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索尔。
一座位于印度南边的城市,被誉为世界檀香之都。
皇家兰花酒店外是喧闹的排灯节游行队伍,人声鼎沸。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却安静得出奇。
房间正中央,赫然立着一尊近两米高的千手观音。
这并非寻常俗物,整块极品老山檀雕刻而成,工匠的手艺巧夺天工,佛像眉眼低垂,慈悲中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疏离感。
佛像的主人沈予木,今年二十三岁,是东南亚首富沈家的独子。
父亲沈衡,名字能让整个东南亚打颤。母亲林朵朵,全球慈善圣母,联合国难民署常客,走到哪里都有人双手合十称呼活菩萨。
年幼时大师曾亲自为他批命,修罗降世,五行缺水,火旺生杀,骨子里嗜血。
破解之法只有一个,二十五岁前必须保持童子身,清心寡欲,佩戴高僧开光佛珠,以佛法化解戾气。
沈予木此次亲赴印度为母亲生辰寻木,耗费半年时间,花重金请来印度最顶尖的木雕大师,雕刻成这尊千手观音。
贴身保镖阿森站在三步开外,低着头汇报,“少爷,佛像按照计划,明天上午去神庙开光,下午专机运回泰兰国,沈夫人的生辰在下周,时间刚刚好。”
“知道了,让外面守着的人都撤了,今晚我要静心。”
“是,少爷。”
阿森退了出去,房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沈予木冲了个冷水澡,点燃了一盘檀香。
青烟袅袅升起,醇厚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套房。
他盘腿坐在落地窗前,开始默念心经。
…………
同一家酒店,露台酒吧。
叶昕晚面前摆着第五杯龙舌兰。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屏幕亮起,跳出继母王岚的消息:【昕晚,司寒只是一时糊涂,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下个月婚宴照旧,你明天赶紧回新加坡。】
叶昕晚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指尖一划,直接关机。
两天前,新加坡的那场荒唐的生日宴至今还在脑子里盘旋。
宴会上,未婚夫李司寒第一眼看到那个与他死去的初恋,有着七分相似的孟菲菲时,眼神里有震惊,怀念还有难以抑制的狂热。
多可笑。
那个对她追求了一整年,下雨天撑伞,生病时熬粥,叶家破产时挡在门前的男人。那些画面曾经是她溺水时抓住的浮木。
她信了李司寒的情深义重。
结果呢?
当天晚上,他就把孟菲菲带到他们的婚房,欧洲订制的床垫上,散落的衣物,两具交缠的身体。
“我和菲菲投缘。你也知道,她长得像苏晓。我断不了,也不可能断。你要是介意,大不了以后我在外面给她买套房子,不带回家来。你是正室,该有的体面我都会给你,只要你别没事找事。”
李司寒的话言犹在耳。
为了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女人,把未婚妻的尊严踩在脚下摩擦。
她把订婚戒指扔进垃圾桶的那一秒,没有犹豫。
叶家欠李家的钱,大不了她去卖命还。要她和别人共侍一夫,做梦。
“再来一杯。”叶昕晚把空杯子重重磕在吧台上。
酒保是个皮肤黝黑的当地小哥,看着这个漂亮的东方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倒上了酒。
在这个没人认识她的南亚城市,她终于不用维持叶家大小姐的端庄。
她是叶家随时可以用来置换利益的筹码。自从母亲去世,王岚那个女人进了门,父亲的眼里就只剩下了利益权衡。
叶昕晚其实已经醉了。
眼前的灯光开始拉出长长的光尾,耳边的爵士乐变得忽远忽近。她抓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既然李司寒能玩,她为什么不能?
“小哥,给我房间安排一个男模,要极品的。”她对酒保嘟囔着,随后抓起手包,跌跌撞撞往电梯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