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是设计方案变更不及时。白姐，你当时是主设计师，你敢说你没发现那个承重漏洞？"
白玉清摇摇欲坠，手扶着桌沿，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我当时真的没发现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让顾家养你一辈子？"
我逼近一步。
"你看着我把娘家的粮食搬进你家，看着我妈的银镯子差点变成你的手术费。白玉清，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够了！"
顾霆峥低吼一声。
他走到白玉清身边，挡住了我的视线。
"小满，玉清已经很难受了。维国的腿已经这样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有用。"
我看着他维护白玉清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点火苗熄灭了。
"有用在让我看清，你顾霆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拿起离婚协议，塞进他手里。
"签字。今天不签，明天我就去厂办。我要让全厂的人都看看，顾大英雄是怎么替红颜知己遮掩罪名的。"
顾霆峥死死盯着那张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小满，你非要闹到这一步吗？"
"不是我闹。是你们逼的。"
顾霆峥到底没签字。
他把那张协议撕了个粉碎，然后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婆婆在外面骂了一宿，白玉清在隔壁哭了一宿。
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厂办。
我没去找老刘，我直接找了厂长。
厂长姓张，是个刚正不阿的老革命。
"张厂长，我要反映关于援外项目设计失误的问题。"
我把报纸和那张档案室的借条复印件放在他桌上。
张厂长戴上老花镜，看得很仔细。
"林小满同志，你反映的情况很严重。你是顾霆峥的家属，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让我男人的名声，被一个谎言绑架一辈子。更不想让受害者陈维国，一辈子活在欺骗里。"
张厂长沉默了很久，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叫技术科的白玉清过来。还有，把顾霆峥也叫来。"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里站满了人。
白玉清脸色苍白，顾霆峥眉头紧锁。
陈维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满脸的茫然。
"厂长，找我啥事？"
张厂长把那份报纸推到陈维国面前。
"维国，你看看这个。当年的事故原因，你真的清楚吗？"
陈维国眯着眼看了半天，脸色慢慢变了。
他转过头，看着白玉清。
"玉清，这上面说是设计问题？"
白玉清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抖得厉害。
"你不是跟我说，是霆峥操作失误，才导致塌方的吗？"
陈维国的话像一个响雷，在办公室里炸开。
顾霆峥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白玉清。
"嫂子你跟维国哥是这么说的？"
白玉清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放声大哭。
"我怕我怕维国怪我我怕他跟我离婚"
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