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原罪
就算程沫见过无数被拐的妇女儿童,每次见到还是愤怒和恶心不已,有时她真想把那些人贩子和买方杀了。
虞晏心里没什么波动。
夫妻俩相看一眼,眼下这情景如果他们出手助警方带走那个年轻女人,事后要去公安局做笔录,他们嫌麻烦,而且他们想私下动手,因此他们没有靠近,只远远看着,用灵气覆眼观察村民们的面相。
那边双方紧张对峙,没人注意到他们。
越来越多村民加入跟警方对峙,局面越来越紧张,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警方无奈放弃解救年轻女人,带走那对伤心欲绝的中老年夫妻。
程沫和虞晏在警察们脸上看到痛苦和内疚,同时想到几个月后畅畅毕业参加工作,很可能面临同样的事,脸上变阴沉,悄悄离开。
坐在警车里的刘文山和单玉华低着头听身边的警察劝解,刘文山的眼神从绝望变疯狂,既然救不出女儿,他就杀了那个村所有人!
他和妻子青梅竹马,年少时一起下乡做知青,在乡下结婚,恢复高考后同时考上大学,毕业工作后才生下唯一的女儿佳宝。
女儿是他们的心头宝,在他们精心呵护下长大考上京城的大学,他们的心头宝却在五年前去京城上大学的路上被拐卖到这里让人糟蹋,生下两个孽种!
该死!
人贩子该死,那个村的人全都该死!
恨意在刘文山心里疯狂滋生,这个曾经的化学高材生在短短时间内生出无数个毒死那个村里的人,救出女儿的方法。
刘文山夫妻跟县公安局的警察行动,跟着警察们回到县城,然后回到之前住的招待所。
刘文山等送他们来的警察走后咬牙切齿跟失魂落魄的妻子说:“几天后我们装着接受现实,坐车离开这里,到市里买些东西,然后我一个人悄悄去那个村里,设法解决那些畜牲,把佳宝救出来。”
单玉华也恨,恨人贩子,恨那个村的人,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可是如果丈夫折进去,把佳宝救出来,佳宝会一辈子活在内疚痛苦中,她抓着丈夫的手:“不行,你出事了,佳宝会内疚一辈子,一辈子不得安生!”
刘文山眼里通红:“可我们不能让佳宝陷在那里,继续给那个畜牲糟蹋!”
怎么做都不行!
单玉华痛苦抓着胸口的衣服哀嚎:“老天爷,我求求您,你开开眼,我求您开开眼!救出我女儿!”
程沫不知道那对中老年夫妻中的男人黑化了,想毒杀那个村的人救出女儿,她和虞晏回镇上,半夜重新回到那个村,找到村长家迷晕这一家人,对村长搜魂,了解这个叫王家村的村子买媳妇的人家。
这个王家村的村长家有五个儿子,五个儿媳妇就有两个是买来的,二儿媳妇已经买来十几年,村长有两个弟弟,两个弟弟又各有三个儿子,那两家也各买了一个儿媳妇。
这一家是这个村的村霸。
不止这个村,二十几年来周边几个村子买媳妇成风。
这一次程沫和虞晏下手更重,不仅把做恶严重的人弄碎双膝盖,买媳妇的男人弄碎一个膝盖,还给他们喂下不举的药,打断了几个凶恶老女人的腿。
他们解决了这个村,去旁边的村子解决。
夫妻俩动手干脆利落,又解决三个村子后才回镇上,镇上因为王家村的人送来伤员有些动静,他们避过人,悄悄回到宾馆房间,打开电脑录入一些人的犯罪资料。
凌晨五点,虞晏把一些犯罪人员的资料发到省和市、县公安局的邮箱。
这一次,他们没有在论坛上发帖,让记者赶来采访受害者,让受害者又再次受到伤害。
刘文山和单玉华一夜无眠,天刚亮便起来,听到“砰砰”敲门声的时候夫妻俩同时心惊肉跳,就怕女儿那边有更坏的情况。
刘文山跑去开门,门外一个警察急促跟他说:“刘同志,昨夜王家村和那边三个村子出事了,共有五十多人被人打碎膝盖,你们可以趁这机会去接刘佳宝同志,昨晚公安局已出警,你们要自己坐班车去。”
刘文山和单玉华闻言激动得身体哆嗦,很快回神连声说“好,好”,马上收拾出发去接女儿。
刘文山夫妻坐出租车赶到王家村,无视两个小“外孙”,顺利接走身心受伤的宝贝女儿。
早上七点多,程沫和虞晏从宾馆出来,到附近早餐店吃早餐,听旁人议论昨夜发生的大事:
“昨天下午县公安局的警察和一对夫妻去王家村救被卖的女人,半夜王家村的不少人就被打断腿,是那对夫妻做的吧?”
“那对老夫妻是啥人?那么厉害!”
“不知道。”
一个黄头发的年轻男人接话:“不可能是那对老夫妻做的,去年江南那边也有一个村很多人贩子和买媳妇的人被打碎了膝盖。”。“真的吗?”
这人明显不知道黄头发男人所说的事。
黄头发男人脸上兴奋:“真的,前些天牡丹花城有一伙人贩子被抓,我怀疑是同一个人做的,像楚留香大侠一样。”
“哎,有的人被打碎两个膝盖,有的人被打碎一个,你们说为啥?”
“他们犯的事不同呗。”
“那人怎么知道他们犯的事不同?”
“调查啊。”
“哪有那么容易调查,警察去救人都救不出来。”
一个大娘说:“说啥救,那女人都生了俩孩子,是婆家的人了,孩子没娘了多可怜,要我说,那女人就该安生生地跟那男人过日子。”
黄头发男人:“大娘,那男人是强j犯,你家有闺女有孙女吧,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就是,大娘你说话不腰疼!”
“刀没落在大娘身上,她当然不觉得疼,刀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才觉得疼。”
大娘语气变凶:“你们说啥?咒我家的人?”
“那你还能说出那种话。”
“就是!”
舍得在外面吃早餐大多数是年轻人,年轻人读书比较多,有正义感,因此那个大娘说那话后被大家讨伐,大娘买油条后嘴里骂骂咧咧离去。
程沫看年轻人的表现心里有些高兴,小的地方就怕年轻人的思想跟老年人一样,那会让人觉得这地方烂透了。
程沫和虞晏吃了早餐后在街上逛,今天不是赶集日,街道两边也有一些小摊子,他们走小会,跟一辆出租车擦身而过,程沫撇见到车后坐的人正是昨天那对夫妻中的男人,忙看向里面,坐中间的正是昨天被村民们拦的年轻女人,那边靠窗正是男人的妻子。
看来他们得到消息就去村里接走女儿。
程沫清楚年轻女人回到父母身边并不意味她的恶运能结束,女人有母性,现在伤痕累累的她能抛下孩子跟父母离开,回到安全的港湾,等回过神后会想起和挂记幼小的孩子。
邻居和亲戚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她,议论她,跟她问起那两个孩子,自以为善良的人会指责她狠心,狠心抛下两个幼小孩子,说孩子没妈多可怜啥的。
对历经黑暗的她来讲,那是最恶毒的话。
程沫希望这姑娘和那些被救出来的姑娘之后能坚强面对那些风风雨雨,彻底割舍孩子,也别说那些孩子没妈可怜,他们带着原罪被生下。
是他们父亲和亲人犯罪的证据。
他们的父亲被废了一条腿,还可以种地把他们养大。
至于双腿被废的人的孩子,妈如果走了还有父族亲人,最差还有官方兜底。
程沫夫妻逛一会去中药店看当地出产的药材,见成色好的药材买下,之后回到宾馆,中午退房坐班车回县城。
其实那个镇和周边城镇还有很多人家买媳妇。
只是他们不想再调查动手。
因为他们不是救世主。
这次程沫和虞晏没有在网上发帖子,但当地有年轻人在网上发帖子说这事,没两天全网皆知,电视和报纸也报导了。
畅畅和潇潇看后就知道这事跟爸妈有关,她们没有跟任何人提,也不问爸妈,她们心里很清楚,爸妈的行为已属于执法过度。
但是…说实在话,爸妈做的事,她们也想做。
不问,就是不知道。
凌旭阳在网上看到信息也没有问程沫夫妻俩。
程沫和虞晏回县城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当地。
他们在去小镇之前解决的人贩子团伙正在县城看守所,警方自然把小镇发生的事跟这个案件联想到一起,两个案子结合调查,排查外来人员。
程沫和虞晏在停车场也接受警方排查,他们自然没有露出破绽。
程沫等警方问完话后问对方:“同志,前两天你们救出多少个被拐卖的姑娘?”
警员回:“无可奉告!”
程沫面露同情,叹气道:“那些姑娘真可惜,好好的花季人生被可恨的人毁了。”
警员也叹气:“是啊。”
程沫又说:“我们家老大在京城读公安大学,这个学期就要毕业参加工作了,希望她工作后不要接触太多社会黑暗面。”
警员闻言,严肃的脸变缓和一些:“做警察避免不了接触社会黑暗面,谢谢你们配合调查,如果碰到可疑的人就报警。”
程沫回应的语气很清脆:“好的。”
怀念
两天后,程沫和虞晏开着房车向南,先到武当山游玩,然后到神农架一个山里小镇。
夫妻俩在小镇转悠两三天,准备好东西,程沫跟畅畅潇潇说他们进山游玩,山里没有信号,联系不到他们不用担心,又跟凌旭阳联系。
这天早上,程沫夫妻俩背着双肩包走进神农架。
神农架有很多传说,是个神秘的地方,
虞晏的修为早可以御剑飞行了,只是他的本命剑退化的厉害,需要特殊材料融合,这些年他们也在寻找材料,只是这个世界没有虞晏本命剑需要的材料。
这次他们希望能在山里找到一点,要求不高,一点就好。
春天万物复苏时节,山里各种各样的小花竟艳,鸟声和虫鸣起伏,此时虽然只有他们两人进山,却有种热闹的感觉。
外围没有研究价值,因此他们走得很快,半个多小时后羊肠小道消失,没有路了。
虞晏走前面探路,从这里开始植物变丰富,地形有变化,他们放慢速度观察地形和植物。
野菜很嫩,虽然药园里种有不少疏菜,程沫还是忍不住和虞晏说:“中午挖点荠菜煮汤,掰点刺嫩芽炒鸡蛋。”
虞晏自然没意见:“好。”
夫妻俩又走两个多小时后在一处小溪边停下,虞晏手里的指南针还是正常状态。
程沫手里拿着一把刺嫩芽,夫妻俩查探周围见没有异常后开始忙活做午饭。
程沫的药园空间里不仅有很多食材,还有很方便做饭的煤气炉和煤气灶,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便做好三菜一汤。
普通人在野外能吃到三菜一汤可不是那么容易,也就他们可以了。
用完饭收拾好,程沫拿出功夫茶具和普洱茶,水,虞晏动手泡茶,药园出产的灵茶够他们喝,但他们有时也喝普通的茶。
泡好茶,夫妻俩喝着醇厚的普洱茶,不约而同想起他们没有结婚前,隔几天在夜里约会的事。
程沫喝了茶放下小茶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虞晏拿起公道杯续茶,微点头回应:“嗯。”
程沫眼里闪过怀念:“不知道以前有来往的师兄弟姐妹们会不会想念我做的肉干。”
她在宗门的时候没有跟谁走得太近,现在平淡幸福的日子过得久了,有点怀念上辈子跟师兄弟姐妹们在外面历练的日子。
虞晏是长老的亲传弟子,他跟师兄弟姐妹一起长大,感情比较深,她知道他心里想念他们。
“有的。”虞晏听她提起宗门,眼里也闪过怀念。
程沫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有遗憾吧?”遗憾晋升元婴没有成功。
虞晏坦白道:“在这个世界刚觉醒记忆的时候有,后来很快想开了,苍澜自古以来大能和天才如繁星,修行途中陨落的天骄无数,加一个我不多。”
虞晏说着握住程沫的手,她的手一如既往的柔软温暖。
他以前在学校办公室独处,空闲的时候复盘上辈子和这辈子都觉得不可思议,上辈子的他脑子里只有修练,面对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妹们都不耐烦。
记忆觉醒后他很快接受现实,很快对程沫放下心防,相互走进对方的世界,拥有爱情,开启美妙的情欲,并和她拥有延续生命的血脉,当年他看到刚出生的畅畅潇潇,他拥有另一种感情-父爱。
不是每个男人天生都有父爱。
这些年,他们的生活虽然很平静,没有一点刺激,却很充实饱满。
没什么遗憾。
虞晏看程沫的眼神越来越柔和,程沫伸手轻捏他的鼻子笑问:“想什么?”
虞晏微微一笑:“想你。”
虞晏很少有这种舒展的微笑,程沫稀罕道:“你这笑容真是罕见!”
虞晏突然有心打趣:“比起如沐春风的大众情人-梅师兄如何?”
程沫吃惊看着他:你被夺舍了?
虞晏眼神回应:谁能夺舍我?
程沫眨眨眼说出声:“今天是啥好日子?”
虞晏:“对我们来说,天天都是好日子。”
好吧,程沫笑:“你曾经也是大众情人,当时我和师姐妹们猜测,谁能拿下你这朵高岭之花,没想到却是我拿下,哈哈。”
谁能想到没有上进心混日子等死,啊不,是享受生活的自己跟他有缘分。
人的际遇真的很奇妙。
虞晏不觉得以前自己是大众情人,但听她得意的笑声,嘴角翘起。
下午,夫妻俩开始采药,不仅采药材,还采有毒的植物,程沫还可惜这时候蛇没有出洞,采不到蛇毒。
自信张扬
得益于程立行程文熙父子,程沫对建房子的材料和人工成本相当了解,知道建房过程中的一些猫腻,因此跟建筑公司谈合作的条例列举出来很详细。
公寓是往好了建,还要给建筑公司利润空间,因此程沫给的建价比较高。
这对建筑公司来讲是好事,他们不用跟同行竞标就得到工程,虽然甲方要求高,但合同条约明了,合同很缜密,利润相对不错。
刘经理是侦查兵转业,喜欢研究人性,是个很谨慎的人,就算程沫是沈副场长介绍的,他也不会全信,怕这个诱人的馅饼有毒,用最快的速度打听程沫这个人,得知她娘家是港城富豪程家,信了五分。
他不了解程家,但知道九寰酒店,以前九寰酒店在西京很有名,是十几年前全西京三个高档酒店之一,这几年有更高档的酒店相继落成,当年的三个热门高档酒店才没落了些。
程沫早年跟沈副场长还有沈副厂长的老婆方红玲同是西北联合农场的知青,她老公也曾经在西北联合农场工作。
他们到现在还是很好的朋友。
打听到这些消息,刘经理相信这个好的工程没有问题。
程沫和刘经理接触商谈三次,了解双方后签了合作合同,程沫拒绝了刘经理请客吃饭的邀请。
当天下午程沫便给建筑公司付一千万头款,很是干脆利落。
刘经理收到头款后给沈海青电话道谢:“沈副场长,我们公司跟程老板合作定下,程老板打款很痛快,非常感谢您帮忙介绍。”
沈海青脸上挂着微笑,淡淡说:“刘经理先别忙着感谢,你们签的合同是不是特别详细?程沫是不是一点都没有压价?”
刘经理笑着恭维:“是,是,您真是料事如神!”
沈海青语气不变:“那你们就一定按合同建公寓,要不然后果刘经理承担不起。”
沈海青的语气虽然不变,但圆滑敏锐的刘经理却听出了严重性,脸上变郑重,语气也变郑重:“我们公司一定按合同做事!”
沈海青:“好,那就这样。”
刘经理马上问:“沈副场长啥时有空,我请您吃个便饭。”
沈海青:“吃饭就没必要,你们干好活就行。”
刘经理不敢勉强。
刘经理挂下电话后沉思,西北联合农场很特殊,沈海青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据说他举止言谈无懈可击,就算他跟程沫两口子是朋友,跟自己说的话也重了些。
那么,程沫跟她老公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还是他们刚成立的启梦助学基金有啥不一样?
刘经理分析这些不是想在建公寓过程中偷工减料捞钱,他只是喜欢习惯性地分析跟公司、跟自己相关的人和事。
在程沫跟建筑公司接触的时候,虞晏买回很多牛肉和猪肉做成肉干肉脯,做好后寄给两个孩子。
跟建筑公司签了合同,程沫变回轻松,和虞晏回老家看二老,二老无恙,当晚回西京,隔天早上凌旭阳跟程沫联系,问他们是否继续出门游玩。
今年定了六月中在杭州设阵,程沫和虞晏已经决定在杭州设阵法后飞去长春看潇潇,潇潇毕业后会直接去单位报道,不能回家,因此他们去学校看她。
现在是五月初了,半个月后公寓要奠基动工,程沫略思索后回应:“这个月我们不出去了。”
凌旭阳便问:“那你能帮两个腿伤的同志治疗吗?”
随着年龄的增长,凌旭阳和陆海洋卓明伟三人的体能已下降,作战力下降,按规矩要换体能在颠峰期的同志接替他们的工作,但程沫和虞晏又不需要人近身保护,不想跟新人磨合,再说知道内情的人多一个,便多一份泄露的风险,于是便没有换人。
这么多年,上面很少给他们增加工作量,能让凌旭阳开口问说明那两人是因公受伤。
程沫想没想便同意:“可以,柳树街那里的房子不方便住人了,你们看着安排,安排好告诉我就行。”
凌旭阳:“好,多谢程姐!”
程沫笑:“客气。”
程沫挂下电话后和虞晏说:“我答应了凌旭阳给两个腿伤的同志治疗,这个月不出去了。”
虞晏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好。”
当天夫妻俩无事可做,在家享受悠闲时光,在网上冲浪。
凌旭阳的动作很快,隔天下午程沫便去不远的民居给两个腿伤的病人看诊,开药方,还有针灸。
程沫每天给两个病人针灸不费多少时间,夫妻俩继续悠闲过日子。
半个月后起名微澜的公寓奠基动工,程沫主持祭祀,参加的人只有他们夫妻和建筑公司的十几个人,流程很简单,完事后程沫夫妻请刘经理和工人们去大饭店吃大餐,庆祝开工。
这事后程沫夫妻又变轻闲,六月中飞去杭州,在下面的一个小镇郊外设了十二个聚灵阵,面积六千多亩。
此地原有的几个自然村已搬离,这里将建最大的疗养院和最大的华字头度假山庄。
这地方距离程沫家的山庄四十多分钟车程,夫妻俩设好聚灵阵后去自家山庄住两天,然后飞去长春。
因为提前申请,程沫和虞晏顺利进潇潇所在的学校。
潇潇见到爸妈很高兴,同时又很舍不得,以后见爸妈的机会很少。
程沫也很舍不得,抱了抱潇潇,放开她说:“以后方便我们就去看你。”
潇潇点头,她知道爸妈不求自己立功升职,只求自己平安,压下心里的不舍说:“我会好好的。”
潇潇比妈妈高一点,微微弯腰抱住妈妈,温顺靠在妈妈身上,这一刻的她温顺无比。
虞晏很少看到潇潇温顺的样子,心里柔软,伸手柔了柔她的短发。
潇潇开心说:“爸,妈,我真的很幸福。”
程沫:“要一直幸福下去!”
潇潇:“好。”
……
不久后潇潇带着爸妈参观学校能去的地方,傍晚出学校跟爸妈吃饭。
吃完饭程沫和潇潇说:“我和你爸不知道你在单位能开什么车,我们转给你两百万,到单位后你自己看着买。”
潇潇不像姐姐那么喜欢豪车:“不用那么多,十万就够了。”
程沫笑:“你姐想开豪车,给十万她可不干。”
潇潇知道爸妈待自己和姐姐一向一碗水端平,听妈妈这么说不再推不要钱,答应:“好。”
……
程沫和虞晏送潇潇到学校门口,潇潇进学校后走得很慢,頻頻回头看爸妈,看不到后脚步加快。
程沫和虞晏又站一会才离开,回酒店后就在网上给两个孩子转买车的钱,隔天夫妻俩飞到京城,在京城跟梁玉珍一家相聚,参加畅畅的毕业典礼。
一番忙乱之后,程沫夫妻和畅畅回到家,他们刚到家不久,九寰酒店的总经理把程家人送畅畅潇潇的毕业礼物送来。
畅畅收到礼物很高兴,一一给送礼物的亲人打电话道谢,也帮潇潇道谢,直到晚上开饭前才打完电话。
程沫和虞晏做了一桌饭菜,大多是畅畅爱吃的菜,畅畅埋头吃饱后才开口说话:“爸,妈,我先不买车,爸,我想开你的车。”
程沫和和虞晏闻言有些意外,这家伙十四五岁就念叨着买豪车开豪车,考驾照后忍住没买,现在毕业又说先不买了。
程沫直接问她:“你十四五岁就念叨买豪车了,现在为啥不想买了?”
畅畅坦诚道:“我十四五岁时看别人开豪车兜风觉得很威风,后来有驾照开文熙哥的豪车后觉得豪车很酷,很丝滑,现在我已经过了爱慕虚荣的年纪,不觉得开豪车很威风很有面子,爸的车就很不错,也是豪车。”
程沫知道她还是喜欢心仪的豪车,笑道:“你用不着省钱,十月你文凯哥的公司上市,你妈我就暴富。”
畅畅诚恳说:“妈,我不是因为你们创立助学基金而放弃买豪车,而是真心觉得没有必要买。”
她以后的月工资才一千多块钱,不能开百万豪车去上班,既然不能经常开,就没必要买回来开一两次后放着吃灰。
程沫见她说得诚恳,眼里没有买豪车的强烈欲望,由她:“你高兴就好,钱不用给回我们。”
畅畅知道爸妈不缺钱,笑点头:“嗯,你们啥时去工地,我跟你们去看看。”
“明天你去看你爷奶,后天吧。”
“好。”
……
畅畅被分配到西京公安西分局刑侦科,局长正是石志辉,她回来没有马上去单位报道,回老家看了爷奶,跟老同学老朋友聚一聚,修整几天后才去单位报道。
畅畅开着老爸的越野车到西分局前面停下开门下车,虞晏的车保养得跟新的一样,畅畅从小自信张扬,她迈着大长腿从霸气的越野车下来的画面很有震憾力。
看到这一幕的人心想:这个富家女一大早来公安局干啥?
畅畅关上车门,见石叔叔骑着自行车来上班,笑跟他打招呼:“石叔叔。”
石志辉看自信张扬的畅畅笑回应:“来报到啊。”
畅畅:“是,以后还请石叔叔多关照。”
石志辉笑道:“我会很严格关照你!”
畅畅笑得肆意:“我接招!”
石志辉停好自行车,感叹:“你这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肆意跟你爸真像!”
虽然快四十年了,石志辉依然记得当年虞晏训练民兵的样子,记得他训练他们的时候举手投足间透出来的那份清冷肆意。
虞晏是他人生中影响很深的三个人之一。
畅畅不知道老爸的魅力令石叔叔记忆深刻,笑道:“大家都说我像我妈。”
石志辉:“性格是像你妈,但你身上也有你爸的影子,走,我们进去。”
“好。”
有能力给她兜底
畅畅自从知道被分配西京分局,从来没有想过要装做不认识石叔叔,也从来没想过要低调,隐藏家里富有的情况。
因此她刚入职便受全分局嘱目,几个老刑警看她的眼神慈祥,她想起这几个老刑警曾经去找妈妈看病针灸过。
畅畅心里暗喜:嘿嘿,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有爸妈的孩子是个宝!
沾妈妈的光她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畅畅刚入职没有被安排出外勤,看了一个上午没有破案的卷宗,中午下班后带一盒豆豉鱼去食堂打饭吃饭。
档案室的姑娘刘滢端着饭在畅畅对面坐下,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姑娘边吃边搭话。
畅畅指着豆豉鲮鱼说:“我妈做的,你尝尝。”
刘滢大大方方地夹一块鱼尝后称赞:“很好吃!你妈妈的手艺真好。”
畅畅喜欢大大方方,不扭扭捏捏的人,对刘滢颇有好感,脸上自豪:“我去上大学最不习惯的就是吃不到爸妈做的饭菜。”
“学校的饭菜是不好吃,你家跟咱局长认识?”
“嗯,我妈跟咱局长是同批下乡知青,下乡的地方就是我爸在的农场分场。”
“这关系,牛!”
畅畅随口道:“他们的关系我有些看不懂,要说他们关系好吧,但他们平时几乎没有来往,也很少联系,要说不好吧,他们碰见说话没有一点生疏,有莫逆之交,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感觉,我可能不了解老一辈的友情。”
“我感觉这种关系才是最纯粹。”
畅畅也觉得是如此,嘴上说:“也许吧。”
刘滢点头:“我个人这么认为,你早上穿的那套衣服很有气势,你挑衣服的眼光真好。”
“那套衣服是我大舅妈买给的,我和我妹从小到大穿的衣服几乎是被我外婆和大舅妈二舅妈包了。”
“你外婆和大舅妈二舅妈真好,我外婆家的亲戚不行。”
“我外婆家的人都很好,特别是我外婆和二舅,很疼我妈和我们。”
畅畅很会聊天,聊天中没有给对方骄傲和炫富的感觉,很快跟刘滢的拉近关系。
而在家的程沫和虞晏有点担心畅畅锋芒过于外露,加上有石志辉和朱磊他们照应,有可能被心胸狭窄的人嫉妒,以后给她使绊子。
在两个孩子成长过程中,程沫和虞晏已尽量教她们藏屈和收敛,要不然畅畅身上的光芒更耀眼,潇潇的性格令她不像畅畅一样锋芒外露。
中午,程沫忍不住给畅畅打电话问她:“上班怎么样?”
畅畅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很好,妈,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晚上我们队去餐厅聚餐欢迎我,晚上不用做我的饭。”
程沫:“行,那肯定要喝酒,晚上你们快散了,我们去接你。”
畅畅没有“我工作了,是大人了,不需要你们接”的想法,很自然回:“好,晚上再联系。”
程沫:“行。”
畅畅上班你麻烦来了
畅畅从小便能跟爸妈出去游玩,开眼看世界,虽然没出过国,但能从表哥表姐口中和媒体上大致了解西方社会。
读大学和看更多书后对社会和人性有更深层地了解。
她朋友多,知道其中有些人品一般,意志也很一般,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利用。
这天周五她能按时下班,晚上应朋友王雪和赵美云邀约去ktv唱歌,进包厢后见里面有五个年轻男女,三男两女,穿戴皆不凡,几个男人看到自己后眼神锃亮,便知道自己被两个朋友当人情了。
还好只是玩得来的朋友。
从现在起,她们不是朋友了!
畅畅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难过,听王雪介绍:“畅畅,这是咱市长家的公子谢启鸿,这是xx,咱西京首富的公子,这是……,这是我朋友虞畅,人民警察,她舅舅是九寰酒店的大老板。”
王雪自以为幽默笑道:“我们畅畅从小练武,身手不凡,大家别落在我们畅畅手里啊。”
包厢里嘻嘻哈哈笑起。
畅畅心里不高兴但脸上挂起微笑:“你们好,很高兴认识大家。”
谢启鸿站起来,笑容满面招呼她们:“
你们好,请坐,请坐,虞畅是吧,你又高又漂亮,你爸妈是不是很高?”
谢启鸿比畅畅矮半个头,五官平平,说话语气真诚,相当和气,没有市长的公子的架子,但畅畅能轻易分辩真诚只有两分,和气是表面的。
畅畅脸上微笑不变:“是。”
大家打招呼坐下后喝酒谈天说地,话题从金融股票到历史天文,从国内民生到国际大小事,侃侃而谈,三个男青年俨然一副精英、尊重女性的模样。
畅畅不用仔细观察便知道这三个男人是玩女人的高手。
畅畅坐在谢启鸿旁边,见他像个开屏的孔雀,向自己展示他丰富的学识,言语间不经意提起见过哪个大人物,谁谁跟他爸关系好。
畅畅礼貌微笑倾听并回应,两人一来一往地相互试探。
畅畅留意时间跟妈妈短信联系,刚过十点半便跟大家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我爸妈管得严,来接我了,他们快到了,我先撤了。”
在场大半人脸上浮现不可思议的表情,做警察还被父母管这么严?
谢启鸿微愣一下很快转笑道:“你爸妈很爱你。”
畅畅笑:“是啊。”
谢启鸿没有挽留,爽快说:“我送你出去。”
畅畅客气笑说:“不用,就几步路。”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茶几上笑道:“这里大半人是海归,诸位都很洋气绅士,咱也按西方规矩,费用aa。”
谢启鸿脸上挂着微笑:“你这是见外了,这是国内,就按咱国内的习惯,今晚是我做东。”
畅畅笑:“我也想沾些洋气。”
谢启鸿意外地不再坚持做东:“行,那就aa。”
又经过一番拉扯后谢启鸿送畅畅到ktv门口。
程沫和虞晏见一个陌生男人送畅畅出来没有惊讶,客气跟人家道谢后上车开车离开。
畅畅上妈妈开的车,程沫从后车境里见那个男青年还没有进去,还在看着他们的车,跟畅畅肯定说:“那个小伙子想追你。”
谢启鸿想追自己的表现太明显了,畅畅回:“嗯,他是市长家的公子,红三代,28岁,在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工作,曾留美四年,他给我的感觉是很清醒的那类人,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