面要我要去保密研究所参加研究一个项目,去多久不确定,我还没有回复。”
程沫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有兴趣,道:“你想去就去,不用担心我们。”
畅畅和潇潇都大了,虞晏没有担心她们的安全,他犹豫的是:“因为不确定多长时间研究完成,我担心要去好几年。”
离家一年虞晏还能接受,几年不能接受,他没有办法跟一些人一样长时间隐姓埋名,默默做贡献。
程沫笑看着他:“有你参加研究,我相信那个项目很快完成。”
虞晏微笑:“我自己都不确定,你对我还真有信心。”
程沫:“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你一直很厉害。”
“你就喜欢灌迷汤。”
“你不喜欢听?”
“喜欢。”
……
虽然虞晏说还没有考虑清楚,但程沫很了解他,猜他九成会去,于是隔天便开始给他准备东西,做各种肉干,各种酱,各种罐头小咸菜。
之后两天,虞晏再三考虑后决定去参加那个项目研究,考虑清楚了给上面回复,然后发短信和程沫:我要去,后天就走。
程沫回短信:好,晚上你自己跟畅畅潇潇说。
虞晏回:好。
当天晚饭后虞晏跟俩孩子说:“畅畅,潇潇,后天我要出差,去多久不能确定。”
畅畅马上问:“爸,你去哪里出差?”
虞晏:“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去哪里出差?
畅畅和潇潇脸上惊讶。
程沫开口:“你爸真的不知道。”
那是要保密,畅畅和潇潇很快反应过来,畅畅问爸爸:“爸,能写信吗?”
虞晏:“能,不过尽量少写信。”
畅畅主动说:“爸,你放心,我和潇潇会听妈妈的话,不惹她生气,星期天跟妈妈一起做家务。”
虞晏微点头:“不错。”
畅畅早习惯了老爸冷淡,又说:“爸,你去外面注意跟年轻漂亮的女人保持距离,可不要对不起我妈。”
虞晏看着畅畅:“少看无脑的电影电视。”
畅畅不服气:“啥无脑,爸,我跟你说,我有几个同学的爸爸都有小秘,小秘就是情妇。”
虞晏身上散发冷气:“别拿那些男人跟我相提并论。”
畅畅虽然大大咧咧,但见爸爸散发冷气也有些怵,转问妈妈:“妈,我爸这么有魅力,你就不怕我爸招蜂引蝶?”
程沫笑:“不怕,你这小脑袋瓜子东想西想啥。”
畅畅心想,今年有两个一起长大的小伙伴爸妈离婚了,我这不是害怕家变嘛。
程沫动手收碗筷边催俩孩子:“去练字。”
好吧,畅畅潇潇上楼练字。
虞晏离开的早上,程沫先送畅畅潇潇去学校,再送虞晏到学校门口,这两天夫妻俩该说的已经说了,两人只简单几句后虞晏便拉着行李箱进学校。
程沫看不见虞晏的背影后开车回家,回到家后感觉家里空荡,平时工作日她也是一人在家,但知道晚上虞晏会回来,心里踏实,今天傍晚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准时回家,感觉就是不一样。
程沫煮一杯咖啡喝完后沉下心打磨翡翠,表面上如常,夜里只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想念虞晏,猜他每天除了睡觉吃饭上洗手间的时间都在忙活。
摩托车被东西盖起来。
程文熙周六来姑姑家知道姑父出差没觉得怎么样,三四周后见姑父还没有回来,这天周六傍晚过来,得知姑父还没有回来问姑姑:“姑姑,姑父去哪里出差这么久?”
程沫笼统说:“去一个大厂。”
程文熙听姑姑这么说不再追问。
程沫看了看英俊的侄子,没有免俗问:“你们堂兄弟姐妹七个,只有你和文凯没有结婚,你还没有考虑结婚吗?”
畅畅和潇潇在摆碗筷,听妈说话好奇看着表哥。
程文熙神情自若,坦白道:“考虑过,但没有遇到令我心动的人,不想将就。”
程沫:“也是,婚姻不能将就。”
四人坐下边吃饭边说话,程文熙问姑姑:“姑姑,国际金融资本真的会向东南亚下手吗?”
程沫:“预判没有百分之百准确。”
文熙不会无端问这样的问题,于是程沫随即问他:“有谁跟你说了什么?”
程文熙:“下午宇哥给我电话,说房价会继续涨,实在不能理解我爸和伯父为什么要放弃那么好的房产项目。”
程沫笑问:“文宇有没有说我?”
程文熙飞快说:“没有。”宇哥有抱怨姑姑几句,但是放弃那个项目是老爸和伯父考虑后的决定,决定权在他们身上,跟姑姑没有关系。
那就是有了,不过程沫并不在意,转说:“明天我们去终南山踏青,你要去吗?”
程文熙:“去。”
资助
问
程沫要资助三十个家庭困难的孩子上学的消息传出去后在这片区炸锅。
小学学费还好,每个学期几十块钱,初中和高中每个学期学要两百以上,一年两个学期差不多要五百,对收入低的家庭来说是很重的负担,对下岗的家庭来说是座大山。
太多人想要这个名额。
六十多岁的刘大军在街头坐等有人来修鞋,久等没有人来修鞋脸上发愁,他旁边还有三个修鞋的摊子。
刘大军见邻居贵子急匆匆向自己跑来,以为是相依为命的孙子出事,心脏紧缩,手脚发软。
“刘大爷,听说槐树街的程沫要资助三十个困难家庭的娃娃读书,消息从街道办传出来,你快去看看。”贵子跑近刘大军着急道。
不是孙子出事,刘大军狠狠松一口气问贵子:“真的吗?”
贵子:“听说是这样,你快去看看。”
刘大军脸上为难,孙子接受别人的资助上学,那不是欠人家大人情?
这么大的人情将来要怎么还?
只是现在孙子上高中了,近半年来修鞋的摊子增加好几个,自己修鞋挣的钱越来越少。
贵子见刘大爷不动催促:“刘大爷你快去,有很多人去街道办问了。”
刘大军在欠人情和唯一的孙子缀学中选择前者,咬咬牙收摊去街道办问情况。
三十多岁的吴建英满脸愁容,背着一麻袋的野菜下公交车后向家里走去,她下岗后找不到工作,短工都找不到,丈夫一份工资除了养一家三口,还要养乡下的公婆,儿子体弱多病,她跟别人一样做吃的卖补贴家用,但嘴笨卖不过旁人,每天挣得很少,所以隔两三天去郊外挖野菜减少开支。
吴建英拐进巷子后见几个女人在兴奋说话,她们看到吴建英背野菜回来一人喊:“建英,建英,好消息!”
吴建英发愁的脸上挤出笑容:“啥好消息?”
“槐树街的程沫要资助三十个家庭困的娃娃读书,你家肯定可以!”
吴建英自然知道程沫,听说她娘家很有钱,但资助三十个娃娃读书不是小数目,以为是谣言:“不能吧?”
“真的,从街道办传出来的。”
吴建英带着期盼:“我去街道办问问。”
……
消息传出后许多人涌向街道办询问。
家庭不是很困难的人也想占这个便宜,去街道办询问。
方主任已经有准备,列出困难家庭的条条框框,一是父母双亡的孩子,二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家长收入低,三是家长一方残疾,一方收入低…有的家庭中有人长年生病吃药,夫妻双双下岗等等,林林总总,有十几条之多。
有些人一条都没占,看后失望。
槐树街的人得知消息后心思各异,有人佩服,有人嫉妒,有人好奇程沫资助的钱是她自己挣的,还是她大富豪哥哥给的?
快七十岁的钱大娘来程沫家串门,寒暄几句后钱大娘问程沫:“你是咋想要资助那么多娃娃上学?”
程沫道:“方主任帮助柳树街的刘建军筹钱动手术,说他单位半年没有发工资了,我想到最近有很多工人下岗,特别是纺织厂和机械厂,下岗的人特别多,令很多家庭陷入困境,我又有点能力,便想用这办法帮助这些困难的家庭渡过难关,孩子长大了,困难总会过去。”
钱大娘的二儿媳就在纺织厂,也下岗了,还好老二没事,他们的两个孩子大学毕业工作了,影响不大,而三十岁出头下岗的人孩子还小,上有老下有小,下岗后那可太难了,叹气:“确实,孩子长了就好,以前削尖脑袋成为工人,谁也没想到有一天会下岗。”
时代浪潮在推进,大多数国营厂管理层刻板守旧,不知变通,没有创新,生产出来的产品很多年不变,虽然耐用但又老又土,在市场上没有竞争力,工厂不停亏损,只能关掉或卖掉。
当然还有腐败,管理层决策错误等等原因。
很多层原因,程沫只简单说:“跟不上时代就会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