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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沈裴淮推开上前的凌风,用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抓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曾经清冷高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杀意。
“走。”
沈裴淮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去梅园。”
他要去问问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什么要毁了他的一切。
可是,就算将林沁汝千刀万剐,他那个骄傲热烈的长公主,他那个满身是血的妻子,也再也回不来了。
端王府的这局死棋,终于在这一刻,满盘皆输。
梅园暖阁内,暖香融融。
林沁汝正坐在案前,听见院外传来的脚步声,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柔弱温婉的神情,迎向门口。
“王爷,您去正院看姐姐,怎的去了这般久?沁汝给您温了”
木门被沈裴淮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飞溅,划破了林沁汝娇嫩的脸颊,渗出血珠。
林沁汝尖叫一声,跌倒在地。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沈裴淮满身风雪,月白锦袍染着大片刺目的暗红血迹,双眼猩红,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长剑。
“王、王爷”
林沁汝浑身发抖,“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姐姐她又忤逆了您?”
“忤逆?”
沈裴淮一步步走进暖阁,靴子踩在碎木上。
他看着这个自己曾视若珍宝、甚至为了她逼死结发妻子的女人,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悲凉。
他将手中那半截烧焦的信件和染血的碎布,狠狠砸在林沁汝的脸上。
“京郊流匪?自己划破的手腕?林沁汝,你这出戏,演得真是天衣无缝!”
林沁汝看清地上的东西,脸色瞬间惨白。
她慌乱地爬上前,想要去抓沈裴淮的衣角:“王爷!您听我解释,是有人陷害我!是陆桑稚那个毒妇,是她买通了下人”
“闭嘴!”
沈裴淮猛地一脚踹在她的心窝上,将她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多宝阁上。
同样的撞击声,同样的碎瓷满地。
沈裴淮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陆桑稚被他一掌震飞,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气的模样。
“她为了救你,放下了骄傲,放下了长枪。你却用假流匪骗本王的愧疚,用苦肉计逼本王断她的生机!”
沈裴淮双目欲裂,一步步逼近,“你知不知道,她被你逼得在冰凉的地上流产!你知不知道,她被本王亲手打碎了膝盖!”
林沁汝呕出一口鲜血,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败露了。
她不再伪装,凄厉地大笑起来:“是我做的又如何?沈裴淮,你少在这里装深情!若不是你心里始终嫌弃她是个只懂打杀的粗鄙武将,我的挑拨能有用吗?是你自己亲手把茶水泼在她手上的!是你自己锁了正院的门!是你杀了你的孩子!”
林沁汝的话音未落,沈裴淮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精准地挑断了她右手的经脉。
“啊——我的手!我的手!”
林沁汝抱着喷血的手腕,在地上疯狂翻滚。
“你的手,不配提笔。”
沈裴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走到桌前,端起那壶林沁汝刚泡好的滚茶。
“她受过的苦,你一样也别想逃。”
沈裴淮毫不犹豫地将那壶滚烫的茶水,尽数浇在林沁汝另一只完好的左手上,以及她引以为傲的脸颊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皮肉被烫熟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来人。”沈裴淮扔掉茶壶,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两名暗卫闪入。
“长公主碎了双膝,失血三成。”
沈裴淮闭上眼,掩去眼底的血泪,“敲碎她的髌骨。放血。只要留一口气便可。”
铁棍无情地砸下,林沁汝的膝盖骨瞬间粉碎,她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疼得昏死过去。
“把她扔进后院最破的柴房。不许生火,不许给炭。每日只给半碗馊水。她喜欢冰窖,本王就让她在这冰窖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裴淮转过身,再也没有看地上那一滩烂肉一眼,独自走进了茫茫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