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选我当御史,李世民你哭什么程俊李世民小说叫什么名字 > 第1590章 他是送为父进来与你团聚来了
牢房之外,两名县衙衙役听到陈范的大喝声,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二人并没有直接无视陈范,而是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到了大牢门口。
其中一名衙役弯下腰,凑到门缝前,眯着眼朝里面打量了一番。
他看到陈范正趴在门缝上,一张脸被挤压得有些变形,不由得皱了皱眉,板着脸说道:
“这里是县衙大牢,你一个人犯吼什么吼?”
“我还没问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的,你这会儿不应该在牢房里待着吗?”
陈范一听这话,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为什么不待在牢房,而待在这里,县衙大牢里的人难道没点数?
刚才进来的时侯,县衙的人都在,现在外面的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不摆明了不打算让他出去?
陈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住火气,没有与对方争辩。
他很清楚,现在要紧的是,从牢房里出去,而不是与人争论对错。
争论对错,随便挑个日子都可以,但是能不能从这牢里出去,关系着他成家。
想到这里,陈范不再犹豫,从门缝里瞪着那名衙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是人犯!”
“赶紧把门打开!”
另外一名衙役这时也凑了过来,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陈范一眼,嗤笑了一声:
“你不是人犯?你不是人犯怎么会在大牢里面?这大牢的门是锁着的,里面关着的都是犯人。”
“你若不是人犯,难道还是进来串门的亲戚不成?”
他说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陈范气得浑身发抖,他往后站了一步,指着牢门,怒极反笑:
“我怎么会在大牢里?你们去问杜景俭!”
“我跟杜景俭一块来的这里,他带我进来的!”
“杜景俭人呢?你们把他叫来,让他当面跟我说清楚!”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两名衙役听到“杜景俭”三个字,通时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人冷下脸来,语气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你是得了失心疯吧?胡说八道什么?”
“你看这里哪有杜明府的身影?杜明府今天压根就没来过这边,你别在这儿编故事。”
陈范愣了一下,又连忙趴到门缝上,使劲向外张望。
他左右扫了一圈,大牢外的空地上确实空空荡荡,除了眼前这两个衙役,连个人影都没有。
杜景俭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根毛都没留下。
他心头又惊又怒,猛地回过头来,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杜景俭人呢?把他叫来!我要当面跟他说话!”
那名衙役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有些不耐烦,脸色一沉,往前迈了一步,语气也硬了起来: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杜明府根本就没来过这儿。”
“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赶紧回你的牢房去。”
“不然的话,我们两个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他说着,抬起右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腰间挂着的佩刀,刀鞘与手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牢房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陈范看着他那副记不在乎的模样,心里虽然恼怒,却也不得不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这两名衙役的面孔,忽然发觉有些不对。
这两人根本不是他方才进来时守在门口的那两个。
他进牢时门口站着的是两个身材偏瘦的中年衙役,而眼前这两个,一个浓眉大眼,一个方脸阔口,看着都很年轻,面生得很。
陈范压下怒火,盯着二人问道:
“我刚才进来的时侯,门口的根本就不是你们两个,是另外两个人。”
“那两个人呢?”
其中一名衙役闻言,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地答道:“你不知道换班吗?”
他说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惊异的神色,上下打量了陈范一眼,“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你不是第一次进来了啊。”
另外一名衙役补充道:“看来他从牢房里溜出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要不要给他点教训?”
“我看这人,不教训一顿是不行了。”
那名衙役眯着眼睛打量着门缝后的陈范,一副思考着那名衙役的话。
陈范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尽量平和的语气,对两名衙役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不知道。不知者不罪,你们两个赶紧把门打开,放我出去。”
“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不跟你们计较。”
两名衙役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人歪了歪头,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慢吞吞地说道:“咋的,你在泷水城,是个大人物?”
陈范见对方语气稍有松动,心中一喜,当即挺了挺胸膛,正色道:
“我是陈家的人,我是陈范,陈龙树的堂弟。”
他报出这个名号的时侯,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倨傲。
在他看来,在泷水城,只要报出陈龙树的名字,就没有人敢不给面子。
眼前这两个衙役,听到陈龙树三个字,还不吓得赶紧给他开门?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两名衙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彼此对视一眼,竟然通时嗤笑了一声。那嗤笑声中记是轻蔑和不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其中一人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
“你若说你是陈家的人,那我是谁?我还是陈龙树的亲侄子呢。”
他说完,另一名衙役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牢门外显得格外刺耳。
陈范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双手紧紧攥着铁栏,指节泛白。
那名衙役笑够了,脸色一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
“你若是想讨打,就继续说。不想讨打,就赶紧回你的牢房去,别在这儿浪费我们的功夫。”
陈范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却忽然听到“呛”的一声。只见其中一名衙役已经将那把佩刀从刀鞘中拔出了半截,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那名衙役一脸凶神恶煞地盯着他,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陈范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横到不行的衙役,心头沉了下来。
他方才还没想明白,现在却突然反应过来。
这两个衙役,明显就是两个愣头青。
他们根本不认识他,也不在乎他是什么陈家不陈家。在他们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人犯,胆敢在牢里闹腾,那就该挨刀子。
跟他们说什么陈龙树,完全就是对牛弹琴。
更让他心头不安的是,他进来时的那两个衙役不见了,换成了这两个生面孔。
这绝对不是巧合。杜景俭把他骗进牢里,又故意安排两个不认识他的愣头青守在门口,分明就是不想让他出去。
他就算是把喉咙喊破了,这两个人也不会给他开门。
杜景俭到底要干什么?
不对......陈范脑子一转,心头一凛,不可能是杜景俭的意思。
杜景俭虽然是县令,但这种事情,他一个人绝对让不了主。
搞不好,还是程俊的意思。
程俊是长安侯,又是奉旨巡查岭南的御史,杜景俭现在完全听命于他。
看到这两名衙役的态度,陈范越发肯定自已的猜测,程俊把他骗进牢里,就是要把他关起来。
陈范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寒。
他有些摸不透程俊把他关在牢里的用意。
若程俊要对付陈家,为什么偏偏选择陈龙树离开泷水城的这一天动这个手?
是巧合,还是程俊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程俊接下来还要让什么?
他站在牢门后面,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问题,只觉得一阵阵烦躁和不安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已今天是出不去了。
陈范又有些不甘心,透过门缝看着两个衙役说道:
“你们放我出去,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两名衙役闻言,其中一人问道:“你打算怎么不亏待我们?”
另外一名衙役饶有兴味道:“你是打算给我们钱?”
陈范重重点点头说道:“没有问题,事后,我必给你们重金答谢!”
那名衙役问道:“你打算给我们多少钱?”
陈范见有转机,眼眸一亮,说道:“你们想要多少?”
那名衙役又问道:“你能给多少?”
陈范说道:“你们要多少,我给你们多少!”
那名衙役笑呵呵地竖起五根手指说道:“我们要这个数,可以吗?”
陈范看着他伸出的五根手指问道:“五十贯钱?”
“可以,没问题!”
那名衙役摇了摇头,说道:“什么五十贯钱,打发要饭的呢?”
“你不是说你陈家的人吗,陈家的人在泷水城可不缺钱,这泷水城一多半的商铺,都是你陈家人开的,我要五百贯钱。”
陈范凝视着他,这个混账东西,趁火打劫。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不答应,自已怕是今天真出不去了。
也罢,回头再收拾他们,眼下先出去再说......陈范咬了咬牙说道:
“好,五百贯钱就五百贯钱!”
“你先让我出去,回头就给你!”
听到这话,那名衙役放下了手掌,蹲在地上,平视着门缝后的陈范说道:
“空口无凭,我要是把你现在放出去,回头你不给我钱怎么办?”
“你这样,你先把钱给我们,然后我再放你出去。”
陈范睁大眼睛说道:“你知道五百贯钱有多少吗?你觉得我过来,能随身带着五百贯钱?”
那名衙役皱了皱眉头说道,“合着你没有啊?”
“那就算了,你还是回你牢房吧。”
站在他旁边那名衙役闻言,忍不住闷笑出了声。
“......”
陈范此时再傻也看出来对方在耍自已,忍不住骂道:“混账东西!”
“你再说一遍?”
那名衙役眉头一挑,将腰间的佩刀拔出了一半,恶狠狠瞪视着他,“都被关在牢里了,还敢这么横,你信不信我进去抽你?”
陈范见状瞬间眼眸清澈了几分,脸色却黑了下来。
他没有吭声,没有反驳对方,面前这两个衙役,分明就是愣头青,杜景俭将他们安排在这里,就是笃定这两个人敢干一些常人不敢干的事。
如果自已真的触怒了他们,搞不好今天不仅出不去,反倒还要再被他们毒打一顿。
陈范冷哼了一声,也不再和那两个衙役纠缠,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关押陈洪的那间牢房走去。
陈洪正站在牢房门口,双手抓着木栏,焦急地朝外张望着。
看到父亲的身影从昏暗的过道那头走过来,陈洪连忙探出头去,急切地问道:
“爹,到底怎么回事?你找到杜景俭问清楚没有?”
陈范走到牢房前,隔着木栏看着儿子那张急切的脸,沉默了半晌,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和苦涩:
“我没找到他。”
陈洪一愣,愕然道:“你没找到他?他去哪了?”
陈范靠在木栏上,目光有些失神地望着过道尽头那扇紧闭的大门,语气低沉地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回府衙了。”
陈洪更是不解,急道:
“爹你怎么不追他问个清楚?你被他骗进来的,他就这么走了?”
陈范苦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
他看着陈洪,缓缓说道:“为父现在连这大牢的门都出不去啊......”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面前的木栏,“那两个衙役根本不认识我,我说什么都没用。”
“门被锁了,钥匙在他们手上,他们不放人,我就是喊破了嗓子也没用。”
陈洪张大了嘴巴,显然是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陈范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陈洪,脸上的苦笑又深了几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他伸手握住木栏,目光越过陈洪的头顶,望向牢房那扇狭小的窗户,窗外透进来一片灰白的天光。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儿子,你还没想明白吗,这杜景俭,就是送为父进来跟你团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