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原随云火急火燎地跑了,到底去做什么了,林素不感兴趣。总归不是放虎归山,这点她心中有数。
两次天雷滚滚,孩子已经被吓傻了。
林素其人,在原少庄主心中深深地刻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当之无愧的心理阴影!
今日过后,但凡原随云心里头有什么黑泥冒出来点儿,那道青色的身影和头顶的天雷就会现身把它击散。
虽说这么做有点不道德。但谁让孩子长歪了呢,循循善诱已经不管事儿了,就得下一记猛药,强掰过来。
瞧瞧她,一没体罚,二还给治了眼睛。头顶天雷虽说配合,却也没真的劈在他身上。这不比杨教授的“电击疗法”靠谱多了?
林少宫主悠哉悠哉点开世界boss列表,心道也不知这里头还有没有这样子的“小可爱”。她不介意再多收两个“学生”。毕竟这可比刷霍休还被人抢人头有趣多了。
林氏教育法,因“材”施教,效果显著。
欢迎广大朋友入股。
原随云走得时候是冬月初。冬月是十一月,再过一月,就是新年。
年底,许是各家都忙着过年,江湖暂且风平浪静。
平淡的日子其实过得最快。
一晃便是腊月二十三。
她如今在南方,江南的小年儿是腊月二十四。
林诗音早在二十那天便启程去了老宅祭祖。
古人都讲究这个,祭祖之后便是团聚。林素也是瞧见她这般,才想起她这大宅子里头的霍大管家也是有家的人。于是素手一挥,给人放了年假。
说实话,霍大管家不太情愿。心中思念是有的,但他更怕自己一去不回。
林少宫主看出他的纠结,笑道若他回去这趟,真被家里人扣下,那她过完年便去上门要人。左右都会满足他“驱使三年”的报恩。
霍大管家面露狐疑,再三确定后,这才背了个简单的包袱出门了。
【宿主,要是霍天青不回来,我们真的要上门去要人呀?】软萌的小系统满是天真。
那可是天禽门唉!
感觉打不过!
目送霍天青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林少宫主这才哼笑一声:“怎么可能?”
这报恩什么的,本就是碰瓷儿碰上来的。霍天青这几个月的忙进忙出,林素都看在眼里,已然觉得够了。
“霍天青,天青。他本就应是飞往高处的海东青,不适合困于我这小小宅院,当个什么处理琐事的管家。”
小系统觉得林素说得对,但有一点不妥:【可是,你都答应他了呀。】
“嗯……”林少宫主沉吟了片刻,仿佛很是认真思考了番,随后答道:“但上门要人是不可能的,顶多……暗中帮他离家出走。”
小系统:【???】
“放心。霍天青原就是偷偷溜出来的。离家出走这事儿他肯定比我有经验。”一想起霍天青刚刚离家就被人盯上的惨状,林少宫主笑得更欢,不免带有戏谑之色。
【……行叭。但你要小心哦。】单纯憨直的小系统已经被带歪了,完全没觉得自家宿主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对。
林素垂下眼眸,指腹摩挲了下,低笑一声:“小傻子。”
小系统难得聪明一回,知道林素是在说自己。于是乎,祂气鼓鼓道:【我才不傻呢!哼哼!】
对此,某无良宿主乐不可支,识海中化出一只手来,撸了一把那一直垂涎的云团过过干瘾。
霍天青走后,林府更显清冷。
无牵无挂的林少宫主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而给家中没什么存在感但一直在默默劳作的仆伇增了一个月的赏钱,每日改成半天轮休。
于是,偌大的府邸看上去出现的人影更少了。
二十三当日,林素叫人做了块儿年糕亲自在灶台口糊上一把。然后,让人给她下了一碗白菜鸡蛋的饺子。
小系统忍不住问:【不是明天小年儿嘛?】
“我北方的,过二十三。”
【奥奥。原来北方小年儿就吃饺子啦。】
闻言,林素的筷子微顿:“小年新年都一样。”
小年儿要吃什么,做什么?时间太久,她已记不清了。
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年幼时,父亲带着自己的手,在灶台上抹了块儿年糕。而他长什么样子,她也模糊了。只记得,他当时是带笑哄着自己的。
林素眨眨眼,放下筷子,缓缓回神。
她眸子清亮,嘴角带笑。
惆怅伤感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旧人旧事,是用来缅怀惦念的。而不是拽着自己停留不前的枷锁。
若她还看不清,便也白活了这一百多岁了。
“嗖!”
一枚瓜子打了过来,林素双眸一凛,偏头躲过。这瓜子的力道不重,没有敌意。她抬眼,看向丢出“暗器”的方向。
这个时候,能无所事事,来寻她这个闲人的,唯有一个陆小凤。
“想什么呢,连我的脚步声都没听到?”陆小凤走了过来,瞧她桌上的盘子,也不客气,伸手就捏了个饺子叼在嘴里。
一个饺子嚼碎咽下后,他居然还嫌弃上了:“呸呸呸!饺子都包素馅儿,你整日里都吃这味道寡淡的东西,难道是要辟谷升仙?”
小系统闻言一乐,林少宫主也是眉梢轻挑。还真别说,他猜对一半儿。
辟谷升仙她前世都做了,如今倒是不需要。只是没了那口腹之欲,吃什么都不香罢了。她自己倒是能烤个肉吃祭五脏庙,奈何本人太懒,不如就这么着。
陆小凤嘴上嫌弃,手上却是不停。林素被他带起一分食欲,拾起筷子从盘子里抢了一个。
“嫌没荤腥,那倒是别吃我的饺子?”
陆小凤见她动筷,尽然护食地把盘子拖到面前,三两下把剩下的几个饺子塞进嘴里:“你又不饿,跟我抢什么。”
“我吃我自己的饺子,还成了抢了?”林素摇头放下筷子,“怎么,你是一路饿过来的?”
“可不是嘛!”陆小凤吃完饺子又是吨吨吨两大杯茶下去,这才觉得舒坦了。
“我这是听到了消息,马不停蹄地跑过来给你报信儿了。只吃你一盘没肉的饺子,我都亏了。”
“消息?”林素抬手让侍女撤了盘子,重新上了壶热茶。
“关于我的?”
“都差不多。”陆小凤说,“一个好消息,一个怪消息,你先听哪个?”
“怪消息?”林素倒是头回听这么个说法儿,下巴微扬:“先听这个。”
陆小凤摸摸胡子:“还是先听好消息吧。”
林素:“……”
——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你说。”
“好消息是——你彻底在江湖上出名了!”陆小凤说着,还装模作样拱了个手:“恭喜啊,林大夫。年纪轻轻,已挤入神医之列了。”
年纪“轻轻”,上百“妙龄”的林素:“……什么意思?”
“还不是你为原少庄主换眼的事?”陆小凤也不卖关子,“之前原兄眼睛缠着纱布,江湖人对此事将信将疑。如今他已彻底复明,双眼如炬。自然是最好的证明。”
“今年西北之地雪下得大了些,穷苦的百姓不太好过。原少庄主年底回了无争山庄断在吐血那儿的,但我怕你们举刀追杀我【捂脸】
陆小凤搞谋杀?
这大年底的,陆大侠一包糖炒栗子栗子差点儿给林少宫主送走!
什么绣花怪盗,都不重要了。
眼前这个糖炒栗子的来源才是让人细思极恐。
林素全身真气都活跃起来,自来到这里,她还从没这般全力以赴过。
“呃!”最后吐出的黑血渐渐变红,她才觉得自己稍微活过来一点。
《蕴神经》的功法不讲道理,自被林少宫主把它练出了花儿后更是逆天。
身为奶妈,她虽说是皮脆,但她血厚啊!
她虽说是双攻0。5,但她法强满值啊!
如果把林少宫主的个人属性面板加个血条,闭麦的小系统就会发现自家宿主的血条上多了个持续掉血的buff!
血条瞬间空了百分之九十后,林少宫主身上就是一道青光涌出,瞬间回满。然后满值的血条持续掉血,在只剩一成血量后再度青芒闪烁,满血复活。每每如此,像极了小系统坐公交车一般的小心脏。
“放心,我没事。”林素安慰着识海中的小系统,还给自己刚才闭麦的操作道了歉。
又乖又软的小系统向来好哄,甚至主动揽货错误:【是我的错啦。如果不是我叫的太大声,会让你分心,你也不会把我禁言了。对不起,宿主。】
“没有的事。”
“你也是关心则乱。这不是错。”
林少宫主心中一笑,意识化为手掌对识海中的团子撸了一把。
小系统哼哼唧唧,却不躲不避。心中则想着,自家宿主这么温柔好说话,刚刚那一身戾气又爆粗口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小仙女怎么会说脏话呢?
如果有,那绝对是被逼急了。
小系统心中念叨着,默默把林少宫主崩了人设的操作合理化。
然而“温柔好说话的小仙女”林素,也没有辜负祂的期望,对陆小凤的态度没有想象中的怒火。
她取出帕子,隔着布料捏起一颗栗子,细细瞧了瞧。
糖炒栗子的外壳并没有毒,无论是炒栗子的糖还是砂用得都是极好的,火候也是正正好好。也是因为如此,这栗子闻着吃着都比大部分的干果铺子卖得还香。
指腹微微用力,栗子皮便裂开,露出里面的果肉。林素小指指甲揩了一点,放入口中,舌尖细抿。
“阿素?!”她这举动,把见人无事才刚放下心的陆小凤吓得一激灵,直接伸出尔康手。
“噗!”林素淡淡看他一眼,把那点子晦物吐在手帕上一同扔掉。
“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陆小凤露出一个苦笑,简直比哭还难看:“一时半会儿?”
这个重点抓得好。
林少宫主改了话:“顶多虚弱一个月,不妨事儿。”
——那你还去尝!
陆大侠双腿发软,都快给她跪下了:“阿素,要不你还是接着骂我吧。”
这平平静静的,又把毒往嘴里送的模样太吓人了。
“我骂你做什么?”林少宫主横他一眼,表示自己根本连脏话都不会说,又怎么会骂人呢?
陆小凤:“……”
——行吧!
你说啥就是啥。
林素懒得理他,继续看手中刚才险些要了她的命的东西。
“收起你这副快要哭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府上就要摆席了。”
“倒是这栗子……”她双眸微微眯起,眼中的冰寒之色却快要藏不住。顶多只能骗骗好忽悠的小系统。
说着,她取出枚银针扎了下栗子。银针拔出,并无预想中的黑色。
“果肉□□,亦不能以银针测出。真是好大的手笔!”她笑了笑,眼尾却似乎透着剑光般犀利的寒气。
“只这一枚栗子,其毒量就能要了三十个人的命!”
这个数字,让陆小凤心惊:“三十人?”
林素把手中的栗子一抛,准确地扔进那一堆“毒物”中。
“这毒不能说是无色无味,但很巧妙地用糖遮掩了本身不浓的味道。看来,下毒的人不仅是个用毒高手,心思也很灵活。”
这话,像是夸赞。但陆小凤听了只不由地阵阵发冷。
林素坐下来,瞥他一眼:“只是不知,对方的目标是你,还是我。或许,我们都在她的名单上。”
“这样的人不应该名声不显,”她转头看向陆小凤,“你混迹江湖这么久,听说过没有?”
陆小凤细细想了想,正色回道:“是熊姥姥。”
“以贩卖糖炒栗子杀人为乐,又是老妪模样,九成是她。”
“九成?”林素不禁挑眉。
陆小凤道出他那一成的不确定:“熊姥姥凶名在外。江湖人都知道,她有一个规矩,只在月圆之夜杀人。”
而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可不是什么十五。
熊姥姥杀人,怎么说也要等到元宵节才是。
林素听了,不禁好笑:“杀人就是杀人,作了恶事,还讲规矩?”
陆小凤叹了口气:“也是。”
如果熊姥姥真如传言那般,今天阿素也不会生死里走了一遭。
一想到这个,他不由瞪眼,反应过来。又问林素:“阿素,你真的没事了?”
——那一颗栗子可是能毒死三十人!而她自己就吃了整整两颗!虽说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熊姥姥?”
听完陆小凤表明前因后果,无情眉间微皱道:“熊姥姥此人,每次作案确是都在月圆之夜。”
无情为诸葛正我大弟子,天下人口中的“大捕头”,六扇门的一把手。他能确认此点,自然是六扇门一直以来的情报。
“没有例外?”陆小凤不禁想再确认一遍。
“无一例外。”
“遭此毒手者,亦无一生还。”
无情双眸一凛,显然是对杀人为乐的熊姥姥厌恶至极。
可与陆小凤同样想不明白,这熊姥姥今日怎么会破了以前的习惯。难道,只为杀陆小凤?
思索间,他抬眼看向林素陆小凤二人,视线在前者身上顿了顿。而此地,又是林府。
这一点,又不得不令人多想。
陆小凤显然也想到了这点,问林素:“你最近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话问完,陆小凤自己倒先沉默了。
林素平日里的社交简单得很,他从未听说过她与谁结下什么生死大仇。更何况,按他对林素脾气的了解,就算有,她多半也会当场把人解决,绝不会留对方过年。
所以,怎么看林素都像是受他牵连。
而林素本人却不这么想。见陆小凤底下头去,面露愧疚之色,林少宫主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勺子甩在他的后脑:“胡思乱想什么?”
“你少跟我在这儿矫情!”林少宫主面带显而易见的嫌弃。什么愧疚惭愧对不起,这些不必要的东西都给她收起来!有这功夫,倒不如想想到底是什么人既想杀陆小凤又同时也想要她林素的命。
两人的互动,无情看在眼里。心觉两人确实如江湖传言,互为挚友。不是什么人都能打到四条眉毛陆小凤的头,女人倒是有可能。但两人之间,毫无半分暧昧,显然林素在陆小凤这里并不是什么红颜知己之流。这点,倒是颇为稀奇。
冷血报剑站在一旁。他大师兄无情那么灵敏的心思。他的心思与直觉,都用在对敌与追杀歹人身上了。如果说非要说点什么,那他赞成林素给陆小凤这一下。被间接喂了熊姥姥的毒栗子,在冷血看来,林素捅他一刀都不为过。
二位捕头的内心想法,林素没心思去想。见陆小凤捂着脑袋赔笑告饶,她白了一眼,收回了手。
墨色的双眸一转,她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会不会是青衣楼?”
自她入江湖起,跟陆小凤一同对敌被人所知的事也只有青衣楼霍休一事了。
闻言,无情没有搭话,只是看向冷血。
冷血:“不可能。”
“绝不会是青衣楼余孽。”他笃定道。
青衣楼是他们师兄弟四人联手剿灭。最后一名在逃的青衣楼杀手,已在半个月前,死在他的剑下。
“六扇门的效率,我自是信的。”林素道:“我只是在想——毕竟秦桧还有二三好友。而霍休也算是死在我和陆小凤手中。”
“熊姥姥破例特意来毒杀我和陆小凤,可是二人有什么交情?”
林素这话一出,歪掉的思路开始控制不住。
老头子霍休,老妪熊姥姥,一听年纪就很搭。兴许是旧情人也说不定呢。
年纪大,自然要搞夕阳恋。总比和上官飞燕这对爷孙组合看起来更正常。
林素的思路,陆小凤多半能跟得上。
“这两人,是老,咳……老相识也说不定。”
——你直接说他俩是老相好得了!
见她面色带有疑似古怪,陆小凤嘴角一抽,打断她乱拉cp的想法:“不会。”
“霍休这家伙脾气怪得很,也很少与人相交。你与他说话,他或许理都不理你一下。别说女子,男子也受不了他。”
“而早年间,他人在西域。熊姥姥也是近三四年年才出现的人物,两人不可能是旧相识。”
陆小凤这个霍休的“前朋友”所说的话还是能有几分力道的。对上陆小凤无奈的眼神,林少宫主视线一瞟,收起八卦之心。正色道:“那上官飞燕呢?”、
别忘了,萧秋雨柳余恨等人可是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熊姥姥虽说不是个男人,但万一呢?
就算两人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熊姥姥这种一看就是反社会型的人物。而江湖中最不缺脾气古怪的,而这种心狠毒辣的人,更不能以常理来揣测。
兴许,是上官飞燕勾搭了熊姥姥的老情人,毕竟她连霍休都下得去嘴。但因上官飞燕已经死了,熊姥姥无处可发泄,来毒死她和陆小凤间接报仇也说不定。
听林素这个分析,陆大侠嘴角又是一抽。
放过上官飞燕和霍休吧!如果不是冬天,这俩人坟头都开始长草了。
“怎么,你这幅憋得慌的模样是想作甚?”林少宫主瞥他一眼:“我的猜测在你看来很离谱吗?”
——兼职离了个大谱!
但求生欲又让陆小凤把话憋了回去。
陆大侠只好抹了把脸,叹气道:“倒也不是。”
“只是,听阿素你这么一分析,总让我觉得你在侧面印证了我识人方面有多差劲。”
不仅是霍休,还有披着马甲的上官飞燕。
还真别说,林少宫主还真是带了几分故意。见陆小凤还有几分自觉,无故被投毒烦躁心情总算缓和一些。
“你若是能长记性,倒也不算白白被坑。”
说完,她又道:“不过我倒也不是点你。”
“只是,我这个人……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类人。”她一双清澈的眸子透着冷漠。
人性之恶,她早在上一世就已领略过。
也不要跟她说什么人死如灯灭,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死者为大?
那也要看死得是谁。
有的人,真的不配。
林素这话,与闻言怔住沉思的陆小凤不同,经常直面罪恶的无情倒是十分赞同:“林姑娘此言甚有道理,引人深思。”
林素弯弯唇角:“此句乃是我家乡一位先贤所言。我今日不过是借用罢了。”
说完,她耸耸肩膀,自爆道:“左右也是毫无头绪,自然也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万一我真猜对了,岂不是也算惊喜。”
“若是什么都不去想,才叫我烦闷。”毕竟她的血条一直在掉,时刻还要想着给自己奶上一波。修身养性近百年也没治好自己脾气的林少宫主如今没提刀杀出去满街找人已是很大的进步了。
虽然,那熊姥姥肯定以为她与陆小凤毙命于此,早就跑了。
嗯?
等等。
“你们方才说——熊姥姥手下无生还之人?”
“是。”
“那如果这般的用毒高手,发现她毫无失手,甚至引以为傲的剧毒在我这里还不如二钱砒霜来得有用,又会是什么反应?”
她这个假设可行。
当然并不成熟。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得强。
比起心思活络,智商过人的陆小凤和无情,林少宫主是说干就干。
反正都不知道这熊姥姥如今蛰伏在何处,倒不如直接引蛇出洞。
“可是,阿素……”陆小凤心有顾虑,但见林素已经打定主意的模样,不好再说。他看向无情,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无情没有辜负陆小凤的期望,劝道:“若是这般,林姑娘便处于风浪之中,更为危险了。”
林素无所谓笑笑:“难道我如今不是站在风口浪尖吗?”
那个什么所谓的绣花怪人,可是让江湖上更多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如今时机也算正好。”
林少宫主理了理袖口后,负手而立。背脊笔挺,好似松竹。
“左右也要让天下人知晓——我林素,既当了这神医之名,自不可能只会这换眼一术。”
“至于那熊姥姥?”
“让她尽管来,我林素接着便是。”
陆小凤抬眼,看向面前往日里互相揶揄打闹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