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
农场的人明天还要工作,在虞晏控场下,男人们没有喝太多酒,饭后喝茶磕瓜子花生聊天,回忆以前的美好时光,十点出头便散去。
严爱梅走回家路上看了看天上繁星,她记忆很好,还记得五六岁时许多事。
今晚跟梁知青程知青相聚,又令她忆起小时候艰难时光,忆起梁知青程知青方知青送她们的衣服,她还记得自己和妹妹们当时喜悦的心情。
记得她们真挚的善意。
隔天一大早,梁玉珍和秦卫华去晒场旁边的商店买猪肉,回来放在房车冰箱里。
早饭后,严爱梅开着一辆三轮车,程沫和虞晏开着车跟着严爱梅苹果园,马上三十年的苹果树根很粗,一个大人抱着手不合拢,苹果树根周围铺着麦秆或者枯草,枝叶间红通通的苹果看着特别喜人。
梁玉珍很兴奋指点着苹果树:“这棵,这棵是我种和红玲一起种的,那几棵是我和程沫一起种的。”
航航问:“妈,你怎么不跟我爸一起种?”
梁玉珍笑:“当时我和你爸还没谈对象。”
秦卫华点头。
程沫眼里有怀念,笑道:“我和虞晏结婚前一天还在种苹果树。”
梁玉珍笑:“对!”
严爱梅语气很遗憾:“当时我年纪小,没有来种苹果。”
梁玉珍:“当时你好像才八岁。”
严爱梅:“是。”
黄和平摘下一个苹果擦一擦,咬一口咽下后笑道:“二十九年前我们种下苹果树,二十九后回来摘苹果,多么浪漫的事!”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挥洒青春的汗水,前人栽树后人收获,这句话具象化了。
陶爱华点头,是挺浪漫的。
畅畅潇潇挑苹果挑花眼,觉得哪个都好。
大家边吃边摘苹果。
半个多小时后,每家摘了一筐苹果,放在严爱梅的三轮车上,随后转回到防空洞附近,严爱梅在一棵枣树下铺红蓝白防水布,让几个孩子打枣。
程沫他们拿起枣擦一擦就吃,枣子很甜。
几个孩子也边吃枣边打枣,一棵枣树打完收拾叶子后装三袋,程沫掂了掂三袋,加起来差不多两百斤,三十年的枣树进去入衰老期,这个产量很不错。
一行人回到场部,在场部打称苹果和红枣,会计算钱,三家付了钱,然后虞晏和秦卫华去养鸡场买鸡和鸡蛋。
午饭是虞晏和秦卫华黄和平三个男人做,农场养的鸡就是香,怎么做都好吃。
午后他们去水库游玩。
晚上三家分别提着东西去别人家吃饭,程沫一家去陈美华家,陈美华和她闺女提前下班,整治丰盛的饭菜招待他们。
又是一个回忆满满,热闹幸福的晚上。
次日是五号,今天他们要去二绿坡看叶振华和江秋英,一大早有不少人给程沫他们送干菜和干蘑菇。
程沫他们道谢收下,回礼一袋奶糖或者一包饼干。
八点多,两辆车来到二绿坡保卫岗前,保卫人员问他们找谁,登记大人身份证和车牌号后让他们开进去。
叶振华和江秋英还能自理,住在原来的地方,他们把车停在停车场,提着东西向窑洞走去,来之前程沫和叶振华江大姐联系过,因此到半路就碰到他们。
叶振华和江秋英头发半白,比以前瘦了许多,老人家瘦比胖好,两人见到程沫他们露出大笑容。
大家打招呼后江秋英稀罕拉着畅畅潇潇说:“上回你们来还很小,现在都这么大了。”
畅畅笑:“我们小孩像庄稼一样窜得很快。”
叶振华乐呵呵笑说:“对,对,走,去窑洞坐。”
大家到窑洞后,程沫和梁玉珍倒水倒茶,大人们坐下叙旧,四个孩子在窑洞外看风景,他们看到右侧上边有块玉米地,有几个老人正在收玉米。
畅畅眼尖,看一个人的脸只觉得面熟,指着那人和潇潇说:“潇潇,你看那个人,有没有觉得面熟?”
潇潇看过去也觉得面熟:“是。”她很快想起是谁:“东升农场的骆场长。”
畅畅脸上恍然大悟:“就是他,他也来这里养老了。”
她们小时候回老家,每次碰到骆场长,骆场长总是对她们笑眯眯,塞大白兔奶糖给她们。
很和善的人。
畅畅潇潇记得骆场长退休后小姑父升为副场长,他退休…五年了。
航航看那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收玉米干觉惭愧,便说:“都是老人家,我们去帮他们收玉米吧?”
畅畅马上同意:“好啊,走。”
骆振兴看到长大的畅畅潇潇先是一愣,然后笑说:“畅畅潇潇都这么大了。”
畅畅笑:“骆伯伯,好久不见,我们来帮你们掰玉米。”
骆振兴看畅畅的笑脸高兴说:“你们不怕痒就来。”
“不怕。”畅畅把航航哥和黄灏介绍给骆伯伯,然后和旁边的三个老人家搭话,边掰玉米棒子边,没一会便跟他们熟悉。
畅畅潇潇前些天听妈妈说过住在这些干休所退休的健康老人还种粮食,种菜,养鸡养羊很不理解,现在见他们畅畅直接问:“你们都退休了,干啥还种地养鸡养羊?”
骆振兴笑呵呵说:“我刚刚退休的时候很高兴,去京城看老朋友和游玩,也去了一直想去的地方,来到干休所不干啥,没两天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便和大家干点活。”
王大爷说:“我闲着能闲出病来,一干活,哎,病好了!”
畅畅惊讶:“咋可能?”
潇潇航航黄灏点头,闲着怎么可能闲出病?
刘大爷:“没啥不可能,医生说了,我们适当活动,适当干活能活洛筋骨,加快那啥代谢,精气神才好。”
骆振兴:“就是这样!”
畅畅赞扬他们:“你们好热爱生活!”
刘大爷:“这么好的生活,为啥不热爱?小娃娃你不要跟某些人学优郁。”
畅畅笑如银铃声:“我不是那种性格!”
四个老人家看畅畅得意自信的脸,不由自主笑起来,这孩子真是可人。
航航和黄灏心里很佩服畅畅,感觉就没有她聊不来的人,
年纪最小的黄灏感触很深,这趟旅行让他了解父辈的艰苦奋斗,从那些从战火走过来的长辈们身上看到强烈的爱国之心,还有坚韧和豁达。
叶振华和江秋英年纪大了,程沫他们不敢打扰太久,约聊一个小时后便告辞,出来不见四个孩子。
梁玉珍奇怪:“几个孩子去哪儿了?”
虞晏看到人了:“那边。”
程沫也看到了,还看到熟人:“哎,那是骆场长。”
梁玉珍几人也看到了,梁玉珍问:“你们认识?”
程沫:“在畅畅右边的人是虞晏老家东升农场以前的场长。”
叶振华送他们出来,接话:“是老骆,那片玉米地很小,他们快掰完了。”
程沫便问:“有人搬玉米吗?”
叶振华:“有,一会有小战士去搬,你们不用管。”
那就好,程沫他们等小会,畅畅四个便和几个老人下来,大家寒暄小会,程沫一行便告辞离去,下午三点多回到西京。
梁玉珍和黄和平两家依然住在九寰酒店,隔天一早,程沫四口去酒店跟他们汇合后去鸣涧度假山庄,在那里玩了一天,傍晚回西京。
翌日上午,梁玉珍和黄和平两家坐飞机回家,这一趟旅行两家都很满意。
下午,程沫四口懒散在家。
“嘀,嘀…”
程沫拿起手机看来电号码,接听:“二哥。”
程立行笑问:“假期过得怎么样?”
程沫:“还不错,你们出去玩了吗?”
程立行:“没有,都在华悦度假村过。”
程沫:“那也是度假。”
程立行:“是,文熙在上海看中两块地,想拍下来,我想让你帮忙去掌眼。”
程沫爽快答应:“没问题,什么时候?”
程立行:“就是最近,看你方便。”
程沫习惯速战速决:“下周一去。”
程立行:“好,对了,九仙酒你有没有多的,卖不卖?我有朋友想买。”
九仙酒是药酒,程沫每年送给程家几瓶。
程沫略思索一下说:“我可以现泡,一个月就能喝,只是这酒很贵,有病的人不能喝。”
程立行:“贵没问题。”
程沫便说:“那我泡两百斤,开封后灌进斤装的酒瓶,一瓶十万。”
程立行听妹妹泡这么多:“好,我要十瓶。”
程沫语气变严肃:“你们不能多喝,喝多了老得更快!”
程立行闻言失望,不喝就不喝:“好吧,我用来送礼。”
程沫:“行。”
随后程沫和老娘说一会话,畅畅潇潇又跟外婆舅舅舅妈们说话,手机没电了,又用座机打,包电话粥。
虞晏低声问程沫:“晚上想吃什么?”
程沫想了想说:“冻柜有牛腩和五花肉,吃牛腩拉面,很久没有吃五花肉焖咸鱼了,再炒两个小菜。”
“好。”虞晏去把牛腩和五花肉拿出来解冻,舀面粉和面醒面。
晚上,畅畅吸溜吸溜吃几大口面条后说:“还是家里的饭好吃,爸妈,我将来结婚要带着你们。”
程沫没好气道:“我们谢谢你啊!”
畅畅:“谁让我是你的宝贝。”
程沫夹咸鱼:“现在不是了!”
畅畅做伤心状:“我好伤心!”
虞晏开口:“你们上大学后放暑假寒假学做饭。”
畅畅吸溜面条:“我们学不会怎么办?”
程沫:“那就找个会做饭的老公,要么请个厨师,要么去外面吃。”
畅畅:“我觉得我以后挣的钱请不起厨师,妈,你会支援我吗?”
看以后情况,程沫:“看情况。”
潇潇埋头吃面条听妈妈和姐姐拌嘴。
……
刹车线被剪
周一早上程沫飞去上海,程文熙接机,程家在上海买了一栋花园三层老洋房,重新装修过。
程文熙住在老洋房,程沫来上海自然也住这里。
程沫进屋一眼看过去,黑红色的木地板,黑红色的木质楼梯,红木餐桌椅,沙发是米白色。
木质楼梯的颜色偏暗,雕花栏杆很精美,能看出是上好木材,看样子是原来留下来的。
这栋洋房有个管家叫兰香,程文熙的司机兼保镖也住这里。
程沫住在二楼,房间不小。
午饭后休息一会,程文熙带程沫去看地皮。
程沫在车里看上海地图,程文熙看中的两块地一块在浦西闵行区,一块在浦东,正是陆家嘴位置,浦东发展快十年了,但现在还是不受欢迎。
程沫看闵行区那块地的位置和程文熙说:“我更看好浦东那块地。”
程文熙:“我爸也说那边将来更好,只是现在大家不喜欢浦东,先在浦西发展。”
程沫:“也行。”
程氏完全避过亚洲金融风暴,可能还在股市赚了,资金很充足。
闵行区是块拆迁地,是个倒闭的工厂老旧厂房和居民区结合,居民还在住,官方给出的面积是十五万平方米。
程沫跟着程文熙走一圈,又看周围的建筑和道路,回到车上后程沫和程文熙说:“这块地可以,你们打算建中型中档社区吧?”
程文熙佩服姑姑的犀利:“是,好的位置我们竞争不过本地公司和大集团。”
程沫:“也可以了,你们来这里发展不算晚,如果资金充足,趁现在浦东不受欢迎,可以在陆家嘴和周边多拍几块地,扩张可以快,但不要太迅猛。”
“好。”程文熙不敢轻视姑姑的建议。
程沫微笑道:“晚上请我吃海鲜。”
程文熙从善如流:“好。”
晚上,程沫美美吃了一顿海鲜,惊天血案
孙强从宿醉中醒来,摇……
孙强从宿醉中醒来,摇晃坐起来,牵动三天前被打受伤的地方,呲牙咧嘴,发出“呲”一声后穿上衣服和棉鞋,最后穿上有二十年的军大衣。
几分钟后孙强走出院门,对面刚好有个男人出来,男人脸上泛着光,兴奋和孙强说:“孙强,老邢他们昨晚被人挑了手筋脚筋!”
孙强握紧手:“这玩笑不好笑。”
男人脸上认真:“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他们现在在市二医院。”
孙强“哦”一声低下头:“我去吃早点。”
孙强低着头走出永安巷,翻出兜里的钱买了五个肉夹馍,吃完快步走回家,回到家后把锋利的新砍骨刀裹在军大衣里,重新走出家门,回头不舍看一眼老旧的房子后离开,坐公交车去市二医院。
孙强脸上很平静,一路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到医院在门诊转一圈后去留医部,在一个病房里找到令他痛恨的人。
老邢坐在病床上,看到孙强出现在病房门口心里咯噔,现在他们手筋脚筋被废,打不过高壮好手好脚的孙强。
孙强扫过病房里的四个人,眼睛变通红,从军大衣里拿出砍刀,双手握着砍刀快步走向一百万美金
在全国人民讨论重大杀人案,猜测那些赌徒是被什么人废掉手筋脚筋的时候,程沫关注孙强的家人,杀人犯对于他家人,特别是孩子影响非常大,于是让畅畅跟她同学打听孙强家的情况。
几天后畅畅打听回来跟妈妈说孙强有个三姐姐,跟他沉船
他们一家四口身材和相貌都很出色,走在路上常被人注意,因此虞晏并没有用灵气覆眼睛看那个男人,只当对方是寻常人。
程沫也没有别的想法,不是他们在警惕心不够,而是每个人看他们,他们没有必要都要去分辨对方是好人还是别有用心的人。
回到家里,畅畅潇潇同样喝了一碗红糖姜茶,距离晚餐还有些时间,诗韵泽骏泽宣三个小孩拉两个表姑姑去练功房。让她们指点功夫。
程沫和虞晏在客厅跟老娘大嫂说话,程沫和她们说畅畅潇潇学会潜水,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出海玩。
相比港城的风景和商场,程沫一家更喜欢出海玩。
傅燕华听他们明天休息说:“你们明天要不要去买东西?如果你们不想出去,我叫人把东西送来,你们挑。”
程沫问:“品牌服务上门啊?”
傅燕华笑着回:“是。”
程沫一家的衣服很多,但是虞晏的几套西装和衬衣有些旧了,程沫也想给自己和畅畅潇潇买几套衣服,她觉得去店里挑和试穿更好,于是说:“我们去商场买,挑选机会更多。”
傅燕华笑看着程沫虞晏说:“你和姑爷身上有耀眼光芒,穿着很平常的衣服也很贵气。”
傅燕华快七十了,曾见过许多有名的人物,小姑子和姑爷是她见过最出色的人。
程沫笑:“大嫂你过奖了,我们的生活很简单,满足并安于现状,人看着松弛。”
傅燕华道:“之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们,松弛这两个字最贴切了。”
她心里清楚,小姑子和姑爷有这种状态是建立在他们自身能力足够强大的基础上。
黄慧心觉得女儿女婿这样很好:“这样很好。”
程沫点头,转开话题:“娘,明早我给你做一碗手工汤面,怎么样?”
黄慧心没有推辞,高兴:“好,好。”
程沫笑问大嫂:“大嫂,你要不要?”
这机会很难得,傅燕华笑:“要。”
“要什么?”程立行从外面走进来问。
傅燕华笑:“明早沫儿给我和婆婆做手工汤面。”
程立行看向程沫央求:“沫儿,明早我想吃牛肉拉面。”
程沫:“那要提前准备牛骨汤,这个时候只怕没有新鲜牛骨了,明天晚上再吃吧。”
程立行:“好。”
次日早上,程沫没有练武,进厨房和面,和面的时候避过厨房里的人掺进些许灵麦粉,和后醒面,看时间差不多做出三碗清淡的汤面。
黄慧心和傅燕华一人一碗,程沫问程立言要不要,程立言清楚妹妹的手艺,自然要,果然吃起来麦香味特别足,吃完后肠胃很舒服。
早饭后,程沫婉拒大嫂二嫂陪同,一家四口去有名的大商场,没让司机兼保镖阿杰随时跟着。
他们先去男装区挑虞晏的衣服,程沫眼光好,挑出两套让虞晏试穿,两套西装跟他气质很相衬,大小也刚好,遂买下这两套,然后去另一家店买五件衬衣。
他们都说普通话,开始店员态度敷衍,被虞晏冷眼扫一下后变恭敬。
随后一家四口转去女装区一个品牌店,程沫也挑出两套衣服,两条半身裙试穿后买下。
速度很快。
畅畅听两个表嫂说她们买衣服要试衣服好几个小时,笑和妈妈说:“妈,你买衣服真快。”
程沫:“挑出喜欢的试了就买,不喜欢的没必要花时间试。”
潇潇觉得妈妈说的话有道理,点点头。
畅畅道:“我喜欢试衣服,等下我多试几套。”
程沫由她:“随你。”
四人提着袋子从店里出来,去找比较青春的服装店,潇潇挑出自己喜欢的衣服试穿后买下,畅畅挑了又挑,试了十几件套。
程沫和潇潇没啥,但是虞晏不想浪费时间,催畅畅:“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