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ANNA > 七、老鬼老故事:女皇站——车长

流浪狗随着孩子辗转反侧竖起耳,这两天他也睡得不太稳,该说自从地震以後他也无法在nv皇站熟睡,生怕随时又地震,而这次大家也睡得太深……
人人都以为孩子金鱼脑,什麽都可以很快忘却,而事实他们都记得一清二楚,只是恐惧很少紮根在他们心底。孩子彷佛天生就有种勇於尝试、勇於面对的能力,使恐惧落下未曾传播已经消逝。所以,父母斥责记不好,师长告诫、警告告示也不太能刻在心头。
在躯t成长以前,它是最强最巨大的金钟罩;而一旦躯t赶及那金钟罩,超越了它成长以後,真身曝露空气当中,如何自处得需靠自己了……
现在,现在小男孩睁开了眼,黑溜溜的眼睛在昏暗当中显得莫明闪亮,他先小心翼翼瞄了眼面对面睡着的妹妹,柳眉因为身後父亲震耳玉聋的打呼声而皱起来,嘴里却嚷着:「旁边摘旁边大的」看来睡的很熟。於是他又坐了起来,左右看看离他们较远的同伴,尤其是老人那方向,确定大家都熟睡,便小心翼翼爬了起来。
哪怕只有衣服窸窣声,流浪狗也是站了起来,对男孩晃晃尾。男孩用食指轻轻打在唇上,示意牠要安静,便带着流浪狗去探险。
小男孩一直也想在nv皇站走走看,鬼魂的车站必然有什麽令祂们异常留恋的东西才对!而且他站在升降机前,纵然读不懂上面写的字,基本的123还是看得明白。nv皇站一共有三层,最底应该说是月台,他们现在睡觉的地方就是一个闲暇等候区,所以说上方还有一层!
小男孩不笨,他知道无论那按钮带来了什麽都必然会弄出声响、惊动生者亡魂,他可不想这次探险寿命短促成这样!转转水灵灵的眸子,便以气声说:「狗狗,找楼梯。」流浪狗昂昂头,哒哒领着男孩往另一个方向而去,终於在大堂另一端,找上了一条不起眼的扶手电梯,一人一狗对望了眼,便笑笑往上走。
本来仍与小nv孩躺在一起的小狗魂察觉同伴完全离开了此层,警觉坐了起来,张望了眼,只见远方一黑影y沉站在楼梯底下,小狗下意识夹着尾巴,微微颤抖。见祂往上飘去,再也不敢迟疑,奔往月台去!
小狗魂魄一直跑,冲下楼梯,拐个大弯,差点冲上职员君之际转向撞入月台台长室,安娜正躲在里面写小辉辉与孪毛小事,才写到孪毛手腕有一辉字,小狗整个头穿过日记,焦躁呜呜几声「怎麽啦?」无法回应,只好叼上安娜的手袖,便即闪灵。
回过神来时,祂们已在扶手电梯底,小狗连大气也不敢喘,夹着尾巴不断用额顶着安娜上去。安娜甚不解,可下刻楼上灯火通明,孩子赞叹一声x1引了安娜的注意「谁在上面?」想也没想,安娜也闪身而上。
白光打在灰白瓦砖上使向来昏暗的大堂耀目非常,幸好亮黑地板铺上灰尘,也不至於太过炫目。小男孩目瞪口呆打量四周,直直随着幽深且长的走廊前行,全然不发现身後跟上一只紫黑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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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下意识皱皱眉,理论上nv皇站并无此等级的猛鬼才对,最触目的已是小胖鬼小男孩已止不住兴奋,领着大狗拐弯跑,紫黑冤魂也是腾着紫黑烟雾而去。
「天啊!你们惹上了什麽麻烦!」
安娜从未见过紫黑等级的鬼,更别说是腾黑烟的!动动脑也知道这不会是个好预兆!已经来不及找莉莉又或是小胖鬼了,安娜紧张抿抿唇,暗骂了声:「该si的!」也顾不得自己能否独力保护孩子,一gu脑跟了上去。
这一层楼有别於其他地铁站,既无广告展示区,也无出口、紧急出口指示,一条冰冷短直路的尽头就放了好几个旧式出入闸口,可两步之後便是一堵封si了的墙。
「这不合理呀」小男孩困凭盯着这道红砖墙,甚是不解,不曾发现四周气温骤降,连讲话时也冒出白烟「狗狗,为什麽他们要封住出入口?」
大狗望望主人,无辜眨眨眼,正玉为主人钻过对面时,黑烟从砖後腾出,深邃五官蒙上y影,凶狠喊道:「小子。」灯光一闪又闪,诡异的气氛叫男孩紧张起来,左右无一物。大狗挡在小主人面前,难得低哮起来,可黑影一挥手,一gu无形的力量将之挥向墙边。
「狗狗!」
安娜想也没想,闪身接住大狗,未几又听见小男孩的惊呼声,她抬眼望去,只见黑影抬起握紧拳头,小男孩凌空挥动手脚大哭,脸容也被衣服勒红,安娜马上抱住男孩,对黑影大吼:「放开他!」男孩只感到自己被什麽抱住,却望不见半个人影,禁不住低声啜泣。
灯光再一闪,男孩终於看见了!
「小子。」马一样长的脸,皮r0u炸裂,眼眸灰白无光瞪着他「这里可不是小男孩能探险的地方。」
「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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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回头一望,安娜尤如救星,哪怕一脸震惊,也b车长祥和「姐姐,姐姐救我」安娜於心不忍抱稳小男孩,深深x1了口气,又说:「车长,放了他。」车长弹弹眉,不见平日和颜悦se。只见他默不作声一弹手,一枚金币悬在半空,变成火红,迫近男孩的手臂在上灼出疤痕,男孩痛苦大喊,大狗听见即是扑上车长,只是在碰上之际车长便消失了。
男孩的重力随着车长消失全落在安娜身上,她抱着男孩落在地上「记好了,别再来。」而车长的声线y魂不散回荡在长廊。
可怜的男孩混身在抖颤,安娜无计可施,只好用冰冷的手敷在手臂灼伤之上「没事了,没事了。别再来这里」小男孩x1x1鼻子,可怜得连狗狗也来t1an他眼泪。
「你是个勇敢的哥哥。你要学会保护好妹妹和大家,像狗狗保护你一样。」安娜嘿啉一声抱起男孩,跪在他面前,一脸凝重说:「不能再上来,不能带任何人上来,知道吗?」
男孩泪眼连连点点头,泪水模糊了安娜的脸容,只见剪影探头看去自己第後,甚是凝重讲了句:「祂肯定是疯了」男孩不明所以也张望後去,空无一人,再回头连安娜也不见了「狗狗」男孩扯了扯大狗的皮,胡乱抹好脸,便逃离此处。
目送男孩离开以後,安娜怒目瞪向回复正常的车长,祂单手cha在口袋,另一手将悬在半空的金币捞了回来。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问出口的一刹,安娜忽然有一gu熟悉感,彷佛她曾几何时也如此问过车长车长同是错愕打量着她,即是说真的发生过这段对话!可是那该是曾几何时?
「安娜小姐。」
车长最终打破沉默,竖起骷髗般瘦弱的手指,提手指到安娜身後。安娜顺之一看,在最後一个闸头的角落安放了一个布满灰尘的运动袋。
「这里不是他们探险的好地方,你我也清楚它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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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它的威力?
「这是炸弹?」
「这是我的罪孽。」
车长却不打算再多解释,一弹手指,整层楼的灯都灭了,而车长也消失了。落下安娜一人
如果说这世上有谁知道答案,那必须是——
安娜闪入月台长室,翻看着她的旧日记,一页又一页,一页又一页,终於找到二十年前那年事:
「我叫安娜。
「我已经忘了自己什麽时候出生,父母是何人,还有什麽牵挂的人记忆似流沙,随时月退出脑海,所以我必须写下仍然记得的事情——
「我叫安娜,我因为一场恐袭而si於地下铁路,年月不可鉴。我想一开始我已经失去部份记忆,它们随着身t炸开在地铁不同角落,遗留各处。纵然莉儿说这一切都归因於我济留人间太久,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帮助那些无助的孩子和老人我依然觉得自己并无做错!现在与我同年同月同日葬身於铁路的伙伴都已离开了,只留下我和车长两个困在这里
「车长,我必须要快点找回我的回忆,快点找到离开的方法,快点让对我万般包容的车长也得回自由!但在此以前,车长,今日的车长绝对不寻常!
「今日凌晨时份,一辆列车莫名载了一行二十人到月台。当时,月台只有小猫三两只,小胖鬼正在後台寻宝,莉儿到了跳轨时份早就在在,除了几个流浪汉鬼,就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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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客人引起我注意,陪着那些高级职员走了一圈,回到月台我才发现车长也难得大驾光临。
「车长向来也不留在nv皇站,这样说好像不太对,偶尔我还是会在nv皇站某些角落遇到车长,但很偶然。我有时会想要不nv皇站还有秘道,要不别的废弃车站才是车长的天地。而无论如何,也与我无关,那都是车长的私隐!
「稀客。车长紧紧盯着那些人,一言不发,严肃的模样使他显得很可怕,我y着皮头接着说:说是发展,打算拆站。
「哪想到刚讲完,车长就消失了。於是,我坐在半空,俯视高级职员一声令下,三四个为一组的师傅各站到站牌前,两三个扶着站牌,一个拿电钻解螺丝,在高级职员一句:开始吧!钻声四起。
「而与此同时,车长和小胖鬼一同出现在月台中央。
「小胖鬼腾起怒气,据莉儿後来说这是他着魔的徵兆,一gu好像巨浪的气流从祂身上扬起,连我也晃了晃。
「住手……一开始只是低喃,但随着月台最头那位快要折完,小胖鬼全身也发起如si水般的墨绿se,一声咆哮由他腔内爆出:住手!
「所有喇叭喴喴响也不及小胖鬼的魔音叫我耳痛,我捂紧耳朵,不知所措望见月台灯烧到最光一盏盏爆破,一瞬间月台到隧道所有灯都爆开,幽蓝後备灯立即亮起。冷光没使小胖鬼冷静下久,尤其当高级地铁职员嚷着什麽速战速决时,小胖鬼瞪圆了眼,地上玻璃碎浮在空中,面面锋利指泛起寒光。
「我看得很清楚,小胖鬼一开始仍是墨绿se,可当车长动动嘴皮讲了声什麽,祂转成紫红,玻璃碎如子弹四散乱s。而s向那些师傅的突然转向上级,尤其是下命令的高级地铁职员,到我意识过来,他气喉、动脉已被割开,躺在血泊当中。
「我知道小胖鬼偏执,可下杀手?我不相信!而事实也不关小胖鬼事,发泄过後,小胖鬼已转回青se哮叫着滚,而在他身旁的车长双手紧紧cha在口袋,不自然垂下头,黑烟在脚下腾起。到地铁公司同工受令拉着那惨si鬼走,车长才合上眼,深深吐呐了口气。
相较刚才郁黑,现在脸se显得纸一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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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安娜记得後来应该还发生了几次意外才对!她翻到後面页数,果不其然,都有车长的痕迹!所以她打烂沙盘问到底!对!她打烂沙盘问到底——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待车厢门关上以後,车长如常问她今日想往哪一站去,只是今日安娜只想得到那触手可及的答案。
「你为什麽要挑起小胖鬼的愤怒?为什麽要他做你的代罪羔羊?」
车长的错愕退去,冷漠如薄霜披上眼眸,又在安娜的责备目光之下融化,以後化成一声叹息。
「这样的话……」车长垂手於身侧,异常严肃说:「安娜小姐今日就由我带你去搜寻真相吧!」
车长的话可谓是莫名其妙,借刀sharen能有什麽需要搜寻的真相?况且,祂们也不过是困在铁路不对,该说是无所去处的冤魂!这些真相若是早於祂们而存在,何而动气?又那些真相若本属於祂们,又如何随祂们来到地铁?
在安娜沉思之际,车厢并没如常驶出旧路,拐进常用路线之中。到她回神时,列车已转进不寻常的弯口,从剥落墙身来看,它们进入bnv皇站更要古旧的路线
「这里是nv皇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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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门利落打开眼前正是si寂且空荡的月台,亮黑的地板与哑然无se的金漆如何点缀也不到它。要是灯都亮了,大概能衬得些金碧辉煌四字,就不过nv皇站祂们的nv皇站可是平民到白烂的车站!
「这才是真正的nv皇站。」车长突然出现在安娜身侧,高深莫测看进昏暗月台,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金币「非关系者不能内进。」
「非关系者?」安娜伸手接过金币,这质感、这重量绝对是真金,而上方正是她从未见过的标志「你怎麽会有?」
车长的目光黯淡下来,将金币从安娜手里拿回来,另一枚则在祂指间游走「想看看吗?」避而不答。
安娜一弹眉,启步离开车厢。
月台乾净利落,尽头有一幢醒目的滚轮式,那是她的唯一方向,而这方向实在太奇特了!「对着墙壁?」哪怕有金漆画饰,这不应该是出入口!「安娜小姐,眼见未为真。」车长抬手向墙壁,见安娜始终一脸疑狐,便钻身进墙内。
安娜半顿,想来也是,祂们是鬼,要什麽金币!直接入墙就可以了!
「你到底怎麽会有」安娜也跟着进墙後,才发现里面b外边更是瑰丽,一张皇椅对准月台,上方放了一个又软又舒适的抱枕「真的是nv皇的车站。」
「设计师设计这里时,nv皇尚在世,这是避难车站。一旦皇g0ng,又或是总统府发出恐袭,他们直接从地下铁路远离威胁。」
讲到恐袭时,安娜心头一颤,车长也是倒ch0u了一口气,毕竟祂们都是恐袭受害者。沉默片刻,车长叹了口气,说:「并不是恐袭。」安娜懵了,歪头看向车长「不是恐袭?那他们起这车站是为了什麽?」车长又是一言不发,然而之前的心慌与恐惧都席地而散,惟有歉疚盘据在祂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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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的并不是nv皇站的设置目的,那会是什麽
那还可以是什麽
「我在公司做了三十年,由和太太交往,到结婚,到nv儿出世三十年来风雨无阻,只要公司需要我上班,无一缺席!可是解散cha0涌来,那些和我一样忠心耿耿的同事一个接一个无情被赶走,而有後台的冗员安然无恙留了下来!留得下来也不见得令人安心,先别说公司扬言有下一波解散cha0,所有留下员工也得签订合约,一星期内签订,都是剥削条款我在公司工作了三十年,三十年来风雨无阻,绝不缺席!」
安娜可以感受到车长的不忿与绝望,浓烈的情绪如发臭食物四散,并笼罩着他们。
「我也是走投无路,我们都是走投无路。那些人都不做事,工作越来越多,但据新规定,除了公司排下更表,所有私下调更、顶更都不会算成薪金。只有不断做,埋头做,好几个同事都过劳倒下,别说慰劳、抚恤,得到只有解雇下场!忠心不二,洒热血,甚至抛头髗,但我们都会是下一个,我们随时都是下一个」车长浓眉深锁,放在椅背的手越收越紧「我如何努力工作,也喂不饱家人,薪金越来越追不上通胀我还有个nv儿,我的宝贝nv儿。我们都走投无路」
下刻,金币又在车长指间翻来覆去「老前辈有一份nv皇站图则,在当黑的朋友手里得到了金币,nv皇站的传言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们可是拥有着整个首都的秘道!而nv皇站就是我们第一个金库!」金光猛然四s,照亮了车站,也照亮了他的贪婪。
是贪婪吗?或是求生玉?
安娜分不清楚,也忘了是什麽时候,人们的脸上披上疲累与绝望,眸se里混杂着玉si求生的光芒,痛苦地存活着。
「没人记得这些秘道,它们早已成为传说、梦想,超市、杂物店、大宅,甚至银行,他们把银行直接建在nv皇站上方!」车长指上头顶,泪眼汪汪望着触手可及的财富「只要一次,只要出手一次我还有一个nv儿要养,我的宝贝nv儿。那些zhaya0已运了好几袋进来,那班列车到站以後就会清客回厂,我们可以趁此将最後一袋zhaya0送到nv皇站,然後、然後」
泪水在安娜的眼眸打转,列车baozha当刻的恐袭卷席而来,她的情绪既苦又涩,与车长的怨忿紧紧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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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过zhaya0不太稳定,但都已经是最後一袋了。我没料到它会baozha我只是想养活我的宝贝我只想养活我的宝贝」
我们也不过是求生、求存、求出路,怎麽偏偏走上了末路?
「安娜姐姐!」小胖鬼探头进来,打断了安娜的回忆「你怎麽又哭了?你又记起那坏人什麽吗?看来他真不是个好人!」
安娜拭去泪水,不愿她的悲伤沾染了小胖鬼「我好像忘记更多事了。更近期的事。」她破涕而笑,并将日记合上来。
「写日记也不行吗?」
安娜无奈摇摇头,茫然望出月台,831列车经已到达「哼」小胖鬼站了起来,转而牵上安娜的手「今天哪里都不要去!」竟是大发慈悲允许安娜中断日常行程。
牵着安娜的手走进後台,小胖鬼躂躂带安娜穿过长廊,走过祂的秘密基地,进了一间被弃置的车票收集房「爸爸说过,摊开来所有事情都会看得清楚。」然後,从柜里拿出一小盒图钉哗啦哗啦把它都倒出来。
「我们由最早的事情钉起。」小胖鬼飘在半空,一手指在门顶的空位「这里。」
安娜低头看着日记,深深x1了口气,然後把关於车长与她的真相,祂们的结局,乾脆利落撕了下来,也飘到小胖鬼的身侧「由结局开始。」接过小胖鬼的图钉,狠狠将它钉在墙上。