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那么站在院子里抱了一会儿。
沈清漪从他怀里抬起脸，眼睛里亮晶晶的。
嘴角翘着，但故意板起声音说了句：
“你回来了也不知道先来找我。我都在家等了你半个月了。”
李玄：“是我不好。”
沈清漪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腰侧。
两根手指轻轻掐住他腰间那层软肉。
力道不大，但位置掐得精准。
“我听说呀，”
她语气慢悠悠的，
“最近城里都在传……你跟崔家的那位崔仙子，似乎有一段暧昧传闻呢。”
李玄后背一紧，整个人站直了几分：“谁造谣的？我告他诽谤！他诽谤我啊！”
沈清漪仰着脸看他，眼睛里那点笑意明明晃晃的。
嘴里却轻哼了一声：
“都传到我耳朵里了，还说不是？崔家那位仙子长得又好看，家世又好……你若是心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玄低头看着她，表情严肃：
“误会，全是误会，我跟她一点都不熟！连话都没多说几句，你从哪听来的这些？”
“哦……原来你们还真说过话！”
李玄有些懵了。
“我去！”
沈清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掐着他腰的手改成了轻轻拍了拍。
语气里那股故意端着的劲儿松了下来：
“逗你玩的，看把你吓得。我还能真信那些闲话不成？”
她靠回他胸前，声音软下来，
“不过你要是真有什么想法呢，也不是不行，要不要我替你去游说游说？说不定这位崔仙子愿意跟我当姐妹呢。”
李玄低头看着她头顶那根碧玉钗。
感觉后背那股凉意还没散干净，清了清嗓子说：
“真的没有，你别瞎想。婚期都快到了，我现在除了修炼就是准备婚事，哪有心思管别人。”
沈清漪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逗他。
安静了片刻之后，她抬起脸，认真地看着他问：
“你又要走了吗？就不能多陪我一会。”
接下来，李玄就该入武庙了。
他内心也是颇为期待。
毕竟这武庙内，可是藏着‘八尺宝身！’
这门由总兵所创的至强肉身武学，说不定便是突破周天的关键！
“就这几天了。”
李玄说，“斩妖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等日子到了我就进去。”
沈清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好啵……”
“那在你去之前，我要收些利息。”
就在李玄疑惑的时候。
沈清漪竟是主动踮起脚尖。
芬香入鼻，唇间被覆上柔软，让李玄瞪大了眼睛。
“唔唔……”
女人，你太过狂野了！
……
……
几天后，斩妖司后山。
李玄站在一片青石坪上。
四师兄窦荣和五师姐柳青一左一右地站在他旁边。
窦荣身材魁梧，双手垂立。
柳青则抱臂而立，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
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嘴角含着笑意上上下下打量了李玄好几遍。
“可以啊小师弟，”
柳青先开口了，声音清亮，
“妖窑一趟回来，大荒碑就拿到了名次。你这动静比我当年大多了。”
窦荣也跟着点了点头，声音厚实沉稳：
“荒碑那蛮荒之气不好拿，你能拿到那份额，说明这一趟确实没白去。”
李玄笑了笑，说：“蛮荒之气的淬体效果确实超出我的预期，省了不少功夫。”
“那是自然。”
窦荣道，
“那东西是妖窑深处本源力量凝聚出来的，跟寻常灵药炼体完全是两码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有些感叹道，
“不过咱们都比不过大师兄啊，这次大荒碑又是第一！"
李玄点头，
“说到大师兄，这次进妖窑我一直没见到他。听说他去找银月妖王了？”
窦荣和柳青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确实去了。”
柳青摊了摊手，
“不过妖王那边，似乎也没传出什么动静。”
窦荣嘴角抽了一下：
“大师兄行事一贯如此……”
“他上次去找妖王掰手腕，是因为看到那妖王养的一头灵鹿，他觉得那灵鹿的模样挺有意思，就想跟妖王谈一下能不能借来养两天。”
“妖王当然不答应，所以就……”
李玄愣了一下：“……谈？”
“打完了再谈。”
窦荣笑道，
“你见了就明白了。说不定你们俩趣味相投。”
柳青在一旁笑出了声，拍了拍李玄的肩膀：
“好了好了，说正事。武庙你头一回来，我把里面的情况跟你说一说。”
柳青指了指身后那座灰扑扑的建筑。
李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庙宇。
青砖灰瓦，飞檐低矮。
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
上面写着"武庙"两个字。
笔力遒劲但磨损得厉害，有几笔画已经看不太清了。
门前两棵老柏树歪歪斜斜地长着，树皮皲裂。
枝叶稀稀落落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斩妖司最重要的传承之地。
“这就是武庙？”
李玄愣了一下，
“看着跟路边的小庙没什么区别。”
柳青笑了一声：
“外面看着是普通，里面是另一回事。走吧，进去你就知道了。”
三人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李玄迈步跨过门槛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扩。
里面比他想象的大太多了。
从外面看不过三五丈见方的庙宇。
内部空间至少是外面看上去的十倍有余。
大殿纵深极长，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一排排暗金色的牌位。
每隔几步便有一尊，密密麻麻延伸到视野尽头，少说也有上百尊之多。
每尊牌位上方都悬着一盏长明灯。
灯火微弱但稳定，把整座大殿照得昏黄温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柳青走在他旁边，声音在大殿里带着一点回响：
“这些牌位都是历代斩妖司总兵。只有达到神宫境界、死后才有资格入庙供奉。他们的精神意志不灭，会有一部分残留在此，守护着这座武庙。”
李玄停住脚步，目光从那些牌位上一一掠过。
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灭？那不是跟不死一样？”
“不是不死。”
柳青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只能算是精神意志的一部分残留，跟活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