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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眼看着父皇杀了一个又一个人。
刀起刀落,鲜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些人哭着求饶,说只是收钱办事,说都是贵妃收买让做的。
可父皇没有停手。
后来有人报了警,我听见那些受害的宫人说“故意杀人”“判刑”,
他们都口口声声吵着要离开这个假皇宫,不再陪着扮演这荒谬的骗局,
可没过多久,那些人又出现了,手里拿着厚厚的信封,
笑嘻嘻地蹲在宫墙根下晒太阳,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忽然就明白了母后为什么突然不闹了,
为什么麻木地喝红花任人踩断腿也不吭声。
因为她知道,她斗不过,
这里的一切都是萧玦控制的,所有人都是他的人,
就连现实世界的司法公正人权,都能被他庞大的家族关系和财力收买,
母亲蚍蜉撼树,一辈子都没逃出去。
我攥紧那个药瓶,第一次觉得“自由”两个字,好重。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眼前又闪过一行字,
不是母亲的声音,而是一个冰冷机械声音。
【宿主,您母亲临终将系统权限移交给您。请您完成以下任务获取最终奖励。】
我没有犹豫,按照系统的指示慢慢成长蛰伏,
像母亲告诉我那样等,等到我能扳倒这棵大树,
重获自由的那天。
所以我假装听话,乖乖跟着萧玦又回到了这个虚假的世界,
守着他最后一点可悲又恶心的执念。
我时常跑到父皇的书房,眼眶红红的。
“父皇,我梦到母后了。”
父皇的手一顿,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
“她她说什么了?”
“母后说,她一直不敢告诉你。
贵妃从前怀的那个孩子,不是你的。现在肚子里的,也不是。”
父皇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说什么?”
“母后说,贵妃在嫁给你之前,就有相好的。她怕你伤心,一直替你瞒着。”
我抬起头,用母后教我的那种眼神看着他——乖顺平静,没有波澜。
父皇的手开始发抖,他连夜让人去查,
不到三天,外界送来的证据就摆在了他面前,
孟玉婉的两个孩子,果然都不是萧玦的。
可父皇没有杀她,
而是把她送去流产后又关进冷宫,只给馊饭,不给炭火,
期间一直找人让她怀孕又流产,他说她害的母后流七次,她要还。
提议杖责母亲的外祖父,
被打断腿扔在街上,爬了三天三夜才爬回来,
外祖母跪着求饶,父皇让人把她的头按进雪地里,让她跪了很久。
萧玦说他们都是罪人,他要替母亲讨回公道,
可让母亲失去公道的,不一直都是他自己吗?
所以,他欠母亲的公道,我要亲自讨,
我按照系统一步步提示,装作乖巧依附于他,
“父皇,你教教我好不好?我想学你外面的那些本事。”
父皇看着我,愣了很久,
他说我越长越像母后了,他的眼眶红了,点了点头。
他开始教我认字,教我算账,给我最顶尖的学习资源,
还教我如何萧家家族生意的门道,
我学得很快,仗着他对母亲的亏欠一点一点丰满自己的羽翼。
在某个深夜,溜进孟玉婉所在的冷宫,
“你恨萧玦吗?”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麻木,
“我有一个法子能让你活着逃出去。”
“什么法子?”
“每次父皇喝汤的时候,你找人加一勺这个。”
我把一包药粉塞进她手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
孟玉婉一定会做的,因为我知道,恨毒了萧玦的人,不止我一个
从此,父皇每晚都会喝到让他上瘾的安神汤,
药量很小,不会要命,只会让他慢慢变得迟钝、多梦。
有一天,他迟疑地端着汤碗,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有犹豫,有挣扎,
“安安,我做了这些,你娘会原谅我吗?”
我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喝了,
因为他说,喝了这汤,我母后才会偶尔来他梦里。
我看着他仰头喝下,
又看着他头上和母亲一样慢慢减少的数字,
我嘴角微微上扬,
母亲,你在天上看着,他们欠你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