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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问您几个问题。”
她抹着眼泪点头。
“林知意第一次刷我卡，是上个月三号。”
“那天她做完指甲，回宿舍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
“她说她请客。”
“我去了，吃了两百多。”
“最后付钱的也是我。”
“因为她‘忘带钱包了’，让我先垫着，回头还我。”
“到现在也没还。”
林知意她妈愣住。
“第二次，她刷我卡请高中同学。第三次，请社团的人。第四次，请男朋友。”
“她每次请完客，回来都跟我抱怨生活费不够，让我帮她带饭。”
“我帮她带了，她从来没给过我钱。”
“阿姨，您说她知道错了。”
“她错在哪了？”
“错在偷东西？还是错在被抓到了？”
林知意她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偷我钱请客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我。”
“现在要坐牢了，想起求我原谅。”
“阿姨，换您是我，您原谅吗？”
她妈蹲在地上哭。
周围聚了越来越多的人。
保安过来疏散，让我先回宿舍。
我转身上楼，身后是她妈撕心裂肺的哭声。
回宿舍后，苏念递给我一杯奶茶。
“楼下那事我听说了，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习惯了。”
姜晚从床上探出头：“听晚，你说林知意会判多久？”
“三年以下吧，看法院怎么判。”
“那她不是不能毕业了？”
“应该吧。”
宿舍安静了一会儿。
苏念突然说：“其实林知意以前也偷过我的东西。”
我和姜晚都看她。
“大一的时候，我丢了条项链。”
“不贵，淘宝几十块买的。”
“我问她看见没，她说没有。”
“后来我在她抽屉里看到了。”
“她说她捡的，还没来得及还我。”
“我信了。”
“现在想想，她可能一直在偷。”
苏念苦笑。
姜晚也小声说：“我丢过一支口红，圣罗兰的，男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我问她，她也说没看见。”
“后来我在她桌上看到过，她说她妈给她买的同款。”
“我也信了。”
宿舍又安静了。
我放下奶茶：“所以她不只偷了我的钱，还偷了你们的东西。”
“只是我们都没追究。”
“她就越来越大胆。”
“从偷小东西，到偷钱。”
“从偷几十块，到偷几千块。”
苏念叹气：“早知道当初就该揭发她。”
我拿出手机，“现在揭发也不晚，你们愿意作证吗？”
苏念和姜晚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愿意。”
“好。”我打开备忘录，“把你们丢的东西和时间写下来，我一起交给警方。”
苏念先写：项链一条，价值约50元，大一下学期。
姜晚写：圣罗兰口红一支，价值320元，大二上学期。
虽然金额不大，但能证明林知意有长期盗窃的习惯。
不是初犯，是惯犯。
我把这些证据整理好，发给了负责案件的民警。
对方回复很快：收到，会补充到案卷里。
放下手机，我长长舒了口气。
这件事，我不打算和解。
也绝不会写谅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