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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我说，“上个月你去银行开存折，我在你后面排队。你开了一张新存折，存进去五万块。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八，哪来的五万块？”
林芳往后踉跄了一步，撞在墙上。
“你跟踪我？”
“我说了，我在你后面排队。你自己没注意到我而已。”
林芳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不是记不清楚，”我一字一顿地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镯子是假的。你故意把我的首饰抢走，故意去当铺，故意让大家以为我穿金戴银，就是为了让大家相信，我有钱，我拿了那三百万。”
“你闭嘴！”林芳突然尖叫起来，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你闭嘴！你再乱说，我让你女儿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她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住了。
“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头发散了，鞋子也踢掉了一只，“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有犯罪！是她在污蔑我！她是个骗子！她是个贱人！”
警察没有松手。手铐咔嗒一声扣在她的手腕上。
“林芳，你涉嫌职务侵占、洗钱，现在依法逮捕。”
林芳被人架着往外走，还在挣扎，还在骂。
小周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另一个警察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也戴上了手铐。
她低着头，眼泪滴在手铐上，一句话都没说。
就在林芳被押上警车的时候，丫丫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妈妈！妈妈！”
小女孩扑到警车旁，双手死死扒着车窗，踮起脚尖往里看。
她的校服上还沾着刚才摔跤时蹭的灰，辫子散了一边，眼泪把脸上的灰尘冲出一道一道的白印子。
“不要带走我妈妈！求求你们了！”
她的声音稚嫩沙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把手从车窗缝里伸进去，拼命够林芳的手指。
“我把玩具都还给她们！我把零食也还给她们！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们不要带走我妈妈！”
林芳坐在警车里，手铐扣在手腕上，动不了。
她侧过身，把脸贴在车窗上，眼泪顺着玻璃往下淌。
“丫丫妈妈对不起你”
她伸出手指，勾住女儿的小手指。
周围的人都别过脸去。
连刚才骂得最凶的那几个人，这会儿也安静了，没人敢看那对母女。
林芳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向厂长。
厂长站在三步之外，脸色铁青，他看了林芳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怒骂。
“当初看你一个人带孩子，厂里能给的福利一点没少给。”
最后声音慢慢变低，挥了挥手，“你倒好，恩将仇报。”
他转过身，丢下四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咎由自取。”
警车发动了。
丫丫追着车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又爬起来追。
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厂长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宋娟，委屈你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厂里会给你补发工资，那十万块欠款也给你免了。”厂长顿了顿，“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笔钱就真追不回来了。”
“钱追回来了？”我抬起头。
“大部分还在。”厂长说，“账户已经被冻结了，加上林芳和涉事人名下的房产、车子，应该能追回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
虽然不是全部，但至少够老周他老婆生孩子了，够大刘他爹拔管子了。
我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