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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缓缓升空，虚假的宫殿在脚下越缩越小，
我抱着母亲的骨灰盒，透过舷窗，看
见萧玦瘫坐在他自以为是的困局里，浑身是血，像一摊烂泥。
而他头上的数字，正在一点一点减少，
直到彻底归零。
就像当年母亲头顶的数字一样，跳到最后，一点一点化作虚无。
萧玦死了，孤零零在那座他亲手打造的座岛上，
和那三具尸体，连同他所有的罪恶，被永远监禁在那个虚假的世界里。
没有人会去给他收尸，也没有人会记得他。
此时系统弹出提示：
【恭喜宿主，成就“精神弑父”已达成。纸片人意识觉醒进度100。】
我闭上眼感受着万米高空自由的空气，系统的声音没有停。
【宿主，还有件事要告诉您。您、您的母亲知意、还有您的姑姑萧姝，都是小说中的角色，而你们都是被写出来的“虐文女主”。】
我睁开眼，看着这个真真假假的世界，
语气沉着：“我知道。”
【您的母亲临终前，用她的生命值换来了这个自由系统，
她希望您能觉醒，能脱离这个世界，成为真正的“人”。
现在故事进度已完成，系统允许您脱离。您愿意吗？】
直升机穿过云层，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
母亲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描绘过这样的光——外面的世界，没有围墙的光。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骨灰盒，只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拒绝。”
【宿主，您确定吗？这是您唯一的机会——】
“我确定。”
我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萧姝。她一直在看我，眼眶红红的。
“姑姑，你答应过我的，还算数吗？”
萧姝握住我的手，声音有点哑：“算数。”
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
用萧家那些股份和财富，建学校、建医院、建法院，
让那些和我们一样悲剧故事主角，
知道是人权，什么是平等，什么是自由。
让每一个“虐文女主”，都知道自己不是谁的附庸，
不是谁的玩物，不是谁的工具。
【系统提示：宿主选择留在书中世界。任务更新——构建“虐文女主自由新世界”。进度：0。】
我关掉系统提示。
“姑姑，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个像我们一样被设定注定受虐的角色？”
萧姝沉默了一会儿。
“很多。数不清。”
“那就一个一个找。”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子，里面刻着“自由”两个字，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
母亲说，等逃离那里获得自由了，就不会疼了，
可她骗人，当我发觉已经许久没再梦到她时，我的心还是好痛。
但痛归痛，路还是要走。
直升机降落在真正的城市里，
高楼、车流、霓虹灯——母亲无数次在深夜里描绘过的外面的世界，
终于真实地铺展在我眼前。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骨灰盒，走出舱门。
阳光很好。
母亲，你看到了吗？你的安安，替你活成了你想要的样子。
她不会成为孟玉婉那样的女人，不会帮着别人压迫女人，
她会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哪怕只是一个纸片人，也要用自己的方式，点亮别人的光。
【系统提示：当前世界虐文女主觉醒率：037】
我笑了笑，
路还很长。
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