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ANNA > 六、安娜日常:冰山恋爱预告——鸭屎绿

若说成妖得需历尽了无止境的寂寞,那变鬼算起来b较方便,纵然不是人人愿意,至少是一瞬间的事,有时甚至不一定察觉得来
安娜翻了个身,躺在大狗小狗之间的空位,盯着完好无缺的光管,忽然在想她si的那刻也是措手不及般快吗?她意识得到吗
忽然,一段记忆莫名撞入安娜眼里。
尾卡列车爆发出尖叫,不断有人往前跑,连连哭声悠扬传来。谁都能意识到後方发生可怕的事,安娜心跳如雷,抖着手拨了通电话,望着屏幕亮起「坏人」两字,马上将之紧贴耳边。
後方火光步步迫进爆起,安娜拿着电话跌跌撞撞跟着人群往前走。不出两秒,电话接通了,另一头的那位气喘连连道:「安娜!我……」他的低沉声音恍如隔世,哀伤、不舍、安心百种情绪混在其中叫安娜泪线崩溃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安娜用绝望哭腔重复说着,尤其前卡不远的车厢同样开始baozha,已是前无去路,後有追兵的困境!「安娜,怎麽了?」si亡即在眼前,要不说,要是再也不说,以後就没有机会了!安娜努力抑制自己的恐惧与悲伤,稳住声音开口说:「尚,我……」
那一声「我」往後的话未讲得出口,火光即在眼前,爆破只是一瞬间,痛苦也没多长久,以後白光临头压来,将安娜吞噬
小狗t1ant1an安娜脸上泪珠,唤回她的心神,列车、哭叫、电话什麽都成前尘飘散!眼前只有nv皇站不圪立不倒。
她心里空荡荡的,彷佛那突然归位的回忆碎片cha在其中,力歇声嘶呼唤着失踪的伙伴。
「尚」
属於那个人的回忆,属於那个人位置,属於那个人的名字一塞入来,就活生生将安娜的心撕裂成数块,也不何故,反正锋刃既下,片片凌迟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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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心x,在血淋淋的nve杀之间安娜痛得无法自制仰天尖叫,将痛苦全数释放出来,使得nv皇站的天花地板都在震动!
毫无先兆的天崩地裂吓得原本熟睡的流浪汉弹了起来。
「爸爸,爸爸怎麽了!」
「地,地震?」
「怎麽会地震!」
「老爷爷,不会有事吧?」
老人默不作声抱隐靠着自己瑟缩的小孩,望他表情其他人也知不妙,紧紧拥着家人。
本来安心在大堂游荡的职员君彷佛重演si前一刻,吓得将头埋在大堂墙壁,哭喊着:「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一片sh濡蜿蜒渗下祂的k管。
「安娜!」莉儿率先闻声上来,将哭得痛彻心扉的安娜紧紧抱住,拍拍她的背说:「没事,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安娜姐姐!」小胖鬼见站也快要被拆了,快冲向安娜飞去,毫不会怜香惜玉,一下就将车长帮他修好的玩具塞入她口中,堵住尖叫。确是粗暴,却实在管用,安娜鲠住哭泣,「站都快要被你拆了!」
安娜无言以对,瞪圆水汪汪泪眼,生生打了个隔。见此,莉儿不禁失笑,扶起安娜,柔声说:「来吧!到小胖鬼的後台坐坐。」莉儿才拔出那玩具,便听到安娜带哭腔的抱怨:「你们都知道祂的小基地……」小胖鬼也不客气,再将玩具塞回去「难听si了。走走走!回去喝茶,莉儿泡的茶最好喝了!」卖乖牵着莉儿的手回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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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曾发现相拥一团的流浪汉们惊惶惊恐望着玩具车浮在半空,到玩具车走下大堂,才有位爸爸说:「我……我们还是走吧……」抖震的声线唤起了其他人共鸣。
然而,老人却拍拍腿侧孩子,淡淡说了句:「出去是横si鬼,在这里是穷鬼,你自己选。」扬扬下巴让他们回到父母身边,及後便躺了下来。
人穷得流落街头,三餐难以维继,怕饿si冷病毙命,也怕落井下石之人,那麽鬼真不算可怕!至少有个瓦遮头,也无用怕睁开眼枪口木棍对准自己……幽幽一叹,决定便下,最终也是躺回,好好休息。
待安娜冷静下来,能ch0u泣讲述所见时,小胖鬼已帮忙拿来日记,一笔一笔帮她记下那段回忆。除此以外,祂们ai莫能助。
「既然是坏人,就算了!」小胖鬼合上日记,塞回安娜怀中,一脸正经说:「安娜姐姐你在这里ai留多久就多久呀!」
安娜与莉儿对望而笑,一声坏人可以是情人间的昵称、情趣,也可以是玉断难断的ai恋,然而这又岂是直肠直肚的孩子可以明白?
莉儿m0m0小胖鬼的後脑,戏谑问:「你舍得将这地方分一半给她吗?」
「不行!」小胖鬼答得乾脆,也开始不安盯着安娜「这里不能分你,你偶尔可以来,偶尔啦」
怕且如果安娜说想要天天睡在这里,小胖鬼二话不说将赶她出nv皇站呢!
「放心,不会跟你抢!」安娜失笑擦擦泪水,便抱紧日记「我想,我真的要更努力、更努力才可以。」
人si了,知觉早无,但安娜总有错觉只要她抱得够紧,就可以将心里缺失的一块补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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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儿宽心一笑,总算能放心下来了。
「一天尽一点力,但别忘了奖励自己今日的努力。」莉儿将安娜扶起来,走到小胖鬼珍藏鬼古旧地下铁路图前「今天去鸭屎绿线吧!跟我们再报一下冰山恋ai预告吧!」
安娜称鸭屎绿线为艺术线,你见它从旧版图一直伫立到现在便知道它有多老旧!正正因为老旧,租金相对便宜。潦倒的艺术家好没有任何zhengfu资助底下营运工作室,通常是三两个分租一个较大的工作室,似是画家、陶艺家。有时艺术家们还会合办兴趣班,赚一下小康之家、富二代的钱,满足他们想追上流cha0当个文青的心,同时艺术家本人又能忘却世间纷扰,一举两得!
当然除了个人名义,一些剧团、舞团,更多的是地下乐队或名不经传的歌手会租个小小录音室。
是有这麽一个说法:虽然不是人人能熬出头,但大部份闯出一片天的都来自这里。所以鸭屎绿线一带再贫乏、破旧,世人都将之称为艺术家的摇篮。
至於莉儿口中的冰山恋ai预告嘛,这要说到安娜颇迷的一个舞者。
那名舞者目测185,夏天穿短裇衫深se牛仔k,偶尔会穿全套纯灰或纯白运动装,而现在秋冬季节他不时穿着深se毛衣配牛仔k。不过,舞者五官深邃,栗se大卷短发衬得他脸容更乾净,令炯炯有神的大眼更引人注目。所以无论穿什麽也好,步出列车走向大堂那段路,整个月台都彷佛成为他的延伸台!
相遇乃是偶然,但舞者的作息十分规律,如果列车没延误,早上九点准时抵达月台,晚上十点,最迟十一点会搭上列车回家。他从不与人交流,生人勿近、熟人没必要也别走太近,正是这冷冰冰的气场让安娜很快帮他改了一花名——冰山男。
冰山男可说是世间罕见!不曾在月台用过一通电话,连零碎资讯都没有,要收集个人资讯甚是困难!若不是安娜是个颜控,一心想要从冰山男未出道支持到他出道,当他的元老级迷妹根本没可能知道更附!
当然,也是因为她太闲了,反正也是四处游荡,留意一下四周总没坏!
好吧莉儿的确时常笑话她,说:「花痴与变态只差一线,就好在你出不了地铁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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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这样呢!
安娜的目标只有一个——了解冰山男到底玩什麽艺术,好好支持他!而真正促成了解的那一次,同样是幸运nv神对她的眷顾!
「欸!是你!!」一个蓄山羊胡子的男人截住刚出列车的冰山男「记得我吗?jadon!上次vi姐拍《lovemeordead》mv的导演呢!」
vi姐可是近年当红的nv歌手,能跟大咖合作,冰山男也是前途无可限量!只是vi姐也不会用寂寂无闻的导演,难得导演都主动来相认,冰山男只答一声:「你好。」这样真的好吗?
「老实说,那天的演员、舞者有点多,我花了些时间找你」山羊胡子虚扶着冰山男手臂,引他站在一旁,免得挡路「你的舞技很出se!我到现在仍记得,vi姐私下也跟我赞赏过你!」
冰山男真不愧这名称,连道谢也没温度「谢谢。」乾脆地句点对方!
「哎呀!你这样好吗?」安娜也禁不住为他急,站在两人之间来回张望「虽然说艺术家没脾气就没特se,但在娱乐圈讲得也是人缘嘛」
「哈」导演尴尬笑了笑,接着又说:「vi姐的新mv《circus》想找你表演一段独舞,可那日在经理人公司说没你的资料」
「我代朋友出席。」
导演恍然大悟点点头,拿出电话便说:「要不我们交换电话,再约你正式谈一下」
话刚讲完,冰山男从斜背包中ch0u出一个木制名片盒,双手递上名片:「这是我们舞团的卡片,最底下的是舞团经理人联络资料。」导演大概被其气场摄住,竟是不自觉也双手接上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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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想偷看一眼他高姓大名时,冰山男冷清笑道:「感谢机会,再见。」将她心神都g了过去「原来会笑嘛!」然後随着冰山男走了。
後来冰山男确实有参与vi姐的新mv,《cirsus》作为主打曲自然在地铁也铺天盖地下广告,整首播放绝不可能,但至少冰山男与vi姐合舞的部份有放出来!安娜不可能看不见,甚至高兴扯着莉儿,向祂介绍冰山男。
「就可惜他太冷了」
尤其想到那次以後,冰山男星路依旧平平,安娜不禁叹了口气。
但能说什麽?人各有际遇,又有可能冰山男志不在於当明星伴舞,而是真正走上舞台做艺术表演呢!
安娜耸耸肩,望向月台大钟,八点五十九分,广播响来:「列车将於一分钟後到达。」她连忙溜到冰山男常坐的车厢,正好列车门对着一b坚尼美nv的广告,她转转眼,俏皮一笑。
车厢门一打开,冰山男今日穿着高领黑se毛衣,使俊朗脸容更是突出。而安娜隐身於广告牌之中,只露出脸,假装自己穿着b坚尼在沙滩享受日光。斜目瞄向冰山男,还未说得出一句:「讨厌~~怎麽盯着人家看!」冰山男已木无表情将目光转开。
真不好玩!
冰山男本来就是直行直过的类型,看不看得见也
不对,怎麽他会左顾右盼?在看什麽?
安娜探出半身,同样四周张望。月台一如既往人来人往,毫无特别。然而,冰山男立定主意不走了,靠到安娜所在的广告版,掏出手提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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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手提电话?!
没来鸭屎绿线的日子到底错过了些什麽?
上次见冰山男时,正值全球暖化,春临大地咦?听不懂吗?听不懂吧!来来来,从头说一下!
那日是普通不过的大晴天,冰山男如常下车时和急着上车的nv孩撞在一起,好看的眉头随即打成结,双手倒是绅士轻轻扶住对方的肩,直到真正将对方的脸容看清,眸se清明一亮。
「是你?」对方也认出了冰山男,弯起笑眼,粉拳轻撞上他的x膛「你怎麽青山舞团,你最後也加入了那边吗?」
「对。」冰山男脸上浮现罕见的温度,笑意抵达眼底「你怎麽会在这里?现在要去哪?」
你说!你说这不叫全球暖化、春临大地叫什麽?他衷心而笑!他追问!他在意!
当然当然,简短的对话不够安娜得到太多资讯,後来他们还几次见了几次,安娜也只知道那nv孩与冰山男从前在同一间艺术学院念书。他们一个学舞,一个学唱歌,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但看来始终同班过一两年,而且关系显然不俗!不然怎麽他们会相约一天去野餐?
对了!野餐!
那次的冰山预告该是春临大地,然大雾茫茫,前路不明!因为他们说好了要互相做便当给对方,类似野餐前的试餐,可是nv孩忘了!也无原因只有一句「我忘了做!」配着什麽表情呢?安娜不记得了。
正确来说,安娜连nv孩长成什样都记不起来倒是冰山男那日的表现她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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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麽早,是赶着去所以忘了吗?」
多善良,竟然为好找藉口。
「我一直也这麽早呀!」
「装什麽!」
对!安娜记得这事绝大部份原因也在於这一刻,要若冰山男没提早时间,免得佳人等候,他们将会就此错过对方。还是这是nv孩的打算?
後来nv孩转开了话题「欸,你声音怎麽那麽怪?」冰山男m0m0喉咙,浅笑道:「唉!你现在材知道关心一下我!」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听得安娜吃惊瞪圆眼。
「切!准是熬夜看球赛!」nv孩不卖帐,看看手表,抱稳手中便当,又说:「要走了!再说吧!」
然後
然後冰山男就似现在,站在广告版前似是忠犬一样紧紧盯着扶手玩梯,落寞望着乘客上上落落,不时掏出手提电话按开来检查。九点零一分,九点零四分,九点零六分
看吧!前方大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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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想过这是另一种拒绝吗?」安娜禁不住问。
这想法如果在安娜脑海里冒起过,想必冰山男也曾经想过,何解他没放在心上?何解仍然痴痴在等?
如果襄王有意,神nv无梦,放弃不是更简单、更合理吗?
毕竟人一生没多少时间,如果都耗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而错过对的人,这样这样
值得不值得、对不对该由谁定断?
因为「襄王有意,神nv无梦」,所以这便是神nv的错吗?这便该指责神nv浪费青春与时光吗?感情该如此衡量吗?因为付出了,所回报的不成正b,有所落差,故此不值!难道这般想又对吗?
安娜不自禁皱皱眉,这念头并不是首次落在安娜的脑海,曾几何时她也有过这样的思量但到底是几时?
冰山男重重叹了一口气,最终收起了手提电话离开月台。
望着他的背影,安娜禁不住为他难过,总希望能为他做些什麽好转换心情,例如留意一下nv孩改了什麽时间对!留意一下那nv孩什麽时候会出现!
不过首要条件是必要想起nv孩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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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v孩总是带着一副又大又圆的眼镜,巴掌大的脸躲在其後。
有雀斑吗?可能没有。
眼型又如何?杏眼?狭长?凤眼?单眼皮?双眼皮?想不起来。
不然,鼻子又如何?塌的?挺的?翘起?可能是微塌,眼镜总是滑下来,靠着翘起鼻尖来抵着。那副眼镜实在太大了,大得注意力都在其上!
不对,不对!不应该抱怨。再想想,再想想!要不想想发型!nv孩有一把天然卷的中长发,必然是天然的,无法自制的澎胀、如伞炸开。是的,她那把头发与眼镜一样触目,也跟她的声线一样令人忘怀
她有一把非常独特的声线,如果活在只卖实力不讲究外表的世代,想必大红大紫。
现在娱乐圈是怎样?
「这可是一场残酷的玩笑
你我落在不同时区苦苦觅寻」
又是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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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猛然回神,只见一个nv孩绑着鱼尾辫,又大又圆的镜面映上手提电话上的歌词,哼不到两三句,一把男声打断了她:「苦苦觅~寻。」只见身旁一退休年纪的男子木无表情指导了一句,以他的年纪在说这孪毛发量保持得真算好!「应该转音,但你今天也练习够了。嗓子要休息。」他摊摊手,左手手腕纹了一个苍劲有力的「辉」字,彷佛在说他有多用力记住那人
「我很喜欢那首歌!老师你将de给我以後,一听就很喜欢!我想把它录好,至少唱得像老师你麽有感情!」
男人不以为然笑了笑,带几分苍凉「这需要经历。也许你不应该避着那位老同学。」以後不着痕迹转开话题。
「我们」nv孩笑了笑,玉言又止叹了口气,终於将手提电话收了起来「老师你不会懂,他跟年轻时的你很像,很帅气、很自信」男人昂昂眉,不以为然,nv孩只是摇摇头,没将後话讲完「这张碟,首当其要!」
男人笑笑摇头,没再回应,只是低声唱y着那首歌:
「我求着赤地里的雪
明明正是你心尖上披霜
与我绝配那位何以我从未发现」
与小辉辉唱y重叠的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