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自家的门槛边，手里拿着抹布，身上穿着那件旧罩衫。
没笑，也没迎上去。
"小满。"
他喊我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进屋吧。"
我转身进了屋，没看他带回来的那些战利品。
顾霆峥跟着进门，把东西往桌上一搁。
"这是给妈买的补品，这是给小磊的文具"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绸子包，递到我面前。
"这是给你的。我看那边的华侨都戴这种表，我也给你买了一块。"
我没接。
"收起来吧，我用不着。"
顾霆峥的手僵在半空。
"小满，你还在生气？"
"没生气。只是觉得没必要。"
我指了指桌上的离婚协议，那是新写的，干干净净。
"信里说不清楚，现在人回来了，咱们把字签了吧。"
顾霆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里的红绸子包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门口传来白玉清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霆峥，小满，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她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顾霆峥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语气变得生硬。
"这些事以后再说。我刚回来，不想吵架。"
他拿起那盒巧克力，递给白玉清。
"嫂子，这是给小磊的。维国呢？身体好些了吗？"
白玉清接过巧克力，勉强笑了一下。
"好多了。他在屋里念叨你呢。"
顾霆峥抬腿就要往隔壁走。
"站住。"
我叫住他。
"顾霆峥，你欠陈维国的债，打算还到什么时候？"
顾霆峥的背影晃了一下。
白玉清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网兜，指甲陷进了塑料绳里。
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顾霆峥转过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满，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白姐的设计方案出了错，害得维国哥断了腿。你觉得对不起兄弟，所以这辈子都要替她养家，对吗？"
白玉清的脸瞬间白得像一张纸。
"小满，你你别乱说。"
"我是不是乱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看着顾霆峥，一字一句地问。
"你信里说，设计方案的初稿是白姐画的。那么定稿呢？是谁签的字？"
顾霆峥没说话，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婆婆从外面闯进来，一把推开我。
"林小满！你疯了是不是？霆峥刚回来你就找事！"
"妈，您也知道真相，对吧？"
我冷笑一声，盯着婆婆。
"所以您才那么心虚，非要我把嫁妆给白姐，非要我当那个冤大头。因为您怕陈家闹起来，怕顾霆峥的名声毁了！"
"你闭嘴！"
婆婆扬手就要打。
顾霆峥抓住了婆婆的手腕。
"妈，别动手。"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小满，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方案确实有瑕疵，但那是集体讨论的结果。"
"集体讨论？"
我从兜里掏出那张旧报纸，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