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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举着灭火器的手,僵在半空。
周恒院长带来的安保人员瞬间冲散人群,将我与陆沉团团围住。
王岳一愣,赶紧迎上去,满脸谄媚:
“院长,您怎么来了?这里有个医闹的”
话音未落。
周恒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在了血泊中那个男人的侧脸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浑身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湿透了白大褂。
“陆、陆少爷”
王岳脸上的谄笑瞬间僵死,脸色煞白如纸。
他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院长,又难以置信地看向血泊里那个男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沈舟,更是像被人迎面打了一闷棍,整个人都傻了。
“叮!”
另一部电梯也在此时缓缓打开。
伴随着整齐划一、令人窒息的军靴踏地声,十几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如潮水般涌入走廊。
一道苍老、暴怒,带着滔天杀意的咆哮,震碎了整层楼的空气!
“谁干的!!!!”
为首的老人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身形矍铄,正是陆沉的父亲,陆震天。
一眼就看到躺在血泊里,生死不知的陆沉。
“小沉!”
老人暴怒嘶吼,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叫全院最好的医生!我儿子要是有半点差池,这医院,你们谁也别想开!”
跪在地上的周恒院长,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陆沉身边。
他颤抖着手探了探陆沉的鼻息,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陆董!少爷还有呼吸!快!快送手术室!立刻准备开颅手术!”
几名医生护士立刻推着急救床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将陆沉抬了上去。
而沈舟,看着这堪比电影大片的阵仗,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怎样的大祸。
他脸上血色尽褪,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你们你们这群骗子”
话没说完,一名黑衣保镖已经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他膝盖窝。
“噗通!”
沈舟双膝砸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人狼狈地跪在了地上。
陆震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身上。
当看清我满身的血污和苍白如纸的脸时,这位向来铁血的老人,眼眶竟瞬间红了。
“小词”
他声音发颤:“爸来晚了。”
这一声爸,让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眼泪决堤而下。
混乱中,陈曦看准时机,捂着肚子就想往人群后面溜。
“拦住她!”
我嘶声喊道。
两名保镖立刻像拎小鸡一样,将她从人群里拎了出来,丢在地上。
陈曦吓得花容失色,立刻哭喊起来:
“我怀孕了!你们不能动我!我是孕妇!”
陆震天冰冷的视线扫过她,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怀了?”
“好啊。”
“怀的是谁的种,拖下去,验了再说。”
保镖们立刻上前,拖着尖叫的陈曦就往外走。
而王岳,早已瘫软在地,裤裆一片湿濡。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心口的剧痛几乎让我窒息。
在被护士扶上另一张急救床,推向手术室的最后一刻。
我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陆震天的手。
“爸,救陆沉”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几乎是泣血的哀求。
“还有,子澈我的儿子子澈,还在沈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