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程文熙来看畅畅潇潇,见她们精神不错,呆二十多分钟便回酒店。
市一中,不到两节课,昨天傍晚畅畅潇潇徒手顶住失控汽车的事传遍学校,很多人不相信,汽车的冲撞力非常大,人力怎么可能顶住失控的汽车?
不可能!
在现场的人:我们亲眼看见的。
从小认识畅潇潇的人:畅畅潇潇从小练武,会内家功夫。
畅畅潇潇的班主任任老师一早就接到程沫帮俩孩子的请假电话,从程沫那里知道昨天傍晚事故具体情况,她觉得学生家长和目击学生不会乱编,因此虽然不可思议,选择相信。
有老师问任老师是不是真的,任老师回答:是真的,虞畅虞潇从小练武。
体育老师打听消息是真的后蠢蠢欲动:那两个女娃娃那么厉害,跑步是不是飞快?体力是不是很足?身体是不是很有爆发力?
可以培养奥运冠军,参加长跑,短跑,铅球,跳杆,游泳都行啊。
程沫一个上午都在接听关心畅畅潇潇的电话,肇事车开车的人父母也给她打电话道歉,说该咋赔偿就咋赔偿,还有街坊邻居来探望畅畅潇潇,快十一点才消停。
中午程沫摆好饭,母女三个坐下,畅畅拿起筷子说:“妈,我的手不疼了,我自己吃。”
潇潇也拿起筷子:“我也自己吃。”
程沫:“行,但是动作幅度不要过大。”
“好。”畅畅潇潇答应。
程沫给她们夹菜边说:“上午忙,下午我给你们上课,要不然等你们伤好能上学了,功课跟不上。”
潇潇爱学习,没有意见。
畅畅不咋喜欢学习,想在养伤的时候逃避学习,听妈妈的话苦着脸,委屈巴巴说:“妈,我不想在家学习,重新上学后我保证能跟上。”
程沫放下公筷,如实道:“你现在自控力还不太行,除非重新上学后你能下狠劲,晚上不看电视,否则功课跟不上。”
晚上不可能不看电视,畅畅妥协:“好吧。”
嘿嘿,晚上不用练毛笔字,早上不用练武。
“铃…铛…”
程沫拿起手机看屏幕后接电话:“红玲。”
方红玲关切问:“我刚刚在报纸上看到两个女中学生用手顶住失控汽车,她们是不是畅畅潇潇?”
程沫:“是,她们受了点伤,不严重,不用担心。”
方红玲不相信:“真的只受点伤?不要骗我。”
程沫:“不骗你,只是小手臂骨头裂,其他地方没有受伤。”
方红玲怪道:“失控的汽车多危险啊,她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程沫:“她们是下意识反应,她们可以避开,只是汽车会撞上她们的同学,后果很严重,她们会自责。”
方红玲叹一声:“也是,晚上我们去看她们。”
“好。”
她们刚吃完饭,江思琪便来看畅畅潇潇,程沫给她们汽水后避开让三个孩子随意说话。
江思琪问畅畅潇潇的手疼不疼后兴奋说:“你们在学校出名了!”
畅畅笑问:“是不是都夸我?”
潇潇微皱眉头:麻烦!
江思琪笑:“很多人不相信,说失控汽车的冲撞力很大,五个大人都顶不住,就算你们从小练武顶住了,手和肩膀,腰,还有腿肯定会受伤,不会只有手臂受伤。”
畅畅不在意同学信不信:“随意。”
江思琪羡慕畅畅潇潇强大:“你们真厉害。”她小时候也跟着爸爸打过军拳,但是没有坚持下来。
畅畅撇嘴:“我们天天早上五点起来练武,晚上睡觉前打坐,过年也一样。”
江思琪:“所以我说你们厉害啊,下午放学我给你们送来学习笔记。”
畅畅嘟着嘴:“我妈给我们上课。”
江思琪:“那很好啊。”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聊天,快到时间上学江思琪告辞离去。
下午,程沫给俩孩子上语文和地理两节课,之后让她们随意,自己去厨房煲汤,然后出去买一些可乐。
傍晚,住在附近的同学和同龄人来看畅畅潇潇,程沫给他们每人一罐可乐后去做饭。
畅畅在同学同龄人面前得意说昨天傍晚的感受:“……当时我和潇潇想都没想就跳下自行车…痛死了…,昨晚我爸妈给我们喂饭,中午我们可以自己吃饭了。”
张景程问:“畅畅,你和潇潇真有内力?”
畅畅点头:“嗯。”
哇,少年少女们脸上羡慕不已。
潇潇接话:“我们从五岁开始练,练得很慢。”
畅畅:“我经常练着练着就睡着了。”
“程阿姨和虞叔叔是不是内功深厚?”
畅畅:“我们也不知道。”
少年少女们脸上失望,他们也要做作业,没敢呆太久便回去。
晚上饭后不久,方红玲和沈海青提着大包小包上门。
程沫看他们买的各种补品跟他们道谢后无奈说:“她们用不着这些补品。”
沈海青微笑道:“给她们吃点,要不然送给老人家。”
虞晏招呼沈海青:“请坐。”
沈海青:“好。”
旁边,方红玲摸摸抱抱畅畅潇潇,边说她们:“你们胆子真是大。”
畅畅“嘿嘿”傻笑。
程沫倒茶后大家坐下说话,才说两三分钟,虞燕一家三口提着东西来看畅畅潇潇,他们前脚到,石志辉两口子后脚到。
这下可热闹,约半个小时后大家相继告辞回去。
这天畅畅潇潇收到很多水果和补品,探亲
妹妹的这番话程立行相信,他出生在富贵家庭,可以说一出生比世界上90的人幸运,虽然经历过起伏,但没有真正遭受过生活上的苦,有精神上的苦,很清楚好运不是一直有。
程沫提着公道杯给大家续茶,程立行和程文熙弯着手指在轻叩两下表示道谢后拿起小茶杯喝茶。
程立行喝下醇厚顺滑的普洱茶放下小茶杯,看着妹妹问:“你觉得以后什么行业发展前景最好?”
华国进入高速发展期,有心有能力有财力做什么都行,程沫看似随意道:“港城我无法预估,内地,我个人觉得房地产,电子科技,网络,汽车,酒类,百货,家电,医药,旅游,都很行。”
程立行对网络了解很少,不知道网络能做什么便问:“网络能做什么?”
现在网络刚起步,程沫又不是学相关专业,光棍说:“不知道,只觉得前景好。”
虞晏具体说两样:“网站广告,游戏,你们可以找人设立公司主页,传上服装图片,或者做酒店广告,上网的人看到你们公司的主页,喜欢服装或者对酒店感兴趣,便起到宣传的作用。”
是这个理,程文熙看向老斗说:“爸,我觉得很可以。”
程文熙以前叫老爸老斗,现在讲普通话的时候叫爸。
程立行心里意动,但是:“网络刚兴起,会设立会网站的人才不多,请人设立网站只怕很贵,有能力买电脑上网的人也不多,广告效果一般,可以缓几年再设立。”
二哥转眼就能看清,程沫笑道:“有道理,二哥,姜还是老的辣。”
“比不上你和虞晏。”程立行这话是认真的,这么多年了,他直觉妹妹妹夫不管哪方面都深藏不露,自己诚府深的人在他们面前轻易被看透,说实话,被人看透的感觉非常不好,好在他们是自家人,对世俗的欲望不高,品德高尚。
如果他们是对手,那会是悲剧。
这点程立行还真是敏锐,对程沫一家心怀不轨的人都悲剧了。
文熙和畅畅潇潇觉得老斗(二舅)在说客气话,老斗(二舅)比姑姑姑父(爸爸妈妈)大很多,在商界沉浮半生,怎么可能比不上姑姑姑父(爸爸妈妈)?
畅畅:“二舅,过于谦虚是骄傲。”
文熙和潇潇点头。
程立行眼光扫过三个小辈:“你们不懂。”
畅畅潇潇年纪小先不说,文熙根本意识不到他在他姑姑姑父面前透明得像几岁小孩。
随即程立行心里叹气,程家小辈成长环境比较安逸,没有一个有跟自己和大哥一样强的洞察力和远见,手腕也不太行,孙辈太小看不出什么。
他和大哥年纪大了,所以不再大肆扩大投资。
小辈虽然手腕和能力不太出色,但又比别人家不学无术,爱泡明星,争风斗艳,常登在报纸头条上的小开们好太多。
这是值得安慰的地方。
程文熙在海外接受西方的精英教育,回港后跟老旧思想的老斗大伯有冲突,来西京磨练了几年,觉得不管西式做事方式和中式做事方式,没有绝对的正确,要看当时是什么情况,常跟姑姑姑父见面,受他们的影响变沉稳了许多,知识面也开阔了不少,眼界变宽。
同时拥有一定的抗打击能力。
他听老斗说你们不懂,换几年前肯定不服气,现在没什么反应。
老斗和大伯就喜欢神神秘秘不说透,让他们自己领会。
看,畅畅就年轻气盛,不服气嘟着嘴。
畅畅嘟着嘴:“二舅,你不说我们怎么懂。”
程立行笑呵呵拿起小茶
杯:“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程立行喝下杯里的茶后笑说:“一年了,很想吃槐花饼,我这回来西京主要目的是吃槐花饼。”
畅畅咋舌:“二舅你真奢侈,槐花一斤才多少钱,来回的飞机票不知能买到多少槐花。”
程沫道:“要这么想,有钱人花钱,别人才能挣到钱,钱才流通。”
畅畅和潇潇脸上恍悟,怪不得得妈妈买东西从来只买好的。
随后大家转聊吃的,约一个小时后程立行父子告辞回酒店。
几天后上午十点,凌旭阳给程沫送来一袋新鲜槐花和两只鸡,一篓鸡蛋,一条火腿,十节腊肠,火腿是万红农场五分场前年做的,腊肠去年年底做的。
万红农场五分场设的聚灵阵最多,后来还加上了游艇
康平疗养院某栋楼二楼其中一个房间的卫生间门从里面打开,沈朝阳拄着拐杖从卫生间里出来,卫生间外面是阳台,一个月前他出任务受重伤,动手术后原本要送去西北某个疗养院养伤,结果被送到这里。
他从阳台看下去,看花圃里的桃树和桃树旁边的青菜,他每上厕所都要看那些青菜和桃树一遍,半个月前他能下床上厕所的时候那些小白菜只有手指高,现在已经有筷子高,长得水灵灵,已经能吃了。
夏天高温,不是种小白菜的时候,那些小白菜却能长成这样很异常,小小的桃树也长了一些。
阵法果然跟听说的一样神奇。
沈朝阳在军大院里长大,火气
程沫道:“小孩练武,有自保能力挺好。”她对人体了如指掌,炼气和修练内息大同小异,引导小孩修练内家功夫没问题,只怕他们不愿意带小孩去西京长住。
傅燕华知道大儿媳妇的想把诗韵培养成名媛,她想让孙女孙子都学武,直接诚恳问小姑子:“你收徒弟吗?”
程沫微笑回:“不收,不过我可以教,学成怎么样是个人天赋和自制力了。”
诗韵听姑奶奶的话抓奶奶的手臂央求:“奶奶,我要练武,以后保护你们。”
傅燕华面对孙女笑得特别和蔼:“你爹地妈咪同意先得。”
诗韵巴巴看向妈咪。
叶洁琼看畅畅潇潇,畅畅虽然活泼了些,但举止言谈都没有问题,可见女孩子练武并不像别人说的变粗鲁,心里动摇。
叶洁琼回应女儿:“等我再想想。”
关希桐在旁边听了很心动,她儿子四岁,女儿两岁。
黄慧心怕麻烦女儿,又想曾孙们有自保能力,一时间为难不知道说什么。
畅畅留意到外婆为难,边吃冰淇淋边小声和外婆说话,令黄慧心脸上露出笑,喜爱摸了摸她的脸。
女人说话,虞晏和程文庭插不上嘴,程文庭应付儿子,虞晏喝西瓜汁后上楼洗个澡,顺手把换出来的衣服洗了晾上,昨晚他们四口也是洗澡后顺手洗衣服。
这么多年程家人已经习惯了程沫一家四口喜欢亲手做一些事,尊重他们的生活习惯,没有说什么。
下午三点多,傅燕华带程沫一家去中环有名的zd广场见识世界各种品牌专卖店。
价格真是贵啊!
一件裙子看不出啥特色,三四万块。
程沫四口咋舌,之前大嫂(大舅妈)给他们买的衣服只怕花了不钱。
他们逛了四五家名牌服装店和包包店,程沫一家没有想买的东西。
又从一家店出来后程沫低声笑和虞晏说:“之前我觉得我们是有钱人,看这些东西的价格觉得还不算是有钱人。”
虞晏低声回:“东西不值这个价。”东西是好看,质量也可以,但东西本身根本不值这个价。
程沫:“品牌溢价。”
虞晏点头。
他们对话很小声,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
傅燕华和畅畅潇潇走前面,转头低声和程沫虞晏说:“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考虑价钱。”
程沫笑回:“大嫂,我们没有看到合适的东西。”
这时有三个浑身傲气的年轻姑娘经过他们身边,听他们说普通话轻蔑看向他们,一人冲他们用粤语喊:“北佬!”
程沫和虞晏傅燕华脸上变冷,畅畅和潇潇脸上愤怒。
这三个姑娘看他们的反应觉得好笑,发出嘲笑声。
程沫他们虽然生气但没有发作,谁知这三个姑娘走到前面四五米了又回头冲程沫五人张口无声喊:北佬。
同时冲他们竖起中指,看他们的眼神像看垃圾。
程沫五人从未遭受过这样的侮辱。
傅燕华气得浑身发抖。
畅畅和潇潇气得握拳头冲向前。
找死!
程沫和虞晏心里蹭地冒出火气,分别拉住畅畅潇潇,然后不约而同地用神识攻击这三个姑娘的脑海,程沫攻击左边的人,虞晏先攻击右边的人,然后再攻击中间一人。
三个姑娘突然间双手捂着头喊“痛”,然后蹲下,再坐在地上哀嚎:“嗷,嗷,痛,痛…嗷…”
傅燕华惊疑抓住程沫的手臂,她知道妹妹妹夫厉害,他们动手了?只是距离这远,他们是怎么做到?
程沫和傅燕华说:“大嫂,没事。”
他们跟那三个姑娘距离四五米,跟他们没关系。
傅燕华点头。
侧面两边和店里的人看这突发状况受惊吓,正对着的店长急忙呼叫保安,几个保安匆匆赶来,看这情况脸色不好,用呼机叫人抬来三个担架,把三人送去医院。
傅燕华忍着怒气和程沫四人说:“我们不逛了,去言行大厦。”
程沫四口也不想逛了,原本他们计划逛完街后去言行大厦,只是这个时间。…程沫问大嫂:“现在去公司会打扰大哥他们上班吧?”
傅燕华语气肯定:“放心,不会。”
五人出广场坐上车去言行大厦,四五分钟便到,傅燕华带程沫四口到程立言办公室旁边的接待室,马上有人给他们上茶。
程立言听秘书报告,来接待室见老婆和妹妹一家,打招呼坐下后笑问他们:“你们不是去购物了吗?”
傅燕华冷着脸说:“有人叫我们北佬,向我们竖中指。”
程立言脸上的笑容消失,怒火升起:“谁?”
傅燕华语气变很淡:“其中一个是徐嘉琪,另两个不认识。”
程沫和虞晏畅畅潇潇发现大哥(大舅)脸上变尴尬。
程沫懒得乱猜,他们出手惩罚那三人了,既然是大嫂认知的人,对方也认识她,可能还有后续,便直接问:“徐嘉琪是什么人?”
程立言脸上更尴尬。
傅燕华平淡说:“你大哥红颜知己的侄女。”
啊?
程沫一家四口惊讶。
程沫从来不过问大哥二哥的私生活,没想到大哥也有男人的通病,大嫂这么好的人,大哥居然辜负她。
二哥是不是也有红颜知己?
畅畅脱口而出:“大舅你居然包二奶!”随即回神道歉:“大舅,对不起。”然后用手捂嘴巴。
程沫握着大嫂的手安慰,傅燕华轻微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她六十多岁的人了,已经不在意,反正那个女人没有进程家门,没有孩子。
虞晏端起茶专注喝茶,悄悄和程沫相视一眼,反正他们不会承认是他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