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这天晚上,我左边躺着明融,右边躺着夫君。
没办法,他们俩谁都信不过对方。
我睡在中间,左拥右抱,十分安心。
就这样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快天亮时做了个梦。
梦见明融和夫君又发生了一场争吵。
「你说你能治好她,我才一忍再忍。现在都过去快半年了,她还是没能想起我,你究竟是怎么治的?」
夫君仿佛有些理亏,小声道:「要让她恢复记忆,就得置她于濒死之地,我实在是舍不得,难道你舍得?」
明融顿时泄了气,一言不发。
夫君反而过去安慰他:「别难过了,其实她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起码她不打你了。」
明融一下子又高兴了:「是啊,她现在都改了,不打我了,她是个好女人,我要珍惜!」
这个梦做得太逼真了。
我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掐自己一下。
下一秒,就看见原本一左一右睡着的夫君和明融,不知何时睡成一团。
手拉着手,十分和谐。
令我不禁怀疑。
他们俩提议要一起睡觉。
也许并不是防着对方。
而是防着我。
失忆症总不见好,还时常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我坐不住了,跑去找我娘亲诉苦。
娘亲听完我的梦境,感兴趣地问:「在你梦里,你夫君当真说,要让你恢复记忆,就得置你于濒死之地?」
我猛猛点头。
娘亲当即就抄起花瓶拍在了我的后脑勺。
我嘎嘣一下就失去意识了。
再醒来时,头疼欲裂。
我的床边围了一圈人。
太医、娘亲、侍女还有裴明融。
「夫君,你怎么剃了个光头呀,好丑。」我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
裴明融一瞬间愣住了。
「棠棠,你,你叫我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君吗?」
他几乎要喜极而泣,紧紧地抱住了我:「太好了棠棠,你终于想起我了。」
我敷衍地安慰了他两句。
眼角余光看见一个人影心灰意冷地在收拾行囊,似乎是准备离开。
我立刻叫住了他:「站住。」
那人僵住了,迟疑着回过头来。
嘶。
年轻、英俊、宽肩窄腰。
不说话时,格外冷峻。
我顿时眼前一亮,红着脸问:「你是谁?要去哪里?」
那人沉默许久,苦涩道:「我是为夫人诊治的巫医,夫人既然已经康复,我就该回去了。」
哎呀,他好笨。
我只好说得直白些:「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可曾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