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白山骨 > 第7章 白石庙中,龙脉之谜

白石庙在半山废道旁,早年祭山神,如今只剩断墙残柱。魏长岭熟门熟路把他们带到后殿地窖,掀开一块石板,下面果然藏着干柴、药包和两坛冻酒。四人总算有了喘息之地。
周小满高烧不退,嘴里反复喊“韩叔别回头”。林见雪连夜熬药、针灸,忙到天亮才把毒热压下。魏生守在旁边,一夜没合眼。魏长岭靠着土壁缓慢调息,脸色灰白,肩背全是刑痕。
“是我连累了老梁子沟。”他低声开口。
魏生摇头:“三叔,先别说这个。你知道梁玄度要的到底是什么吗?”
魏长岭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石片。石片上刻着半截龙纹,边缘断裂,像某种更大器物的一角。
“这叫‘脉钥残片’。”魏长岭说,“十年前我在天池外围的冰缝里捡到,后来查了很多旧档,才知道它和松花江龙脉有关。传说白山黑水有一条地脉主骨,被古人分成四钥镇压。四钥齐,封阵稳;四钥乱,龙脉反噬。”
林见雪接过石片,神色凝重:“林家也有同样记载。问题是,第四钥一直失踪。”
魏长岭看向魏生手背:“你身上的印,可能就是‘活钥’。也就是以人承脉。”
魏生一怔:“活钥?”
“对。四钥之一不是器物,而是血脉与命格。”魏长岭声音发哑,“梁玄度抓我,是想逼我说出你的位置,再拿你去开天池裂谷。他们不是要守山,是要夺脉。”
“夺脉之后会怎样?”魏生问。
林见雪接话:“轻则江河改道、冻灾连年,重则地脉崩断,整个关东都会陷入灾变。铃脉背后还有‘司天外坛’,他们想用龙脉重塑术场。”
地窖里一时安静,只剩药锅轻沸声。周小满在梦里呻吟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魏生低头看着自已的手背。那道胎纹此刻很淡,却像一条沉睡的小龙。他终于明白,梁玄度为何不惜屠屯追杀。自已从一开始就不只是“目击者”,而是这场棋局的棋心之一。
“那我该怎么做?”魏生抬眼。
魏长岭和林见雪几乎同时开口:“去天池。”
两人对视一眼。林见雪先说:“你现在的印不完整,才会时常暴走。必须进入裂谷,完成承脉,否则迟早会被反噬,或者被铃脉感应到。”
魏长岭点头:“我原本也准备带你去,但没想到梁玄度动手这么快。”
魏生沉默许久,最终点头:“我去。”
“不是你一个人去。”林见雪把木匣推到面前,“我和你一起。周小满伤好后送三叔去安全点,再来接应。”
周小满本该昏睡,听到这句竟睁开眼,虚弱却坚定:“别把我踢开。我能记路、开锁、探点,我也去。”
魏生皱眉:“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那我就先练到能站稳。”周小满咬牙,“清河屯不是你一个人的家。”
这句话让魏生胸口微热。他看向三叔,又看向林见雪。四个人,两个重伤,一个中毒未愈,一个阵力透支,怎么看都不像能改天换地的队伍。可偏偏在这破庙地窖里,他第一次有了“不是一个人扛”的感觉。
魏长岭轻咳两声,从地窖角落拖出一只旧木箱。箱里有四样东西:一张进山旧图、一支狼骨哨、一瓶“寒髓散”、一柄短柄猎斧。
“图给林姑娘,哨给小满,寒髓散给你压印火。”魏长岭把猎斧递给魏生,“这斧子是你爹年轻时用的,带上。”
魏生双手接过猎斧,喉咙发紧。
“还有件事。”魏长岭声音沉下去,“你爹未必死了。爆点附近血多,但没找到尸体。梁玄度的人也在找,这说明他们也不确定。”
魏生猛地抬头:“真的?”
“我不敢保证,但有希望。”魏长岭看着他,“所以你更不能乱。先把自已变强,才有资格找人、救人、报仇。”
白石庙外,天色阴沉,雪停了,风却更冷。魏生握着斧柄,缓缓点头。
当晚,四人定下新计划:
一、休整两日,稳伤势。
二、魏长岭与周小满走西线隐村避风头。
三、魏生与林见雪轻装入禁岭,寻找天池裂谷入口。
梁玄度必然会追。时间,已经不站在他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