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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长舒一口气,准备拿起手机确认警方位置时。
整个别墅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电子警报声。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齿轮转动声,别墅所有窗户外的防爆金属门,同时降了下来。
傅砚深竟然远程把整个别墅封锁了起来!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
网络信号和通讯信号被彻底屏蔽了。
就连灯光也灭了下去。
黑暗中,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出汗。
好消息是,为了演戏逼真,我把时薇送去了一个废弃仓库,她此刻不在别墅里。
而坏消息是,我要一个人被困在别墅里,面对随时可能回来的傅砚深。
往日随意打开的大门在此刻变得固若金汤。
我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在黑暗中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处传来滴滴的声音。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大门只有傅砚深一个人能打开。
这代表他已经避开了警方回国,回来了别墅里。
“躲在哪里了?”
傅砚深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他的脚步声踏上了二楼的楼梯。
在死寂的别墅里被无限放大。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猫在戏弄被困住的老鼠。
我屏住呼吸,躲在储物间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外停下。
“亲爱的。”
傅砚深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温柔又阴森,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好吗?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有出声。
“你不开门也没关系。”他轻笑一声,“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我环顾四周,储物间里只有一些杂物,根本没有能防身的武器。
只能摸黑抓起一个沉重的台灯底座,紧紧贴在门背后。
“找到你了。”
房门被拧开,耳边传来一声幽冷的低语。
高尔夫球杆带着风声,几乎擦着我的头皮扫过。
我惊叫一声,向后摔倒在杂物堆里。
手臂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痛,衣袖瞬间被鲜血浸湿。
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在黑暗中炸响。
伴随着的,是傅砚深凄厉的惨叫声。
他手中的球杆掉落在地,整个人跪倒在地,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后脑。
我震惊地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幽光,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在傅砚深的身后,一个女孩颤抖着站在那里。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中死死握着一根铁棍。
是时薇。
她大概是跟在傅砚深身后,从大门进到了这里。
令我震惊的是,她居然站了起来。
“时薇?你们?”
傅砚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试图转过头去看时薇,眼中的震惊和愤怒甚至盖过了后脑的剧痛。
“你们居然敢联手耍我。”
“很惊讶吗?”
时薇的声音冰冷。
她没有给傅砚深任何喘息的机会。
紧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再次扬起了手中的铁棍。
“这一棍,是替我这三年来被你囚禁的日日夜夜打的。”
铁棍狠狠砸在傅砚深的右膝盖上。
傅砚深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痛苦地大喊一声。
“这一棍,是替姐姐打的,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居然妄图害死她!”
连续两下,傅砚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瘫倒在地。
时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毁了自己三年人生的恶魔。
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与嘲讽。
远处隐隐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警察终于要赶到了。
我和时薇同时送了一口气。
“哈哈,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趴在地上的傅砚深突然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既然我活不了,你们,还有那些证据就一起给我陪葬吧。”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
“他刚才把燃气阀门打开了。”
因为长久处于密闭缺氧的黑暗中,我们的嗅觉已经迟钝。
直到此刻,我才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气味。
傅砚深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毫不犹豫按了下去。
我挣扎着想要阻止他,但刚才摔倒时扭伤了脚踝,根本来不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空气中高浓度的气体被瞬间点燃。
高温烈焰瞬间吞噬了半个二楼。
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撞来,身体被掀飞。
后脑一阵剧痛,视线瞬间被火光和浓烟填满。
我绝望地想,傅砚深这个疯子,他打定主意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了。
“姐姐”
就在我以为自己今天注定要葬身火海时。
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时薇。
这半个月来,她一直在努力进行着极其痛苦的康复训练。
此刻,奇迹般的求生欲和爆发力,让她再次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姐姐,别睡,我带你走。”
时薇咬着牙,拖动我的身体。
周围是不断坍塌的燃烧物。
而屋外的警察和消防员正在疯狂地想办法救援。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时。
消防员终于冲了进来。
身后的时薇也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